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第十八章：当金字塔开始打麻将
星空深处，收割者母星，“文明标本陈列馆”遗址——现在应该叫“火灾现场废墟”。
（精绝女王莲花那把火放得很讲究，专烧“易燃易爆”的文明标本，比如那个“用情绪当燃料的彩虹泡泡文明”，一烧就炸，连锁反应毁了小半个陈列馆。）
废墟边缘，一支特殊的“灾后评估小队”正在勘察。
队员三人：
墨星（队长，漆黑的眼睛扫视着残骸数据流）；
秤砣（副队长，拿着仪器测量损失金额，脸越来越绿）；
书页（档案员，一边哭一边抢救烧焦的文献：“我的《银河系文明艺术史·第三卷》……只剩封面了……”）。
“损失评估完毕。”秤砣声音发颤，“直接经济损失：八十七亿星币。间接损失：无法估量——那个‘唱歌蘑菇文明’的标本是唯一的，协会预订的研究项目全泡汤了。”
墨星面无表情：“找到纵火者痕迹了吗？”
“有。”秤砣调出扫描数据，“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和那个‘华夏文明’位面的‘精绝女王’高度吻合。而且，她在纵火前，还顺手……偷走了‘第七支队移动数据库’。”
书页哭得更凶了：“那可是我花了三百年整理的数据库！里面还有我写的《低等文明情绪化行为观察笔记》初稿！”
墨星沉默良久，漆黑的瞳孔里数据流疯狂刷过。
然后，他说：“通知母星议会，申请启动‘最终收割协议’。”
秤砣和书页同时一震。
“队、队长……”秤砣结巴道，“‘最终收割协议’需要至少三个支队联合申请，而且目标位面必须被判定为‘极端危险’……”
“它现在已经很危险了。”墨星指向废墟，“一个低等文明位面的土着，能潜入母星，放火，偷数据库——这意味着什么？”
书页小声说：“意味着……他们不守规矩？”
“意味着他们的‘文明韧性’和‘个体能力’远超评估！”墨星语气罕见地激动，“按照协会的《文明危险度分级表》，这种能在高维层面对我们造成实质性伤害的低等文明，应该立刻标记为‘甲级威胁’，并启动最高规格的收割程序！”
他顿了顿：“更何况……那个谢安，已经开始接触‘规则定义’了。再给他时间成长，我们可能就收割不动了。”
秤砣和书页对视一眼，最终点头。
“那……用什么理由申请？”书页问，“总不能写‘因为被一个漂亮女人放火烧了家，所以很生气’吧？”
墨星想了想：“理由就是——‘该位面文明个体已掌握跨维度入侵能力，且疑似与上古禁忌存在‘闲云散人’有关联，可能涉及‘文明升格阴谋’，威胁宇宙平衡’。”
秤砣记录：“听起来很官方，议会应该会批。”
“另外。”墨星补充，“在协议通过前，我们先去‘拜访’一下——用‘友好交流’的名义。”
“友好交流？”书页疑惑，“怎么交流？”
墨星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去告诉他们，我们要在他们那里……办一场‘宇宙文明艺术展’。”
（作者吐槽：墨星队长，您这“友好交流”听着就不太友好啊……）
三天后，邺城，联盟总部。
谢安看着面前悬浮的“全息投影邀请函”，表情微妙。
邀请函是用纯能量构成的，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上面用优雅的篆体写着（自动翻译功能）：
【尊敬的华夏文明守护联盟：】
【泛位面考古协会·第七支队，诚邀贵文明参加‘首届跨宇宙文明艺术交流展’】
【展览地点：贵文明位面·埃及金字塔区（临时租赁）】
【展览时间：三日后，为期七天】
【展品内容：各文明艺术精华，包括但不限于：唱歌蘑菇文明的全息录音、彩虹泡泡文明的色彩样本、硅基文明的几何雕塑……】
【特别备注：我方将自带展馆（可折叠式空间展台），无需贵方提供场地。唯望贵方文明代表届时莅临指导，共襄盛举。】
【——期待与贵文明的‘友好交流’。】
邀请函最后，还附带了一个小小的、旋转的“螺旋指纹”标志——收割者的图腾。
诸葛亮摇着羽扇：“黄鼠狼给鸡拜年。”
顾炎武皱眉：“埃及金字塔区？那是西域之地，不在联盟管辖范围。”
“但他们特意选在那里，恐怕有深意。”谢安看向西方，“金字塔……在古埃及文明中，是‘通天神塔’，据说能连接天地。而收割者选择那里办展览，恐怕是想利用金字塔残存的‘空间属性’，做些什么。”
鲁班木偶的水晶眼镜反着光：“老夫扫描过邀请函附带的‘空间坐标’——就在胡夫金字塔顶端。那里确实存在微弱的‘空间褶皱’，很适合搭建跨维度通道。”
