“清让……”

    顾清让吻了吻她湿润的眼睫，“别心疼我，我现在很幸福。”

    沈知夏没有说话，她伸出手，从游戏里凭空取出一把茉莉花。

    她低下头，将一朵朵茉莉编织成一个精致的花环。

    她拉起顾清让的手，他的手腕很白，腕骨突出，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

    茉莉花环戴上去，洁白的花瓣衬着他清瘦的腕骨，很是漂亮。

    沈知夏看着他，郑重地开口：

    “顾清让，你愿意做我的伴侣吗？”

    顾清让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圈洁白的花朵，然后，他小心将茉莉花环从手腕上取下来。

    沈知夏愣了一下。

    顾清让低着头，将花环重新整理好，郑重戴在了沈知夏的手腕上。

    洁白的花朵像一圈永恒的誓约。

    “这个手环，应该给你戴。”

    他抬起眼，对上她怔然的目光，唇角弯起。

    “听别人说，送君茉莉，愿君莫离。这个寓意，给你，刚刚好。”

    只是，新鲜茉莉花容易枯萎……

    沈知夏伸出手臂，紧紧揽住了他的脖颈，整个人扑进他怀里。

    顾清让被她撞得后仰，稳稳接住她，双手环住她的腰。

    他的妻子，太美好了。

    第二天是个晴天，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热热的，厨房里飘着香气，顾清让系着一条灰色围裙，正在配菜。

    客厅里，沈知夏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一小堆工具和一个银光闪闪的金属块。

    她在做首饰。

    茶几一角，安静躺着那串茉莉花环，经过一夜，原本洁白的花瓣已经开始微微卷边，边缘也有点氧化。

    她先做了一枚戒指，很简约的款式，素净的银圈，不宽不窄，戒指顶端有一朵小小的茉莉花，花心有一粒极小的银珠。

    她对着光端详了一会儿，又拿起刻刀，在花瓣边缘刻下脉络。

    这是一朵不会枯萎的茉莉花。

    既然都做了，想着不能厚此薄彼，又做了一枚胸针和袖扣。

    胸针的造型是玉兰花，像沈知夏眼里周叙白给她的感觉，她特意把玉兰的花瓣打磨的多一些少年的锐气。

    袖扣是给萧景琛准备的，很小巧的一对，正面是木樨花的浮雕纹样，低调又不失精致。

    她想着萧景琛那些一丝不苟的衬衫，觉得这对袖扣应该会很配他。

    等做好，她把胸针和袖扣收起来。

    “在做什么？”

    顾清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解开围裙挂在一边，走过来在她身旁蹲下，凑近看她手里的活计。

    沈知夏握紧戒指，仰起脸对他笑，没接他话，反而问，“饭好了？”

    “好了，红烧排骨，清炒菜心，还有你昨天说想喝的番茄蛋花汤。”

    顾清让一一报着菜名，语气平淡，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温柔。

    “那先吃饭。”沈知夏起身。

    顾清让没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你看什么？”沈知夏心虚。

    顾清让不说话，视线从她脸上移到她背在身后的手，再移回她脸上。

    沈知夏败下阵来。

    “好啦好啦，给你。”她把那枚戒指从身后拿出来，牵起他的手，给他戴到了中指上。

    银色的素圈，与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意外相配。

    顶端那朵小小的茉莉花安静地在阳光下泛着哑光。

    顾清让怔住。

    “不会枯萎的茉莉花，顾清让，送给你。”

    他的拇指轻轻抚过戒圈，抚过那朵银色的花瓣，一遍又一遍。

    “你怎么知道……”他的声音有些低哑，没说完。

    沈知夏翻了个白眼：“早上我让你把那个茉莉花环扔掉，你那表情就跟要哭了一样，谁看不出来啊？我又不瞎。”

    顾清让嘴角弯起，他抬起手，对着光端详那枚戒指。

    “除了做手术的时候不能戴，其他时候，我都戴着。”

    沈知夏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他揽在怀里。

    他的怀抱很温暖，带着消毒水和阳光混在一起的味道。

    “怎么没给自己做一个？”他在她耳边问。

    沈知夏眼睛弯弯的：“我不需要。”

    她握住他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点了点那朵银茉莉。

    “只要你需要我的时候，我一定会在你身边，顾清让，相信我。”

    顾清让看着她，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没有一丝躲闪。

    他点了点头，耳根泛红，“我相信你。赶紧吃饭吧，菜要凉了。”

    语气很是平淡，沈知夏愣了愣，看着他有些踉跄的背影，忍不住笑出声。

    她跟过去，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排骨放到他碗里。

    吃完饭，顾清让收拾了碗筷，坐回沙发上看医学资料。

    沈知夏征用了他的电脑，登录自己的游戏测评账号，开始写新游戏的体验报告。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和键盘敲击声。

    顾清让看完一篇文献，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看向书桌前的沈知夏。

    她正专注地盯着屏幕，眉头蹙起，苦大仇深的思考，完全是一副资深打工人的标准姿态。

    他轻轻叹了口气。

    沈知夏耳朵尖，立刻转过头：“怎么了？”

    顾清让重新戴上眼镜，语气感慨，“只是没想到你也要工作。”

    沈知夏：“……”

    顾清让继续说，神情认真，完全不是在调侃：“我以为像你这种从更高维度文明来的存在，应该不用为生计发愁，现在看来，哪里的社畜都一样。”

    沈知夏噎住了，她想起自己到现在还在实习，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转正呢。

    她盯着顾清让那张清冷禁欲的脸，竟然分不清他是在阴阳怪气还是发自肺腑。

    她咽下一口闷气，“你说得对，在咱们种花国，你就算成了神仙，也得工作。”

    顾清让唇角弯了弯。

    他的声音里带了点浅浅的笑意，“是吗？那还挺公平的。”

    沈知夏瞪他一眼，转回去继续敲键盘，但嘴角也开始弯起。

    放在旁边的手机，亮了一下又一下。

    “周叙白：隔壁学长的键盘声好大，真烦。”

    “周叙白：实习第三天，已经开始不想上班了。”

    “周叙白：我发现光景真挺不错的，我打算把我的游戏直接卖给他们。”

    “周叙白：……”

    沈知夏：？

    周叙白怎么那么多话，拿她当备忘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