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 张千军见他两手空空，“夫人收了？”
张海客点头，“收了。”
他看人一向准，那个红宝石一定很配她，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张海客很满意。
自觉和夫人缓和了关系，他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更让他舒心的是，晓得族长也没丢了从前的记忆，便觉得自己和族长之间多了层别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这算是他和族长之间小秘密吧？张千军没有，张海楼没有，甚至夫人也不知情……
想到这里，张海客心情更是越发舒坦了，他勾起唇，悠哉悠哉泡起了茶。
张千军眨了眨眼，看他行云流水的动作，心想，看来这关系是真缓和了？
今天轮到张海楼下厨，他非要给齐晋现抓活鱼，折腾到现在才回来。
一进门，果然就扯着嗓子喊夫人。
齐晋听见动静，从卧房出来，穿过客厅往走廊走。路过时正撞见张千军和张海客端着茶，倚着栏杆慢悠悠地喝。
听见脚步声，两人齐齐望了过来。
“夫人。” 热情的张千军。
而他身边男人冲她微笑并点头。
呦，在农村还把西装马甲都穿出来了，真够骚包的。
齐晋冷冷地瞥了他几眼，然后砰砰砰地踩着地板走了。
张海客，“？？？”
他好奇扭头问张千军，“你怎么惹到她了？”
张千军，“……”
张海楼最近心情很不好，为什么？
那是因为张海客心情好。听张千军说，他跟族长夫人关系似乎缓和了，还特意送了块红宝石，让族长夫人原谅他了。
至于第二点，还是因为张海客！
他发现张海客是越来越喜欢管他了！
他偷偷盯着也就算了，还非要他把带夫人去哪儿玩都一五一十地报给他听。
进山？危险。出村？危险。到河边？还是危险。
末了还要补一句，安全第一。
张海楼气得直翻白眼，合着只要他张海楼带夫人出门，哪儿都是危险是吧？！
张海楼差点没被烦死。他只好趁族长不在，想偷偷拉齐晋找其他姑娘玩，结果还是被张海客发现了，照样要过问。
还用那种一脸看渣滓的眼神看他。
张海楼很不高兴，他到底搞没搞清楚大小王？！！
在张海楼心里，齐晋是kg，族长是Queen。
而他！作为族长和夫人心里的张家第一人，就是那个二！！！
而且四个二！还是王炸的那种！！！
至于张海客啊，张千军啊，张小蛇啊……以及其他张家人，这些个“小喽啰”都要往下排！
这套理论被张海楼挺着胸膛骄傲地说出口时，张海客又摆出了那副表情，一副看烂人的神情。
张海楼撸起袖子，“张海客你是不是想打架？！”
张海客冷笑一声，直接一把泥巴糊他脸上，转身就走。
日常糊弄完张海楼，张海客心里却愈发觉得孤独了。
在他心里，张海楼就是那个跳梁小丑。
他到底知不知道？在族长心里最信任的人肯定是他张海客？
最不值得信任的就是他张海楼了，不然族长为什么派他看着他呢？
至于族长夫人……张海客顿了顿。
嘛，来日方长。
可很快就不来日方长了。
晚饭前，张海客踱进客厅等开饭。
沙发上，齐晋正捏着帕子给张海楼敷脸，那脸被糊了一把泥，还没擦干净。
一瞥见张海客进来，张海楼就撅起嘴，哼唧得跟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齐晋也有些不高兴，“张海客，你干嘛欺负张海楼。”
“听说你是因为他带我出去玩，你不高兴了？” 紧接着齐晋委婉表示，“张海客，我们不用你操心。你忙你的就是了。”
张海客沉默，见齐晋这样，他直觉要解释些什么，比如张海楼太贱了，他管他是族长吩咐，为了她安全考虑，天经地义……
可他还没开口，张海楼就蹲齐晋身边，晃她的腿一脸可怜，“夫人，我眼睛还是痛……”
齐晋看着他红肿的眼睛，叹了口气。脸上的泥巴好办，可泥巴混着沙土钻进眼睛里，弄不好要感染，怎么能不疼？
她嘴里念叨着，手上却没停，给他敷着眼角，又吩咐等会儿用清水冲洗，再多打几个哈欠，看看能不能把异物带出来。
“嗯！” 张海楼乖巧地点头，身子一歪倒进沙发，脑袋枕在她腿上，“夫人，我不会……您给我弄……”
“……好吧。” 齐晋无奈地应了一声。
看着两人旁若无人地相处，张海客傻站了一会儿，最后他抬脚走了。
走廊上正碰上端菜上楼的张千军，“咦，要吃饭了，你去哪儿？”
“吃饱了！”
而张千军眨了眨眼，脸黑成那样，又怎么了？
他一进门，就看见张海楼翘着腿，一脸得意地享受着齐晋的照顾。
他沉默了。
族长！族长！你在哪儿？！
族长回来后，“起来。”
张海楼一个激灵，睁开眼，正对着族长垂着的目光。
他哼唧，“族长我眼疼……”
他还想耍耍赖，但张起灵二话不说，把刀提起来。
“啊，我又不是很疼了。” 眼见刀要戳他脸上了，他赶紧直起身子，乖巧坐好。
齐晋瞥了眼张起灵的脸色，也没吭声。
三个人闷头吃完了这顿饭。
平日里最爱热场子的张海楼，今天蔫得很，状态属实不佳。
吃完饭，齐晋翻出眼药水给他冲洗了眼睛，让他回屋闭眼歇着。
等她回房，张起灵已经在泡脚了。他脚边还备着一桶水，显然是给她打的。
齐晋自然地一脚踩进木桶，挨着他坐下。
“你对张海楼太严苛了。”
闻言张起灵轻捏了捏她的手，似乎在表达不满，“是你太惯着他了。”
“可张海楼生病了嘛……”
“他没事。”
张起灵不喜欢齐晋那么关注他。
齐晋听出来了，“你不喜欢他？”
沉默后的张起灵，嘴里蹦出几个字，“恃宠而骄。”
张海楼，太恃宠而骄了。
越发没脸没皮的人格，加上齐晋挡不住他撒娇的攻势，他以后还能得了？
Queen起灵见不得齐晋偏爱他，他反而替张海客叫屈。
“张海客是我吩咐的，让他看着张海楼，” 张起灵算是给张海客解释了今天的事，“我怕张海楼行事肆无忌惮，会伤害到你。”
“是这样啊？” 齐晋喃喃，张海客被她气走了，她明天要不要哄哄？
“张海客很好，他一直喜欢你。” 张起灵拍了拍她的手，补充，“多了解，你会喜欢他的。”
以后要是他不在，他希望齐晋偏爱的是克制理智的张海客，而不是行事乖张的张海楼。
齐晋沉默了，这话怎么品着那么不对劲呢？
“你希望我喜欢张海客？” 齐晋试探。
“可以喜欢，只能喜欢。” 张起灵眼神温柔，“我不在的时候，他们陪着你。”
反正她玩玩就好了。
“哦……”
后来，给哥哥齐羽写信，她是这样说的。
哥哥，我在巴乃。
若是有空，可来见见我的丈夫夫夫。
于是接到消息赶来的哥哥大人，顺着指引找了过来，在一处吊脚楼门口，看见了他可爱的囡囡和她的三个男人。
张起灵冲他点了点头。
“大舅哥。” 这是热情的张海楼。
“……齐羽。”这是礼貌的张海客。
齐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