邺城，联盟总部，现在挂上了新牌匾：【文明守护联盟·临时答辩筹备委员会】。
名字很长，字是魏征亲手写的——这位贞观名臣在书法上居然颇有造诣，一手楷书写得方正刚健，就是写完后非要落款“贞观三年进士及第·魏征书”，被诸葛亮委婉提醒“咱们现在不是唐朝”，才不情愿地改成“联盟顾问·魏征书”。
（作者吐槽：历史名人的荣誉包袱，看来跨越千年也放不下啊。）
总部大堂里，正在召开“第一次答辩主题研讨会”。
与会人员包括但不限于：
谢安（主持）、顾炎武（圣人位格）、诸葛亮（总策划）、魏征（礼仪顾问）、战国田先生（百家代表）、赵宰相（文书总监）、邹衍（技术顾问）、鲁班木偶（道具总监）、弥勒佛（气氛组组长）、张飞（安保负责人兼茶水供应）、程咬金（伙食保障）、饕餮（远程连线·声音外放）。
以及……三十七个新觉醒的文物代表，从西周青铜鼎到东汉说唱俑，济济一堂，把大堂挤得满满当当。
“首先确定答辩形式。”诸葛亮摇着羽扇，“闲云前辈说，要向‘至高意志’证明文明的价值。那么，我们应该展示什么？”
战国田先生第一个举手：“展示‘道’！百家争鸣，思想璀璨，此乃文明之魂！”
赵宰相反对：“应先展示‘礼’！礼乐制度，秩序井然，此乃文明之骨！”
邹衍推眼镜：“应该展示‘技’！格物致知，技术革新，此乃文明之脉！”
饕餮的声音从扩音法阵里传出来：【展示‘吃’！美食文化，博大精深，此乃文明之胃！】
众人：“……”
张飞一拍桌子：“要俺说，就展示‘打’！俺们华夏子孙，能文能武，谁敢欺负就揍谁！这不就证明咱有活下去的实力了？”
（作者吐槽：翼德将军，答辩不是约架啊……）
眼看要吵起来，谢安敲了敲桌子。
“都展示。”他说。
众人看向他。
“思想、制度、技术、艺术、美食、武备……甚至包括吵架本身。”谢安平静道，“一个活着的文明，本来就是复杂、矛盾、但又统一的整体。我们要展示的，不是某个‘优点’，而是‘全部’——包括缺点。”
顾炎武点头：“有理。至善至美反显虚假，有光有暗方为真实。”
“可是……”赵宰相犹豫，“若展示缺点，被那‘至高意志’判定为‘不合格’……”
“那就让它判定。”谢安看向窗外，“一个连自身缺点都不敢面对的文明，本身就不配继续存在。”
这话说得重，大堂里安静下来。
良久，魏征抚掌：“善！谢主事此言，深得谏臣之髓——不隐恶，不虚美，方为直道。”
饕餮：【那我是不是可以展示‘挑食’的缺点？比如我不爱吃青菜……】
谢安：“……这个不必。”
确定了方向，接下来是具体方案。
诸葛亮已经拟出了草案：“答辩分三部分：第一部分，‘文明简史’，用一炷香时间概括五千年脉络；第二部分，‘文明内核’，展示思想、制度、技术等核心成就；第三部分，‘文明日常’，展示普通人的衣食住行、喜怒哀乐。”
“时间呢？”邹衍问，“总不能让那‘至高意志’看个三天三夜吧？”
“闲云前辈说，答辩窗口只有……”谢安顿了顿，“三个时辰。”
“什么？！”
大堂炸了。
三个时辰，展示五千年文明？
“这不可能！”赵宰相脸色发白，“光是历朝历代官制变迁，讲完就要一天！”
“所以需要浓缩。”诸葛亮指向墙上挂着的巨大卷轴——那是鲁班木偶连夜赶制的“时间轴可视化工具”，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历史节点，“我们必须选出最具代表性的‘切片’，每个切片展示一刻钟。”
“怎么选？”战国田先生皱眉，“选哪家思想？儒家？道家？法家？墨家？还是我‘戒尺派’？”
（作者注：戒尺派是田先生自创的，历史上不存在，但他坚持认为“如果当年我派发扬光大，稷下学宫就不会被焚”。）
众人又陷入争论。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角落传来：“那个……能不能……加个才艺展示？”
说话的是个穿着五彩羽衣、抱着琵琶的少女——飞天仙女觉醒代表，艺名“小飞”，现在在白马寺兼职舞蹈教师。
“才艺展示？”谢安看她。
“嗯！”小飞鼓起勇气，“我们飞天团排练了新节目，《丝路花雨·飞天reix版》，融合了敦煌舞姿和现代编曲，可好看了！还有铜罗汉大哥们的《十八铜人街舞》，传国玉玺先生的《盖章rap》……”
传国玉玺小人跳上桌子（它现在有了迷你四肢）：“没错！本玺最新创作了一段freestyle！听着——哟！我是传国玉玺，传承千年正气！盖个章，就是圣旨，谁敢不服，就是找死！sk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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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吐槽：玉玺，你的rap词需要优化……另外skr是哪学来的？）
