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招，顶层。
方寸正在翻开账本查看，姜南则是垂首站在一边。
看着那些流水，方寸心中莫名有些唏嘘。
纵使读了万卷书，竟还不如这卷账本给人的满足感更强。
合上账本，方寸笑了声，“这来财的速度真快。”
“说明老板有眼光。”姜南恭维了一句。
“不用如此，这些皆是你的功劳，关于情报一事，建设的如何？”
姜南沉默，幽幽道，“准备的暗室建了温泉……”
方寸：“……”
难怪涂山渺渺非要来这里，感情是为了那温泉。
方寸眯起眼想了会，说道，“人多眼杂的可不止青楼妓馆，唱戏听曲的地方也可以，你和魏姑娘商量一下，此事得提上日程。”
“我明白了。”
“去吧。”
“好。”
这种地方，人多谈论的自然就多了，难免有些高兴过头的，说漏嘴的，喝多的……
不抓些情报着实可惜，虽然这些情报可能没什么大用，但万一呢？
“方寸，你不泡泡嘛？”
就在这时，涂山渺渺从一旁推门而入，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的，脸上有些红应是热气未散。
“……”
“咳咳……”
方寸捂着嘴咳嗽两声，“衣服穿好。”
涂山渺渺一愣，凑近些低笑道，“你是不是想什么奇怪的事？”
“……”
嗅着鼻尖的芬芳，方寸默默别过头。
笨狐狸。
涂山渺渺见状笑了声，这才进屋。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时，方寸已经收好了账本准备离开。
“我想吃口饭。”
“行，寻个位置。”
“还有糖葫芦……”
“好。”
方寸应下，忽又问道，“不回店铺看看吗？”
涂山渺渺摇摇头，“不了，东方玦干的风生水起，一个人又自由，我定期过去补些衣服就行，而且她还有副业。”
“我想着如何将流云碎玉手教给她。”
“这不是正符合我想开分店的想法吗？”
方寸点点头，“走吧。”
“走不动，泡软了……”
“……”
小狐狸入怀，还冒着热气，贴在胸膛上，有些温暖，又有些痒。
方寸咽了咽口水，这才紧了紧衣服离去。
昆仑墟。
向天歌躺在风渊家里，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
周桃倒是没说什么，但风渊颇为不爽。
这也太冒昧了。
当方寸寻来说要带向天歌走时，风渊嘴都要笑歪了。
向天歌躺在床上，浑身被包的像木乃伊一样，虽然看起来惨了些，但至少有些人样。
方寸看到这一幕，心中有些惊讶。
好恐怖的恢复力，涂山渺渺说他没了半边身子，这就恢复的差不多了。
“我记得你，你想踢我的盆是不？”向天歌盯着方寸忽然说道。
方寸：“……”
哒哒哒~
“盆在这里呢，大哥还是快走吧，我这小庙容不下你！”
风渊拿起铁盆敲了敲。
向天歌：“……”
他看向方寸问道，“去哪，包吃包住吗？”
“去见一个人。”方寸答道。
“谁？”
“照幽篁。”
嘶……
风渊吸了一口冷气。
向天歌沉默一瞬笑道，“救出来了？不愧是东家。”
“我去也行，但你得背我去，我这个样子你也看见了……”
方寸默然，随后点点头，“可以。”
“你小子不错啊……”向天歌莫名赞了句。
“前辈救了涂山渺渺，此事理所应当。”
“那来吧，你轻点……”
眼看方寸要下手，风渊忽然将他拉至一边，低声问道，“你知不知照幽篁和我大哥什么关系？”
方寸摇摇头，“不太清楚，但既然前辈要救，如今出来了，该见一面的，我观前辈并不抗拒。”
“哎，你……”风渊扶额，忽又笑道，“带上我！”
“……”方寸迟疑，“周桃那边？”
“放心，嫁夫从夫。”
“你们成家了？”方寸愣住。
“你嫉妒了？”
“……”
……
方寸去了风渊那里，而涂山渺渺则是来到大鱼上。
微生梦和人鱼烛依旧排排坐，看着远方吃着果子聊着天。
听到脚步声，人鱼烛回头，犹豫片刻将准备塞入口中的果子掰开，分了一半给涂山渺渺。
涂山渺渺一愣摇摇头，“不用，我刚吃饱。”
听到这话，人鱼烛赶忙将两半分别咬了一口，这让刚探出罪恶之手的微生梦咬牙。
涂山渺渺：“……”
她在人鱼烛边上坐下，问道，“现在有了一个新地方，你们愿意去吗？”
“啊？”
两人都愣住，人鱼烛好奇道，“什么地方？”
“和这边差不多，但百废俱兴。”
人鱼烛点点头，“找我们俩撑场子？”
“可以……这么理解吧。”
微生梦凑过来好奇道，“包吃住吗？”
“当然，还可以分房子。”
“那我们需要付出什么，哪有这种好事？”
涂山渺渺想了一会笑道，“住在里面就行。”
微生梦：“……”
还有这种好事呢？
她看向人鱼烛，试图征求她的意见。
人鱼烛想了好久叹了口气，“书院真是有教无类，连星兽王王都入了学。”
“我在这里待了好多年，是该出去看看，但是……”
她摸了摸大鱼的身体，幽幽道，“漂浮在空中这么久，是该入土为安了。”
“不如我葬了它，再去可好？”
涂山渺渺点点头，“我帮你。”
“谢谢。”
微生梦：“……”
这么大的鱼怎么葬？
涂山渺渺当即回去将猫老道抓来做苦力，如此大的尸体，恐怕只有那乾坤一境才有可能转移走。
至于葬那，涂山渺渺觉得大海挺合适的。
鲲鹏本就来自大海，也算落叶归根。
“周扒皮你过分了，我现在可是大哥大，给点面子行不行？”
“十条小黄鱼。”
“还得是周扒皮，手段就是高。”
“……”
当猫老道入昆仑墟看到天空的大鱼，愣了很久。
“这不会是鲲鹏吧？”
涂山渺渺惊讶的看向他，“你居然认识？”
“看不起谁呢……”猫头抬起，又垂下，有些失落道，“爸爸小时候讲过一个故事，他有一个朋友，是条很大的鱼……”
涂山渺渺：“……”
“这样……”
猫老道龇牙咧嘴的从脑袋上拔下一撮毛递给涂山渺渺。
“干嘛，你怎么还是卷毛……”涂山渺渺有些嫌弃。
“周扒皮，你嫌弃谁呢，本喵的毛燃之有异香……”
“停，说重点。”
猫老道滞住，低声道，“你通过这撮毛可以联系妈妈，她会处理的。”
涂山渺渺狐疑看他，“你为什么不自己联系？”
“我怕。”猫老道说的理所当然。
“……”
十日后，昆仑墟来了一群实力极为恐怖的妖族，他们在空中研究许久，最后不知用了什么办法，将鲲鹏的尸体收走。
横贯天际的尸体，终是有了归处。
昆仑墟的天空也明亮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