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后的齐羽跟个没事人一样陪齐晋吃饭,他还一屁股自觉坐到主位。
然后把晋晋椅子拉他旁边,一顿操作一气呵成。
张起灵小口吃着饭,敛眸不管世事的模样。
而解连环看了看他屁股下的位置欲言又止。
“怎么了?”
“……没事。”
解连环窝窝囊囊,一个位置而已。
反正,三哥知道自己大舅哥坐他位置,也没什么吧……
话说三哥也活该!
要不是三哥……解连环瞅了眼自己斜对面的自顾自嚼啊嚼的男人,使劲瞪他。
齐家主,哦不,是齐羽看着解连环,又自顾自满意点头,“小九,你很好。”
许是齐羽心情不错,所以难得夸了下他,“把囡囡照顾的不错。”
忽略吴三省,齐羽明白都是他的功劳。
解连环眨了眨眼,有些惶恐,看齐羽给他倒了杯酒,这是……大舅哥的承认?!
解连环骄傲挺直胸膛!
齐晋,“……”
话说大家是不是把黑瞎子忘了?
说起黑瞎子,这两星期齐晋也仔细观察过这个人,他有些古怪,但他也很强大,是和哥哥能打的有来有回那种。
脸上总挂着意味不明的笑容,……他似乎很关注她。
即使哥哥每次抓包都会和他打架,他也要凑过来找她。
齐晋问解连环,这人是什么来头,他还说他也会保护她,不要她钱,当然给钱更好那种……乱七八糟的话。
解连环表现很自然,对他来说黑瞎子这样很正常。
他让她放宽心,对黑瞎子该使唤使唤。
齐晋抿唇。
她站在二楼栏杆,看向一楼,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沙发看电视。
“哥哥。”
男人第一时间抬头,和齐晋对视上,两人沉默望着。
“哥哥在,囡囡怎么了?” 齐羽从卧房探头问她。
“我看错了,还以为你在
就这样过了有两星期,他们要离开了。
离别那天,她倒是平静,即使她知道,和他们再聚可能又是大半年以后了……
张起灵给了她一只很大的铃铛,六角形的,古铜色,让她保管好。
齐晋接过来,沉甸甸的,铃铛上刻着细细的纹路,摸上去凉丝丝的,她还摇了摇,声音非常微弱,哑铃吗?
他说什么“鬼玺”他还有用,暂时不能交给她,但这铃铛是他的信物,可以交给她。
齐晋两手提溜着信物,“你什么时候回来?”
齐晋望着他,眼里满是不舍。他跟哥哥他们不一样,不用手机,没什么联系方式,独来独往的,说不定哪天又消失不见了。
她是真的担心。
张起灵沉默,其实他也不知道。
他们只能无声拥抱。
眼见五人的团体只剩她和解连环两人,他们离开的第一个晚上齐晋深深叹气,这种戒断反应是真的难受。
可解连环不一样了,时隔两个月,这是他再次搂着齐晋睡觉,心里别提多美了。
他嘴角压都压不住,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像哄小孩似的。
齐晋窝在解连环怀里,突然出声,“你会怪我吗?”
“什么?” 解连环没反应过来。
齐晋没有抬头看他,小声道,“你别说你不知道。”
解小九很聪明的,她知道。
解连环垂下头,望着怀里人的发旋,轻轻道,“我不怪你。”
齐晋抖了抖眼睫。
至于张起灵……
他不想管了,反正他走了,反正他们都走了,反正他们都有各自的征程。
计较这些没用。
但他希望她能知道的是,“晋晋,我会永远陪着你。”
解连环拥着齐晋,他先来的,他不会走很远,不会让她不舍,他会永远陪着她。
他窝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所以,你要多爱我一些……”
因为他的心也会疼。
他想齐晋多爱他一些,多一些再多一些,越多越好……
对于他的撒娇,齐晋哪能受得住,她回抱住他,保证道,“解连环,只要你愿意,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解连环心里炸开了烟花。
可解连环的好日子没多久,杭州来人了。
还说来接晋晋的,打的还是吴老夫人的招牌,杭州二老想她了,接她回杭州小住。
哦,最要紧的是无邪,这小子还有两个月就高考了。据说他也很希望三婶能在杭州给他加油打气。
真是完美,完美到让人无法拒绝的理由呢……
最起码齐晋一口就答应下来了。
她手撑在桌上,盯着手机屏幕发呆。
上面是无邪发来的消息,字里行间全是撒娇和期待。
她几乎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着,像只讨食的小狗。
孝道和吴家独苗的金孙子,两重压下来,谁能拒绝的了啊!
“晋晋!” 解连环出声制止。
他盯着沙发上身形笔直的男人,“接晋晋和二哥有什么关系?你来干嘛?!”
贰京轻轻把茶杯放下,嘴角勾着标准的笑容,“三爷,您几乎不回杭州您不知道,二爷孝顺,见不得老夫人这样念叨,这不,让我赶紧替他来一趟,接夫人回去。”
解连环,“!!!”
是不是阴阳他?肯定是吴二哥让他这么说的!
还有!这算盘珠子都打他脸上了!
“她身体不舒服,不回不回!!!” 解连环气啊!
“ 夫人身体不舒服?严重吗?”
闻言贰京担忧看向齐晋,还贴心表示,“正好,大夫我也带来了,让他给您看看可好?”
齐晋,解连环,“……”
————彩蛋————
回到记忆里的喇嘛庙,张起灵坐在院子里凿着石头,直到某天晚上,喇嘛让他进屋,他再一次见到自己的母亲。
这一次他不再觉得仓促,跪在床边,他抓着女人的手。
他没有再寂静。
听着女人心脏的跳动,他声音干涩,唤了一声,“妈妈。”
“妈妈。”
“妈妈……”
他握着那只冰凉的手,一声声呼唤,越发利索。
最后,他靠过去,抱住她。
和齐晋在一起时,他们常常用拥抱来传递爱意。
他很熟练了。
“妈妈,” 他在白玛耳畔轻声道,“我有爱人了,她叫齐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