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星火网咖里还有十几个人。
凌云坐在角落的位置，没开机，只是听着。隔壁桌三个大学生模样的男孩正在讨论什么，声音不小。
“你注册icq了吗？”戴棒球帽的问。
“昨天注册了。”穿格子衬衫的答，“号码是，加我。”
“我的是，这东西比邮件快，还能看到谁在线。”
“就是功能太少了，只能打字。”
“刚出来的嘛，以后肯定会加功能。”
凌云站起身，走到柜台拿了瓶水。他看了一眼手表，两点零七分。
他走出网咖，开车回公司。
星辰科技的办公楼三楼，浏览器开发团队的办公室里有五个人在讨论，屏幕上的代码编辑器开着，终端窗口里滚过编译信息。
凌云推门进去。
“icq发布了。”他说。
五个人同时转过头。
“什么时候？”浏览器项目部经理戴维问。
“至少几个月了，用户已经在讨论。”凌云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我们的聊天功能进度？”
“基础功能都完成了。”戴维调出一个测试页面，“注册登录、好友列表、文字聊天、离线消息存储。昨天刚打通了浏览器侧边栏的集成。”
“演示一下。”
戴维点开星芒浏览器。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图标，像个气泡。点击，弹出一个简洁的窗口：左侧是好友列表，右侧是聊天框。戴维输入测试账号，登录。又开了另一个浏览器，用另一个账号登录。两个窗口之间可以发消息。
“延迟多少？”凌云问。
“局域网内小于100毫秒。公网测试过，平均300毫秒。”
“稳定性？”
“连续运行48小时没崩溃。但好友数超过五百时，列表加载会慢。”
“够了。”凌云说，“今天，发布测试版。”
“可是还有功能没做……”一个开发人员说，“文件传输、群聊、表情，这些都在排期里。”
“边上线边加。”凌云在白板上写：9月30日，星语上线。
他走出办公室，上到四楼。生态工具部的灯还亮着，经理卡莉正在检查一份设计文档。
“卡莉。”凌云敲门。
卡莉抬起头，三十多岁，金色短发，穿着深蓝色衬衫。
“你调任即时通讯工具部门经理。”凌云说，“现在开始组建团队。星语，这是产品名。”
卡莉放下笔。
“原来的部门？”
“莱恩接替你，他明天正式晋升。”
“星语的开发计划？”
“三个版本：星辰系统原生版，dows版，网页版。网页版优先，集成在星芒浏览器里。原生版下个月出，dows版两个月内。”
“人手？”
“现有即时通讯工具开发人员全部转过去，作为骨架。新招五十人，你负责面试。要求：有网络编程经验，熟悉tcp/ip，有跨平台开发经验优先。”
“招聘预算？”
“单独批。明天上午十点前我要看到组织架构图。”
“明白。”
卡莉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新建文件夹。她的动作很快，键盘敲击声清脆密集。
凌云下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他打开电脑，登录星辰系统官网的后台。在下载页面添加了一个新条目：星语即时通讯工具测试版。
描述写得很简单：与星芒浏览器深度集成，注册即用，消息云端同步。
发布时间设定为6点整。
他想起刚才在网咖听到的对话。
“号码是。加我。”
那些数字，那些用户名，那些正在形成的社交图谱。
他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
三楼，戴维团队还在调试。有人发现了最后一个bug：退出登录时，有时会残留进程在后台，两个人在查代码。
四楼，卡莉已经列出了第一批面试名单。她给猎头公司发了邮件，抄送人事部门。
第二天早上八点，他回到办公室时，卡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组织架构图。”她递过来一张纸，“分四个组：核心协议组、前端界面组、后端服务组、测试运维组。每组暂定十二人，组长从现有人员中选。”
“招聘进展？”
“上午安排了七场面试，下午五场。猎头推荐了十五份简历，我筛了十份进来。”
“好。”
九点半，官网后台显示，星语测试版的预告页面已有两百次访问。有人在论坛里问：“这是什么？新的聊天工具？”
十点整，链接激活。
第一个小时，使用量：127次。
戴维团队盯着后台监控，用户数量在增长：10，50，100，200。
有个bug出现了：某个地区的dns解析有问题，导致登录服务器连接失败。运维人员紧急修复。
中午十二点，使用量突破一千。
论坛里开始出现反馈帖：
“界面比icq简洁。”
“和浏览器集成很方便，不用单独开软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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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线消息功能好用，昨天发的，今天上线还能看到。”
“希望加文件传输。”
下午四点，凌云召集临时会议。
会议室里坐着戴维、卡莉、艾瑞克、莱恩。
“第一版功能已上线，反响不错。”凌云说，“接下来三件事。第一，卡莉团队继续开发新功能：文件传输下个月上线，群聊再下个月。第二，莱恩的生态工具部全力支持，提供通用组件库。第三，推广。”
“推广预算？”艾瑞克问。
“暂时不投广告。”凌云说，“三个渠道：星芒浏览器自动更新推送；星辰系统内置；星火网咖所有电脑预装并设置快捷方式。”
“网咖那边……”
“我已经通知了，他们会安排。”
会议结束。卡莉和莱恩留下来讨论技术接口。戴维回团队看用户反馈。
下午六点，星语用户突破五千。
服务器监控显示，在线用户峰值八百人，消息发送频率每分钟两百条。
晚上八点，凌云再次来到星火网咖。
柜台旁的展示电脑上，星芒浏览器已经更新。侧边栏的气泡图标有个小红点，提示新功能。前台女孩正在教一个客人怎么注册。
“点这里，输入邮箱，设置密码……好了，你现在有号码了：。”
“能加我朋友吗？他用icq。”
“暂时只能加星语好友。但你可以让他也装一个。”
客人想了想，拿出手机打电话。
“嘿，你下一个星语，我号码是……对，和icq差不多，但集成在浏览器里……”
凌云走到里面。几个常客已经在用了。一个戴耳机的男孩一边打游戏，一边在星语上和朋友讨论战术。
“b点有两个人，过来包抄。”
“收到，等我换弹。”
消息发送，几乎实时到达。
凌云看了一会儿，走出网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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