场面一度朝着奇怪的方向发展。
张飞居然觉得不错：“这个带劲！要不俺也来个才艺？俺会吼！当年长坂坡一声吼，吓退曹操百万兵！”
饕餮：【那我表演‘一口吞掉小山’？】
程咬金：“俺可以表演‘旋风烤肉’！”
眼看要变成“联盟第一届文艺汇演”，谢安再次敲桌子。
“可以加才艺展示。”他一锤定音，“但必须与文明内核相关——舞蹈要体现艺术传承，rap要体现文字演变，烤肉要体现饮食文化……总之，不能为了表演而表演。”
众人点头。
接下来是分工。
诸葛亮负责统筹和文案；
顾炎武负责“文明内核”的思想阐述部分；
魏征、田先生、赵宰相负责制度、礼仪、文治的展示；
邹衍和鲁班木偶负责技术演示——包括但不限于：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虽然现在用不上）、火药（燃爆粉）、以及最新的“植语网络”和“天地灵气路由器”；
弥勒佛和文物觉醒者们负责艺术、信仰部分；
张飞、程咬金负责武备演示（但要文明，不能血腥）；
饕餮……负责当“反面教材”，展示“文明如何与危险共生并加以利用”。
（饕餮：【为什么我是反面教材？！】）
（谢安：“因为你确实很危险。”）
（饕餮：【……好吧，有点道理。】）
方案初定，众人散去准备。
谢安刚松口气，亲兵来报：“主公，壶关急件！”
是张飞手下的校尉送来的——张飞刚才开会时就在壶关（远程参会），会议一结束就派人快马加鞭送信。
信的内容让谢安皱起眉头。
“三日前，壶关地下新增镜面虫卵二十七处，均已清理。但有一处异常——虫卵内部，检测到‘文字信息残留’。”
附上的还有一份拓印。
拓印上，是几个扭曲的、但勉强能辨认的篆字：
【泰山之约，未完】
【月圆之夜，再会】
【此次，带够“零食”】
落款是一个简笔画——一面裂开的镜子。
镜主。
它不仅没死，还敢主动挑衅。
而且，点名要“零食”。
“它想吃啥？”程咬金凑过来看，“不会又想吃老程吧？俺现在可是有饕餮罩着的！”
谢安摇头：“它要的‘零食’，恐怕不是人。”
他想起在归墟裂隙里，闲云散人说过：镜主是“信息寄生虫”，以文明数据为食。而泰山……是五岳之首，历代帝王封禅之地，蕴含的“帝王之气”和“文明印记”极其浓郁。
“它是想‘吃’掉泰山的文明底蕴。”谢安沉声道，“上次在洛阳失败，这次瞄准了泰山。”
“那咱们去干它！”张飞嚷嚷，“正好试试俺新练的‘怒吼加强版’！”
“不急。”谢安看向西方，“先等一个人的消息。”
“谁？”
“莲花。”
话音刚落，大堂中央的空气突然扭曲。
不是镜面，而是一道……彩虹色的漩涡？
漩涡里，掉出来一个人。
精绝女王莲花。
但她现在的样子，有点狼狈——原本妖艳的红裙破了好几处，头发散乱，脸上还有道浅浅的血痕，但眼睛亮得惊人，手里还拖着一个……银色的金属箱子？
“呼……赶上了。”她喘了口气，把箱子往地上一扔，“累死老娘了。”
谢安上前：“你受伤了？”
“小伤，被收割者的‘文明净化炮’蹭了一下。”莲花满不在乎地摆摆手，“不过值了——看，我带回了什么！”
她踢了踢那个箱子。
箱子自动打开。
里面不是武器，不是财宝，而是……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几本封面是外星文字的书籍；
几个闪烁的水晶存储器；
一套完整的银灰色制服（胸口有个螺旋指纹标志）；
还有——一个小型的、还在运作的球形装置，表面显示着不断滚动的数据。
“这是……”邹衍凑过来，眼镜后的眼睛瞪大了，“异位面科技造物？能量结构好精密！”
“不止。”莲花咧嘴笑，“这是收割者‘第七支队’的移动数据库——我趁他们母星大乱时，从指挥舰上顺来的。”
她指着那个球形装置：“里面记录了收割者三万年来‘收割’的所有文明的资料，包括他们的技术、文化、社会结构……以及，最重要的——”
她顿了顿：“‘至高意志’的‘评分标准’。”
全场寂静。
“评分标准？”谢安重复。
“对。”莲花调出装置里的一个文件，投影在空气中。
那是一份复杂的、由无数符号组成的表格，标题是：【文明价值评估体系·第七版】。
表格里列着几十个评估项：技术发展指数、社会稳定度、艺术创造力、道德完善度、资源利用效率……甚至还有“幽默感评分”和“美食多样性系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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