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最终让温权进了店。
那位跟随的老者这才将孔孟交给孔螭。
孔螭见状,抱着孔孟欲有离开之意,但还是忍住了。
“去吧,里面有空房间。”涂山渺渺说道。
孔螭点点头,这才离去。
温权没说什么,反而看着店内的衣服赞道,“师姐真是心灵手巧。”
“那你要买吗?”
温权:“……”
如此见缝插针么?
想了一会,他答道,“想喝口茶。”
“可以。”
涂山渺渺去取了一壶茶放在桌上。
温权一愣,身边站着的老者见状,连忙给他斟满。
见状,温权这才笑道,“师姐,只有你一人吗?”
“嗯,受伤了。”
听到这话,温权眼睛眯起。
能击退登仙,受些伤倒是情有可原。
只是这个叫方寸的人,年纪并不大。
可真是个人才啊。
涂山渺渺坐下,又给自己倒杯茶水,这才说道,“有事直说,我还要做生意。”
“可师姐这店没有生意。”
“……”
这人,讨人嫌。
见她不回答,温权笑道,“我有个故事,不知师姐有没有兴趣。”
“说。”
温权酝酿一会,才缓缓开口,“身为修仙者,本不该贪恋人间皇权,可这是前人留下的,实属无奈之举,好在天降了一个姐姐,解决了此事,但在这般世道,人间皇权想要稳固,必须有底气。”
“天降的姐姐是众望所归,但幕后之事却没有定论……”
温权停顿片刻说道,“所谓皇权,本质上也是一个仙门,而仙门需要传承,未来总会落在年轻人身上,本来还有人与我争,如今他意外死了……”
“所以我现在出门,都格外小心,师姐可以理解吧?”
涂山渺渺瞥了那老者一眼,嘴角抽动,“师弟这是来感谢我们的?”
“当然!”
说着温权掏出一个锦盒递给她,“这是一块灵韵火石,算是师弟的一番心意,另外我可以保证北国不会有人找你们麻烦,包括你那两位朋友。”
灵韵火石?
这可是好东西。
涂山渺渺挑眉,“有这种好事?”
“当然没有。”温权摇摇头,“我希望未来有一天,我北国需要帮助时,师姐能搭把手。”
“而且,师弟有难,师姐不会坐视不管吧?”
涂山渺渺:“……”
“若是师姐能留下一块信物就更好了……”
涂山渺渺皱眉,“我若是不愿呢?”
温权愣住,脸色平静,有些不太明白,“为何?”
“我不喜欢受人威胁。”
“……”
温权沉默,忽然站起身拿起桌上的茶壶。
“殿下……”那老者脸色一变。
“住口。”
“……”
温权倒了一杯茶又递给涂山渺渺,这才笑道,“师姐,现在可行?”
涂山渺渺抿唇,盯着那杯茶久久不语。
“师姐,我这身子弱,站着可有些累。”温权又说了一句。
“行了行了……”
涂山渺渺接过茶水,又丢给温权一块牌子。
看到那块牌子上的字,温权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果然如此。
“多谢师姐,我们就不打扰师姐做生意了。”
温权似乎达到了目的,转身就走。
涂山渺渺:“……”
真是无情的人啊,不过这灵韵火石……
这人,还行吧。
马车缓缓驶离小巷,没一会其他店铺门相继打开,人流也涌了进来。
那马车出了巷子,越走越高。
“殿下,我不太明白……”赶车的老者问道。
“呵呵,你想不通,我为何如此?”
“是。”
温权将牌子递给他看,“你看这牌子上写的是什么?”
老者瞥了眼,虎躯一震,“她莫非是……”
“这大荒有几个涂山?听到名字的那一刻,我便有猜想。”
“……”
温权收回令牌笑道,“北国强势,但世人提到北域想的是灵渊,北域深处的灵渊始终压我们一头。”
“若是能借涂山之威,来壮大自身,或许终有一日,北国就是北域。”
老者默然,试探道,“那三皇子之事,只怕有很多人心生不满。”
温权冷笑一声,言语中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呵呵……这块令牌就是用来平复他们的,这个仇报不了。”
“他们虽然高高在上,可也没自信到能与涂山匹敌,这仇如何报?”
“万一杀了小的,来了老的该如何?”
“灵渊可不会管我们。”
老者:“……”
“再说,书院夫子可不是软柿子,那温酒只能怪他自己太蠢,区区神兵居然还亲自去,去就算了,还一个人去。”
“……”
就在这时,前方有小和尚拦住了去路。
“殿下,是夫子……”
温权:“……”
他连忙下车,行了一礼,“见过老师。”
李茂摆摆手,“可别,你这记名弟子是硬凑上来的。”
温权默然,笑道,“但夫子也没有拒绝不是吗?”
李茂摸摸脑壳,疑惑的盯着他,“看起来事情解决了?”
“不知老师说的何事?”
“当然书院弟子的事。”
温权心中一惊,“已经解决了。”
“那看来我白来了,还想着堵住你两打一顿呢……”
温权:“……”
“行了,我走了。”
“老师慢走。”
李茂走着忽又停下,笑眯眯道,“作为弟子,孝敬下老师不过分吧?”
温权一愣,“弟子不太明白?”
“书院经费有些紧张,你那些师弟师妹都吃不上肉。”李茂提示道。
“明白,我明日便派人送些物资。”
李茂摇摇头,“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弟子不太明白。”
“书读少了。”李茂笑道,“五千万灵玉,可解书院燃眉之急。”
“这……”温权迟疑。
见状李茂摇摇头,“算了,当我开个玩笑,你我缘分已尽。”
温权咬牙,“我明日亲自送去。”
“好,明日书院休息一天,你那群师弟师妹定然笑脸相迎。”
“走了。”
“……”
李茂这才笑呵呵的离开,口中念念有词。
“仙人渡口风烟老,不见龙旗见白鸥,往来皆是红尘客,谁解烟波世外愁,一朝帝王归梦尽,空江冷月照孤舟……”
李茂的身形越来越远,声音越来越小。
温权盯着他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又化作一声长叹。
“走吧。”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