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
涂山笙笙依旧沉默在漫画书中，窗外的风撩动发丝，乱了视线。
她伸手拨了拨发丝，动作突然停下似有所感，随后虚空一点。
空中泛起波澜，渐渐形成了一个可爱的粉色狐狸头。
“亲爱的母上大人，我遇到了一点困难……”
涂山笙笙愣了一瞬，将漫画书的页脚折起，这才回应，“说说看。”
“嗯……就是现在有一种变强的机会摆在我面前，但有风险，我该怎么选？”
“从心即可。”涂山笙笙回道。
“那……母上大人会算命，帮我算算，我还没活够呢……”
涂山笙笙抿唇，淡淡道，“会有一点疼……”
“然后呢？”
“没了……”
“……”
眼看那狐狸头消散，涂山笙笙莫名的笑了声，随后手中有粉红色的妖力流动，荡开了一圈涟漪。
她看到了涂山渺渺以及那漂浮在空中的旋涡。
涂山笙笙眼睛眯起，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狐族九尾便可登仙，而涂山狐族有十二尾。
如今加上这万象熔炉，啧……
狗东西终于办了件人事。
……
竹林中。
无根生见涂山渺渺突然站起来，有些疑惑道，“主人这是决定好了。”
“嗯，母上大人不会骗我的，疼什么的，忍忍就好了……”
说着涂山渺渺薅出许多瓶子，猛猛的朝嘴里塞。
无根生：“？？？”
“止疼丹。”
“……”
没一会，无根生融入涂山渺渺体内，涂山渺渺则是深吸了一口气，纵身跃进那旋涡中。
嘎吱嘎吱~
旋涡内发出难听的声音，随后缓缓收缩，最后消失不见，竹林也恢复了平静。
有着蔚蓝天际的空间里，涂山渺渺刚一进入便失去了意识。
她的身体漂浮在空中，四周全是巨大的齿轮在转动，一个挨着一个，不断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许是察觉有东西进入，那种齿轮加快了速度，甚至开始溅出火光。
涂山渺渺的身体一阵颤动，随后褪去了人形，如蜕皮一般。
雪白的狐狸脑袋探出，其体型开始极速膨胀，身后十二条尾巴垂落在空中，熠熠生辉。
没多久，妖族本体似乎被某种无形力量分解，粉红色的妖力在空间内膨胀，里面只剩下一副骨架，随着妖力的爆炸，那骨架也轰然碎裂，化作蓝色星光消散在空中。
即便如此，那些齿轮还在转动，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涂山渺渺却始终未出现。
此处只有齿轮转动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空间出现震动，出现了一位男子的虚影，此人双目泛着蓝色光芒，眼中闪过一丝慈爱。
那虚影很快消失，又缓缓凝聚成一位女子，只见那女子站在山巅之上，似乎在俯瞰众生。
虚影一闪而逝，又凝聚成另一位女子，她伸出手，指尖有黑红双色的蝴蝶振翅欲飞。
没多久又变成了一幅画，天空有蓝色晶体如蝉蛹般倒垂天际，而地面有很多人，他们有些是人类，有些妖族，有些精怪……
那些人一同朝上方冲去，似欲挽天倾。
画面不断流转，最终定格在一座山脉间，有一只雪白的狐狸在山中游玩。
咔嚓~
三个方位同时出现空间裂缝，粉蓝绿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冲出，最后撞在在一起，随着力量交织纠缠，一副骨架被勾勒出来。
没多久那骨架上生出了血肉，接着是毛发，雪白狐狸再现，只是那分叉的十二条尾巴此时融为一体，变成毫无杂质且毛绒绒的雪白狐尾，瞧着相当蓬松。
若是方寸在，肯定想上手摸摸。
下一刻，那狐狸身上光芒缠绕，缓缓收缩遂化作人形。
涂山渺渺躺在虚空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
书院，又入了冬。
伶舟鱼叼着一根小草，撑着脑袋无聊的看向窗外飘散的雪花。
下雪什么的，真烦人。
那些做生意的关门都早了些，烦人。
伶舟鱼收回视线，又看了看讲课的老师。
嗯，秃了。
没一会，她又看见新来的。
嗯，贼眉鼠眼的，还挺认真。
真无聊啊……
边上忽有人推了推她，并递过来一本书。
“师姐，给。”
伶舟鱼一愣，看向身旁的姑娘，姑娘生的漂亮，笑起来眉眼弯弯。
这让伶舟鱼忍不住上手摸了一把对方的脸蛋。
“……”
姑娘一愣，连忙将书放在桌上，随后收回了手，瞧着脸色有些红。
“嘿，小妞有点意思啊，你叫什么来着……”
“上，上官婧……”姑娘红着脸弱弱道。
“不错，一会我请你去嫖。”
“啊！？”
未等上官婧回答，前方传来咆哮声。
“伶舟鱼，出去，别带坏人！”
“……”
伶舟鱼撇撇嘴，抄起桌上的书走了出去，临走时还摸了把上官婧的脸蛋，笑道，“下课等我！”
“……”
课堂外，伶舟鱼刚靠墙站好，抬头便发现张良依靠在屋顶喝酒，颇有些仰望天空四十五度的悲伤。
“装模作样……”
伶舟鱼小声吐槽一句，随后看向手中的书，顿时虎躯一震。
“活……活色生香……还是配图版……”
这个上官婧还是个腐女，啧。
伶舟鱼咂咂嘴，津津有味的看起来，身上的燥热都驱散了空气的寒冷。
在她看的入迷时，屋顶的张良忽然站起身，周身雪花狂舞。
伶舟鱼下意识抬头，刚要开口时，下一刻瞳孔猛的收缩，糙话脱口而出。
“卧槽……那个缺德的在书院渡劫……”
只见天空乌云翻滚，里面有雷光闪烁，后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阵法，外圆内方，那闪烁着雷光的阵纹交错流动，空气中响起来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张良：“……”
他刚想喊话让大家先避一避，却不想伶舟鱼趴着窗户朝里面喊道，“你们瞎吗，还上个求的课，赶紧通知好友跑路！”
“上官婧你别走，我带你去嫖，真是天助我也！”
“……”
竹林内那些翠绿的竹子皆被拦腰斩断，狂风呼啸间，有空间裂缝横张，涂山渺渺一步，先是看着天空的异样张大嘴，后又用鼻子嗅了嗅，神色有些狐疑。
什么东西，好香。
“主人，是媚骨生香……”无根生的声音有些惊讶，又有些惶恐。
“？”
涂山渺渺抬起手臂嗅了嗅，顿时眼睛微眯。
好香……
渺渺大王要被自己香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