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兽?”
“对,现在的星兽比人更像人。”
方寸:“……”
“所以沉星海是那只星兽弄的,袭击书院的也是他?”
陈青囊摇头,“你也太看不起书院夫子了。”
“?”
“一线天的门主和大长老,分别是人面花和栖月裁,他们带着面具,但面具下恐怕还有另一副面具,因此看不清二人身份。”
两人皱眉,“两个人?”
陈青囊眯眼,“是的,看来你已经猜到了,这地方被封锁,目标确实少了很多。”
“他们什么修为?”
“比琼宫高,但未至无暇。”
方寸挠头,“那袭击书院的目的呢?”
听到这个,陈青囊喝了一口酒淡淡道,“据我猜测,应是看上了书院里面的水池。”
方寸皱眉,“有什么用?”
“书院的水池有文韵,若是加上一些族人献祭,大概能成为容器?”
“容器?”
陈青囊叹了口气,“是的,他们恐怕是想让某人投影而来啊。”
“谁?”
“你猜。”
“……”
方寸想了一会又问道,“为何不阻止?”
陈青囊愣住,“你说我?”
“嗯。”
“我老了……”
“而且……”陈青囊停顿片刻幽幽道,“书院弟子和这方天地多数人恐怕都被抓了。”
方寸心中一沉,“都是假的?”
陈青囊点点头,又指向河面的白骨。
“那只妖兽于此力战而亡,是保护时鹿的。”
方寸:“……”
“什么都不能做?”
陈青囊摇摇头,“投鼠忌器尔。”
“那……”
方寸摸出太虚令,却发现没有效果。
“别想了,既然是封锁天地,他们又怎会想不到传送之物,如果我猜的没错,离此处最近的南离域恐自身难保吧?”
方寸:“……”
他想到了小七遇到的那些怪鸟。
不好……
方寸脸色一变,小七还在欢都。
他刚站起身,陈青囊便摇摇头,“我若是你,此时该认真修炼。”
“可我还有一位朋友在欢都。”
“以你的修为,去了又能如何?”
“……”
方寸犹豫一会坐下,又忍不住问道,“可知他们的目的?”
“书院如今在蛮荒,你说呢?”
方寸心头一跳,“是我?”
“孺子可教。”
“……”
这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陈青囊给方寸夹了块鱼肉,笑呵呵道,“道术确实避无可避,但可正面破之,而且你有了神性,虽然很弱,但夜灵舞有了灵魂,道术未尝不可躲避。”
方寸虎躯一震,“你知道夜灵舞?”
陈青囊笑,“在我的时代,云泊还是稚童,那个时候的蛮荒先知叫做云苒。”
嘶……
方寸猛的站起身。
“别那么惊讶…...”陈青囊挥手示意他坐下,忽又咳嗽两声。
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酒味,瞬间盖过了鱼汤的鲜气。
方寸皱眉,“你受伤了?”
陈青囊擦了擦嘴角,叹了口气。
“我毕竟不是妖族,年轻时又有些隐疾,能活到现在,已是天眷。”
说着,陈青囊声音高了几分,“我这一生修仙问道,所学颇杂,可都未至极境,总结来说,就是什么都会,什么都不精通,但是……”
陈青囊目光灼灼的盯着方寸,声音嘶哑又沧桑,“那时候你自己游历大荒学了一身本领,归来时我已没什么好教你的,但此时此刻……”
“我仍然有教你的想法。”
“你想学吗?”
方寸愣住。
那时候,陈青囊没有教他,如今……
想了一会,方寸站起身行了一礼。
“麻烦先生了!”
听到方寸应下,陈青囊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随后摆摆手。
“不麻烦不麻烦,吃完先去泡泡脚……”
“……”
小七他们的镖车正在向沧澜前进,而要去沧澜或者蛮荒,必过仙人驿。
“……”
于此同时,涂山某处山脉中,涂山渺渺睁开了眼。
“小狐狸,你这次突破老夫可是首功,你得留下来陪老头子下下棋啊。”
边上有一个人笑道,此人虽是老者,可面色红润,身材发福,看着极为喜庆。
谁料他话刚说完,另一边就有人不屑道,“夏侯老头,明明是我们二十四人的努力,怎么就成了你的首功?”
“就是就是,小狐狸别听他的,跟姐姐学化妆吧?”这是一位美艳妇人。
这时另一处传来嘲讽声,“一把年纪了,还装嫩,真恶心……”
美艳妇人大怒,“姜赢,你丫找死!”
“我觉得姜赢说的没错,小狐狸还小,学什么化妆……?”
“就是就是,你看人家那皮肤,再看看你那松弛拉垮的面皮……”
“……”
懵逼的涂山渺渺见证了美艳妇人舌战群儒的激情场面。
好一会她才回神,“那个,各位前辈别吵了,我要走了……”
争吵的声音立刻停下,夏侯红光满面的看着涂山渺渺笑道,“小狐狸,你这境界可不稳,这么急着去干啥?”
“夏侯这你就不懂了吧,我听说小狐狸有了心上人,哪里还能静下心和我们这群老东西聊天。”
“什么,哪里来的小兔崽子?”
“关你啥事,又不是看上你!”
“……”
眼看要再次吵起来,涂山渺渺连忙喊道,“各位前辈别吵了,我将涂山浅浅忽悠来……”
众人沉默,忽悠一人笑道,“那只小狐狸也不错…...”
“小狐狸也是狐狸啊,这可真精…...”有人叹道。
“......”
涂山渺渺出来时,正好遇到了外面的涂山笙笙。
看到她的境界,涂山笙笙难得笑了声,“还不算太笨。”
“哎呀,母上大人,我准备去白帝城…...”涂山渺渺挤了挤母亲。
涂山笙笙挑眉,“如此迫不及待?”
“说什么呢…...“涂山渺渺垂眸两根手指来回戳。
“行了,别来这套,方寸去了蛮荒。”
涂山渺渺:“…...”
“去蛮荒干什么?”
“可能是回家看看?”涂山笙笙说了个冷笑话。
涂山渺渺无语,随后又说道,“那我找他去了……”
“去吧。”
涂山笙笙说完又补充道,“带上那把剑,另外你先去找祁梳眉,现在的蛮荒你自己可进不去。”
“啊,好的……”
看着涂山渺渺的背影,涂山笙笙抿唇,又叹了口气。
长大了,已然待不住。
“山主,为何叹气?我觉得小狐狸很不错。”
涂山渺渺身后忽然出现一人,此人身高八尺,是位瘦高个男子,但头发却扎成了两个羊角辫,非常显眼。
涂山笙笙看他,又瞄向那羊角辫。
来人一愣,下意识摸了摸羊角辫,笑道,“山主莫非是在担心祁梳眉下不去手?”
涂山笙笙默然,祁梳眉此时离开,恐怕猜到了什么。
羊角辫抖动,又说道,“山主无须担心,若是祁梳眉解决不了,我将亲赴蛮荒收拾残局。”
听到这话,涂山笙笙愣住,“理由?”
“小狐狸都去了,万一受点伤,掉根毛什么的,这不就成了我涂山出手的理由?”羊角辫笑的肆意。
涂山笙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