邹衍推眼镜：“他们说要自带展馆，‘可折叠式空间展台’……我检索数据库，发现收割者有一种‘空间拓展技术’，能在有限物理空间内，展开数倍于外部的‘子空间’。他们可能想在那里建一个‘前哨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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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去还是不去？”张飞嚷嚷，“要俺说，直接带兵过去，把那些劳什子展览砸了！”
“不。”谢安摇头，“他们敢光明正大发邀请函，就是算准了我们不会直接动武——那会显得我们‘不文明’，影响答辩评分。”
他顿了顿：“而且，他们提到了‘唱歌蘑菇文明’‘彩虹泡泡文明’……这些都是被他们收割毁灭的文明。办这个展览，既是示威，也是……诱饵。”
“诱饵？”程咬金问，“诱谁？”
“诱我们去看，去接触那些‘文明遗物’。”顾炎武沉声道，“然后，他们就可以观察我们的反应，评估我们的‘文明共情能力’‘艺术鉴赏水平’等等——这些，恐怕都是‘至高意志’评分标准的一部分。”
谢安点头：“所以，我们不仅要参加，还要‘好好参加’。”
他看向众人：“准备一支‘观展代表团’，要求：懂艺术、懂历史、懂技术，还要……会演戏。”
三日后，埃及，吉萨高原，胡夫金字塔脚下。
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诡异的露天展览馆。
三座巨大的金字塔（胡夫、哈夫拉、门卡乌拉）之间，悬浮着几十个透明的、六边形的“展厅”，每个展厅里都陈列着不同的“文明遗物”：
左边展厅，一群发光的蘑菇在合唱《欢乐颂》（但调子很悲伤）；
中间展厅，一堆彩虹色的泡泡在表演“色彩爆炸秀”；
右边展厅，几个金属几何体在跳机械舞；
更远处，甚至还有一群“会说话的石头”在开辩论会（辩题是：存在先于本质，还是本质先于存在？）。
墨星、秤砣、书页三人，穿着正式的银灰色礼服（虽然样式古怪），站在入口处迎接。
看到谢安带人到来，墨星露出职业微笑（练习了三天）：“欢迎，谢安先生。很荣幸贵文明能赏光。”
谢安身后，观展代表团阵容豪华：
顾炎武（圣人气质镇场子）；
诸葛亮（羽扇轻摇，微笑得体）；
魏征（一脸“老夫是来挑刺的”）；
邹衍（眼睛盯着那些展厅的结构，嘴里念念有词计算空间曲率）；
鲁班木偶（水晶眼镜全程扫描，记录数据）；
蔡文姬（抱着一把古琴，准备必要时“以乐会友”）；
飞天仙女小飞（带着三个姐妹，准备“才艺交流”）；
传国玉玺小人（坐在谢安肩膀上，小声嘀咕：“哼，花里胡哨，不如本玺盖个章有内涵”）；
以及……张飞和程咬金（负责安保，但张飞现在正瞪着一群跳舞的几何体，表情困惑）。
“墨星队长，客气了。”谢安回以标准外交笑容，“能见识如此多元的文明艺术，是我们的荣幸。”
墨星做了个“请”的手势：“那么，请随意参观。我们为每位贵客准备了‘智能导览器’（一个悬浮的小光球），它会解释每件展品的来历和艺术价值。”
众人开始参观。
第一站，唱歌蘑菇展厅。
蘑菇们看到来人，立刻切换曲目——这次是《安魂曲》。
魏征皱眉：“悲悲切切，不成体统！”
导览器（光球）解释：“这是‘蘑菇文明’在灭亡前最后的合唱，表达了他们对生命的眷恋和对宇宙的困惑。评分要点：情感真挚度a+，艺术表现力b-。”
诸葛亮摇着羽扇：“确是感人。然则，既是展览，为何只展悲情，不展欢愉？文明不该只有哀歌。”
墨星笑容不变：“因为欢愉易逝，悲恸永恒——这是我们协会的策展理念。”
第二站，彩虹泡泡展厅。
泡泡们正在表演“色彩爆炸”，每爆炸一次，就释放出一段混乱的情绪碎片——有狂喜，有愤怒，有嫉妒，有爱慕。
顾炎武以圣人感知扫过，摇头：“情绪驳杂，未经提炼，看似绚烂，实则空洞。”
导览器：“此文明以情绪为能源，他们的艺术就是情绪的极致释放。评分要点：创新性s，感染力a-，但结构混乱，扣分。”
鲁班木偶记录：“情绪能源技术……原理值得研究，但风险太高。”
第三站，几何雕塑展厅。
几个金属立方体、球体、锥体正在跳机械舞，动作精准，但毫无生气。
邹衍推眼镜：“程序化舞蹈，缺乏随机性，艺术价值有限。”
导览器：“硅基文明的审美追求‘绝对理性’和‘数学美感’。评分要点：精确度s，创意c-。”
蔡文姬轻抚琴弦：“理固重要，然无情之艺，终是死物。”
一圈参观下来，众人基本摸清了收割者的套路——他们展示的，都是那些文明的“极端特质”：要么过度情绪化，要么过度理性化，要么结构混乱，要么死板僵硬。
“看来，他们想用这些‘反面教材’，暗示我们文明的‘缺陷’。”诸葛亮低声对谢安说。
谢安点头：“那我们，就给他们看看‘正面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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