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雨丝细密得像雾。
快到饭点了,齐羽摸着齐晋的头发,笑眯眯道,“囡囡,哥哥去做饭给你吃!”
解连环黑瞎子同时,“不行!”
齐羽做饭?呵,他们还有命吃吗?
闻言齐羽脸一拉,他们算什么东西,他要给囡囡做……
“哥哥,现在时间也不早了,我们要不给饭店打电话订餐吧。”
齐晋拉着齐羽要他坐下,“我们那么多人就你一个人做饭,我会心疼的。”
齐晋捧着他的脸,其实她是没忘吴三省住院,哥哥下毒那次。
“那行吧。” 齐羽想了想,愉悦接受了妹妹的心疼。
等齐晋打完电话订菜后,齐羽搂着她神色宠溺,听她絮絮叨叨说着每天干的事。
齐晋窝在他怀里,从早上几点起床,吃了什么,看了什么电影,一直说到晚上几点睡……
他们关系是真的好。
坐在他们隔壁沙发上的黑瞎子笑眯眯地看着两人,心里有些咂舌。
记得他离开那会儿,他们还都小,她更是一个不记事的小奶团子,他知道齐羽疼她,没想到真能宠成这样……
果然被养得很好呢……黑瞎子捏了捏脖子,仰头去看天花板。
突然感觉有些无聊呢?黑瞎子心想,早知道他不来了,无聊啊无聊!
瞧他望着天花板发愣,整个人瞧着有些孤零零的,齐晋眨眨眼,热情地把话头转向黑瞎子,“对了哥哥,你跟你的朋友都在外头都干些什么呀?过得一定很有意思吧?”
害!都怪她!冷落客人了!
“谁?”
“黑瞎子啊。”
“我的什么?”
“朋友啊。” 齐晋自然道。
齐羽沉默,朋友?他和黑瞎子?
黑瞎子难得沉默了,脸上像吞了苍蝇似的。齐羽,和他朋友?见过一路做阵法想他死,连带互捅的“朋友”吗?
要不是他黑爷在齐家也学了好长时间的奇门遁甲,早被他弄死了……
黑瞎子肉眼见的憔悴,话说和齐羽有关的钱真不是那么好赚啊。
看哥哥臭脸,黑瞎子似乎老了几十岁一样,齐晋,“……”
她是不是又说错什么话了?
齐羽站起身,“囡囡,我还是做饭去吧。”
不然和大黑耗子待在一室他烦躁!
在囡囡面前,和他打起来就不好看了!
齐晋,“……”
而见没人注意,解连环悄悄凑近了张起灵身边。
两人沉默对视。
张起灵出了正厅,解连环跟了过去。
站在外廊上,解连环激情开麦,“你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三!不对,小四!!!”
“我永远都不会承认你,我告诉你!”
在齐晋面前跟狗一样甩尾巴的男人,此刻面目狰狞。
他什么都看得明白。
尤其是刚刚,齐晋视线不停扫着他,而他眼神如齐羽一般,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即使他们没说几句话,但两人目光似乎已经亲吻了无数次。
解连环哪还不懂呢?
心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撕扯着,裂开无数口子,冷风呼呼往里灌,凉得彻骨。
聪明的小九什么都知道,但他就不说。
问题出在张起灵身上吗?
不,是晋晋自己愿意的。他看得出来,她会惯着张起灵,她会偏爱他……
所以他只能‘看不懂’,因为他不想让她为难,更不想她难堪。
可他的心像泡在盐水里,又咸又涩,闷得快透不过气了。
“你说你,到底为什么?”
实在太奇怪了,他怎么想也不觉得他和齐晋能有什么很深的感情,怎么培养的?在西沙?
可大家都在齐羽眼皮子底下,那个人护着齐晋跟眼珠子似的,走哪叼哪儿,生怕人出事了。
解连环忽然想到了三哥,他也是,怎么那么多‘突然的感情?
其实他就是不甘心,为什么呢?为什么那么多人跟他抢晋晋?
“而你,就短短几天,你就勾搭……”
“不是几天,” 张起灵出声,“不是几天。”
张起灵望着廊檐下的雨丝,思绪飘回从前,沙漠里,那个笑着说她要养他的姑娘。
告别时,那个泪光盈盈地问他能不能别走的姑娘……
“什么?!!” 听到解连环耳朵里天都塌了!
“所以你早勾搭上了?!!”
“是西沙海底墓时候吗?!”
天哪!果然是心机男!早有预谋啊!解连环指指点点。
而张起灵全程发呆脸。
“喂,你听见没?!”解连环狰狞,“我不会承认你的!”
张起灵回神,他满脸茫然望着他。
解连环,“……”
这人!好让人火大啊!
“反正都怪你!还有三哥!”
他怪不了晋晋,他就怪张起灵!更怪吴三省!
他娘的,那个混蛋!他才走多久啊?嗯???
吴三狗就引狼入室了!还他妈美起曰他不在的时候,张起灵能保护他们。
现在好了!狼入室了!老婆也被叼走了!
解连环脑门青筋暴起。
张起灵盯着他,“我没想跟你抢。”
“那你还赶我!还有!这是我家!”
张起灵不听,“因为晋晋不属于你。”
她不属于他,为什么说他抢了。
张起灵满眼清澈,他不是讽刺,是真心这样觉得的。
啪咔啪咔,解连环心更碎了,他那个气啊,“你,你!”
他们这个团队果然丸辣!没一个好东西!丸辣!
“实际上她不属于你,也不属于我。” 张起灵轻声道。
至于为什么执着让他走。
“那是我为自己争取的时间。”
一周,是他为齐晋和他争取的独处时间。
他爱她,就要争取。
就像他的母亲白玛,在喇嘛庙里,母亲的心最后跳动了三天。那是她用尽所有办法,为自己争取到的三天相处时光。
当时他伏在母亲身上,感受着她最后的心跳,她胸膛里的动静已经很微弱了。
他闭着眼,听着心跳声,慢慢听见有两颗心在扑通扑通,一颗渐渐微弱,一颗越发清晰响亮,那是他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心跳。
张起灵抬起脸,望向远处,长沙的雨雾蒙蒙一片。
可他幻视是长白山的雪,雪很大,铺天盖地的,把一切都染成白色。
他张了张口,说了些话。
解连环瞪大眼睛,随即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