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二十串鱿鱼，一打啤酒！”
“好勒，老板这边做！”
“……”
方寸看着小嘴不停的涂山渺渺，又看看周围的环境，一时间有些茫然。
空气中弥漫着香味，四周都是光着膀子的人，他们在吃喝，在谈笑风生。
此处唤作临渊城，但其结构非常特别，是一座从下向上走的城池，一条宽阔大道直通远处的黑色城池，另一头则是蔓延至东海边。
而这条大道两边，建筑高低起伏，开着很多小店，但这些店……
几乎全是卖吃的，而且这些老板，妖魔鬼怪什么都有……
比如他们在的这个摊子，老板头生犄角，笑迎八方客。
方寸估摸着应该是牛妖。
那些客人则是完全不在意老板的形象，甚至客人里还有一只会飞的猪，还是粉红色的……
“方寸别看了，你快尝尝啊，我就说这里是人间天堂！”
方寸：“……”
他拿起那烤鱿鱼咬了一口，顿时懵逼。
涂山渺渺眨眨眼，“怎么样？”
“辣！”
“那你试试这个……”
涂山渺渺将他手边的大被子推了推，里面是冒着泡的液体，还有些黄。
这个叫啤酒，方寸尝过，像酒，但没有那么浓烈，且味道有些像……臭了。
但涂山渺渺喝的津津有味，瞧着也不上头。
“那个，我想问……”
方寸刚开口，涂山渺渺便笑道，“别问，自己体验就明白了……”
“……”
没多久，方寸又被边上一桌的两人吸引了视线。
那是两个光膀子的人喝着那有些臭的酒，在划着拳。
“哈哈，兄弟，谁输了谁出洗脚钱？”
“可以，但我不可能输！”
“别吹牛逼，你何时赢过？”
“……”
方寸看了一会，视线又落在另一边，那个会飞的猪一头扎在杯子里，粉色的翅膀噗通噗通的扇，屁股一扭一扭的，看起来有些搞笑。
方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西域鱼龙混杂，是这个意思么？
“喂……别看了……”涂山渺渺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怎么了？”
“你还吃不吃？”涂山渺渺指着桌上的食物问道。
她点了很多，却每样只是尝了尝。
方寸摇摇头，“饱了。”
“你真是猫胃啊……”
“……”
“行吧行吧，去结账，我还要留着肚子去逛逛，我已经闻到好多熟悉的味道。”
方寸失笑，正准备起身时，另一边却传来了吵闹声。
是那只粉色的猪。
老板正笑眯眯的盯着它，“你好，请问怎么结账，灵石，灵玉，金银细软，钞票，小店都收的。”
那头猪晕头转向的，忽然口吐人言，“美刀收不收？”
“啊？”老板懵逼，“什么美刀？”
谁料那只猪忽然从肚皮下摸出了一把小刀，瞧着极为锋利。
周围人听到动静，看了一眼，又继续吃着，似乎习以为常。
老板沉默一瞬，喃喃道，“美工刀啊？”
那只猪忽然有了些情绪，气愤道：
“呔，你是不是新来的，兜兜大人吃饭何时给过钱？”
“……”
老板默然，招了招手，店内走出几名大汉。
“弄它！”
“你们……”唤作兜兜的猪想扇动翅膀跑路，但其身体摇摇晃晃，飞不动。
没一会，居然趴在桌上呼呼大睡起来。
老板见状冷笑道，“这临渊城，你想吃霸王餐，怕是难了……”
“给它剁了，给在坐的兄弟下酒！”
“……”
“好，我早就想尝尝这猪是什么味……”
“老板快动手啊，我还留着半瓶酒呢……”
“……”
眼看人群起哄，老板脸色黑了几分。
这猪他当然认识，就怕对方不给钱，所以才来亲自收账。
揉了揉眉头，老板刚想开口，一边突然传来声音，“我来结，一起付。”
老板回头，是一位年轻人，边上还坐着一位姑娘，是两个生面孔，想来是刚来临渊城的。
“行，兄弟大方，便宜这头死猪了！”
老板笑呵呵的应下，随后挥挥手让那几名大汉回店内。
其他人见状，唏嘘一番，又沉浸在美食中。
方寸结完帐后，犹豫片刻，又抓着那猪的翅膀离开。
老板见状，想说些什么，但方寸走的太快。
涂山渺渺捧着糖水咕噜咕噜的吸，时不时咬一口手中的大呲花香肠，又看向方寸手中提着的猪。
“你救一只猪干什么……”
闻言，方寸将猪提起，笑了声，“能飞，还能说话，我有些好奇……”
“可是……”涂山渺渺委婉的提示道，“应该是家养的……”
方寸：“……”
想什么呢，他只是一时好奇，又不准备掳走猪。
两人又逛了一会，不过方寸提着猪，总是吸引过路人怪异的目光。
方寸想，这猪还真是家养的。
嗯，找个位置丢掉吧。
“哎，方寸你看那家店……”涂山渺渺忽然指向一个方向。
方寸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顿时懵了。
那是一座四层小楼，上面的牌匾写着枫火翠花足道几个字。
“还有对面……”涂山渺渺又指向对面的铺子。
枫火小店。
“还是连锁的……”涂山渺渺笑道。
“……”
枫火小店关着门，但对面这个却不是，大门开着，还有人进进出出，皆春光满面，神采焕发。
比欢都的看着强很多。
“进去看看。”涂山渺渺提议。
“走。”方寸也有些好奇。
难不成魔族也需要这个店铺来测灵根吗？
店内装的雅致，还燃着香，但最让方寸惊讶的是店内的大鱼缸。
鱼缸里没有鱼，只有两颗圆润的石头飘在水里，泛着点点星光。
盯着那两颗石头，方寸瞬间想到了欢都的店内也有两块，且里面有惊人的剑意。
顾星禾趴在柜台里看话本，自瑶池晏回来后，她便有些无所事事，待在家里父母相看两厌，还是这店里清静。
临渊城都知道这店铺是干什么的，根本不用她招待，都是轻车熟路的。
倒是这话本，比书院那些枯燥的书可有意思多了。
看到那些想入非非的文字，她便忍不住有些脸红，没一会又仿佛做贼般四处打量一番。
这一看不要紧，居然有两个人没有上楼，反而在店内走来走去，到处看，像踩点的一般。
顾星禾忍不住出声，“喂，你们两个……”
方寸和涂山渺渺回头，三人对视一时间沉默下来。
顾星禾刚想开口，突然发现了方寸手中的猪。
“我靠，你把我老板抓着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