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渺渺醒来时,有些懵。
她抓了抓脑袋,又看看趴在床边呼呼大睡的方寸。
“方寸……”
听到声音,方寸睁开眼,忍不住笑了声,“感觉怎么样?”
“我……”
涂山渺渺看着自己的手心有些懵,“我这是怎么了,感觉睡了好久。”
“你不是一直吃了睡,睡了吃吗?”
“你是不是皮痒了!”
“……”
涂山渺渺捶了方寸一下,方寸忍不住闷哼一声。
“你别装啊,我都没用力……”
方寸笑笑,“外面太阳挺好的,把床让给我睡睡吧……”
“懒死你。”
涂山渺渺哼哼哧哧的起床,又狐疑的看着他,“你换条被褥再睡,总感觉你想干什么奇怪的事……”
方寸:“……”
等涂山渺渺离开后,方寸睡在床上,将被褥裹的很紧,有清香传入口鼻,也有彻骨的寒冷在侵扰心神。
“小子,你这是引火上身……”被惊醒的梦红月吐槽道。
“那前辈可有办法?”方寸苦笑。
“我有个屁办法!”
“……”
黑宫内爬满了紫色藤蔓,如一条巨蛇缠绕一般。
梦红月盯着那些藤蔓忽然说道,“小子,这些藤蔓在孕育强大的神魂,我瞧着不出一月便会降临,那时你还能掌握这宫殿的主动权吗?”
方寸紧了紧被子,哆嗦道,“那就靠前辈了……”
“靠个屁,我都没有恢复,即便恢复我也弄不过……”
方寸:“……”
刺骨的寒冷在刺激他每一寸皮肤,他终于明白涂山渺渺为何如此怕冷了……
这是真冷啊……
冷的他都要睡着了。
……
涂山渺渺在院中躺了一会,周桃又来了,风渊也在。
周桃将肥美的兔子放下,刚想开口时,忽然跑到涂山渺渺身边来回转了几圈,口中啧啧称奇。
“姐姐,你染发了?”
涂山渺渺愣住,“?”
“你的头发怎么变成黑色了,我记得原来有些紫色的,现在好干净……”
“嗯?”
闻言涂山渺渺拿出手镜看了眼,一头柔顺的黑发,脑袋上还顶着一撮撸不平的呆毛。
“我不一直是黑发吗,什么紫色?”
“啊?”
周桃愣住,刚要开口,风渊突然咳嗽两声,“周桃,你记错了吧,渺渺姑娘一直是黑发……”
“不,我……呜呜呜……”
风渊捂住周桃的嘴巴,又对涂山渺渺说道,“新鲜的兔子,抓紧吃……”
“……”
眼看两人鬼鬼祟祟的离开,涂山渺渺又忍不住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嗯,还是可爱的渺渺大王。
周桃非常气愤,“风渊,你为什么要说谎?”
“啧……”风渊咂嘴,“你以前还叫风哥哥的。”
周桃:“……”
当晚,方寸晕晕乎乎的给涂山渺渺做了饭。
席间,方寸勉强吃了几口才笑道,“我感觉要突破了。”
“啊?”涂山渺渺愣住,“这么快,你不是才化神吗?”
“咱们在这里待了这么久,托渺渺大王的福吧。”
“哼哼,那这次要多久……”
“不知道……”方寸想了想说道,“此处人多眼杂,我想去鲲鹏上面突破。”
“额……”想到星兽,涂山渺渺有些沉默。
方寸摸了摸她的脑袋,“这昆仑墟的人虽然安定下来,但缺少生活常识,渺渺大王要不要教教他们?”
“我看周桃也很想学。”
“那,这……”涂山渺渺有些扭捏。
“等我回来。”方寸说道。
“那你快点……”
“会的。”
第二日方寸收拾一番,便离开了。
而涂山渺渺则是眼巴巴的盯着他离开。
对于星兽,她心中始终下不了决定。
……
方寸出门走了没多久,便感觉有些头晕目眩,一层层冰渣子从身上滑落,走过的地方,留下了一串寒冷的脚印。
阳光照在身上,居然没有丝毫温暖的感觉。
这一刻,他似乎又回到了书院当时的情况。
刺骨的寒冷令人心神不稳。
好在这不是冰原,方寸顺着一棵大树靠了下来,树干很快染上了冰霜。
这让靠在树枝上的风渊一瞬间跳起。
“真冷,啧……”
风渊落在方寸身前,弯腰看了看他,啧啧称奇。
“都说我们精怪是概念神,我也是见识到了,这人鱼烛怎么这么牛比呢……”
鱼烛抽去了涂山渺渺中毒的记忆,嫁接在方寸身上,而这其中最厉害的是……
如果说移魂换位,涂山渺渺是一具载体,如今锚点所指却落在了方寸身上。
也就是说,对方会降临在方寸身上。
方寸睁开看向风渊,勉强笑道,“我见过贪婪牧首。”
风渊:“?”
“她现在叫照云汐,不知去了何处,应该过的挺好的。”
风渊凝眉。
“风渊,我若不是看见你吃了那些巨兽尸骸,也不敢如此放手一搏。”
“……”闻言风渊轻笑一声,“你确定我会帮你?”
“当然不确定,但你会保护周桃,若是对方降临,昆仑墟还能如此安稳?”
风渊:“……”
“你真的是读书人?”
“是啊,我最喜欢读书了。”
“读书人心这么黑吗?”
“还好。”
“呵呵……”
“呵呵……”
……
书院,云海深处。
余音盯着画面中的方寸,默然无语。
“主人,他将我给了涂山渺渺……”一本书从水池中飘起来,语气略有些委屈。
不等余音说话,他又补充道,“此人果然如主人所测,心思太重了,从他看到人鱼烛的那一刻应该想好了,不仅留下风渊善后,甚至怕找上涂山渺渺,特意将我给了她。”
余音伸手拨动水花,轻声问道,“岁暮,你觉得他能扛过九幽的怒火?”
“那不是有风渊在吗,那家伙可是大胃王……”
“有魔族能吃?”
“不一样啊,魔族有所吃,有所不吃,但这家伙什么都吃……”
“……”
“你在涂山渺渺身上是一样的,此役之后,这小狐狸也是走出来了,他们形影不离,没有区别。”
“可是……”水中的书籍有些扭捏,“主人,方寸似乎发现我了……”
余音一愣,想到某个人,难得笑了声,“这就是读书与不读书的区别。”
“……”
等水中书沉寂下去,余音又拿了些鱼食晒在水中,许久之后又莫名笑了声。
涂山笙笙,你总是窥测天机,根据自己的经历,给女儿选好了路,可惜……
你那些都是失败的经验,又如何能走出正确的路。
倒是这方寸,不愧是书院弟子。
终是我书院,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