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齐晋觉得世界上没有一项是她喜欢的训练。
走进房间，嗯，很房间的房间。
什么都没有啊。
身后响起吱呀的关门声，张起灵跟着她进了屋。齐晋回头问，“练什么啊？”
张起灵一言不发，反手将她抵在墙上，手臂圈过来，两人几乎贴在一起。
“你干什么？” 齐晋以为他这是什么新的训练方式，眼里完全没有被壁咚的羞涩，只有清澈见底的问号。
“和你**。” 张起灵平静脸，“这也是训练的一种。”
“……”
寂静在两人之间流淌。
什，什么玩意儿？？？
“……你说什么？”
“你想要了。” 张起灵说，“我给你。”
“谁？谁想要啊！” 齐晋头发都要跟着炸了，“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张起灵沉默，他觉得他没弄错。
她自己都说那事挺舒服，吴三省一走，她就暴躁了，比如刚刚在楼上，她还凶他。
这不是想要还能是什么？
所以张起灵不解，不解她的反应，还觉得她不诚实。
于是他捏着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齐晋，看着我。”
齐晋呆滞脸，“哈？”
张起灵将她托到臂弯里，与她视线齐平，两张脸只隔着一指的距离。
太近了！齐晋躲避，“你干什么？？！”
“亲你。”
张起灵摁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躲。
可他动作间，衣领下露出黑色的纹路，齐晋眼尖地瞥见，愣了一下，伸手去扯他的衣领，“等会等会！这是什么？”
她手指抖着往前探，张起灵的肌肉骤然绷紧。
当她指尖触到他的锁骨，那纹身便像活过来似的，又深了几分。
张起灵不在意，反而仔细观察她，“吓到你了。”
“……没，就好奇。”
良久齐晋回神，她满眼复杂，吓不吓的没有，她就是太惊讶了……
她一直不知道原来小哥还是花臂男呢……
听她说好奇，张起灵二话不说把人放倒在床上，跨坐在她身上压住不让她乱动，随即直起身，利落地托了上衣。
他光着膀子，双腿夹着她，就这样居高临下地俯视她。
姿势很糟糕，房间里满是雄·姓***爆发的压迫感。
齐晋呆滞脸，目光完全被那纹身勾住了。
怎么说呢，像一幅水墨画铺在他皮肤上。
她能辨出那纹路的走向，从腰侧攀上来的利爪，盘踞在胸口的兽眼，尾巴则藏进裤腰，隐没在腰窝以下……
凶，凶兽。
是凶兽。
蛰伏的兽随着他的呼吸一起一伏，像下一秒就要扑过来吞噬她，可齐晋完全挪不开眼，只能喃喃道，“小哥，你……你真厉害。”
这纹身！太帅了吧？！
闻言张起灵攥着她的手按上自己胸口，正对着那凶兽的爪爪。
“你喜欢，给你摸。”
他没有纠正他身上的是麒麟，她说什么就是什么，明显她是喜欢，那就给她摸。
齐晋，“！！！”
“不，不摸！” 她回过神后，超有出息大声反驳。
随即挣开他的手，“我，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要跑！再不跑感觉要出事儿啊！
张起灵俯身压上她，“你不愿意？”
为什么不给他亲？她明明喜欢，他都给她摸了。
齐晋想摇头。
可就在一瞬间，对上他清润的眼睛，齐晋支吾说不出来话。
谁能拒绝的了他？
而且她要走，他很难过。
这种难过传达给她了。
“你为什么想亲我？”
“因为想亲。”
他就想亲她，像吴三省那样亲她，像吴贰白那样亲她……
“这不是理由，” 齐晋垂下眼帘，“这是欲望。”
想，就是一种欲望。
说实话她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齐晋一直以为张起灵就像他那张永远平静的脸一样，没有情绪，没有欲望，甚至没有什么喜欢做的事，他活得没有七情六欲。
可她似乎判断错了。
“小哥，我结婚了，我们这是不对的。”
说这话时候，齐晋不敢看他。
“你讨厌我吗？”
齐晋一哽，扭头瞪他，怎么又是这个问题？
“你讨厌我吗？”
他坚持问，双臂撑在她脑袋两侧，不想她躲避。
齐晋偏过头不看他，她气呼呼，有点不喜欢这时候的小哥了！
以前那样慢吞吞，木木的小哥多好啊！
他现在一点都不可爱了！
因为齐晋意识到他是男人了，是男人都会有一种侵略感，无论是不加掩饰的吴三省，还是在她面前掩饰得很好的吴贰白都有！
就连温柔待她的解连环，偶尔也会这样对她！
那种不允她拒绝的，带着原始野望的男性本能。
她清楚这些人不会伤害她，可面对这种情况，她还是心跳加速，她想退缩……
她承受不住……
所以齐晋愤愤，“你干嘛一直问我！那我问你，你讨厌我吗？”
“不讨厌。” 男人果断。
不讨厌，他怎么可能讨厌，他不止不讨厌。
“我还喜欢。” 男人声音轻轻的，落在她脸上的眸光带着些许温柔。
从很久很久以前，虽然他也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他就已经喜欢了。
比张海楼深，比无邪也要深。
可从前，她身边围着的人好多，她很少注意到他……
男人微垂头，额前的碎发落下来，遮住眼里的黯淡。
而齐晋心砰的重重一跳，似什么在她脑海里炸开。
喜欢，喜欢，喜欢……
张起灵说喜欢她啊……
“你……”
他抬头看她。
齐晋张了张口，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的眼睛一直很黑，除了纯粹的黑，什么都看不出来。
现在依旧如此。
她对他的所有理解，要么靠猜，要么靠某种诡异的第六感去捕捉他的情绪。
她还琢磨过，像他这种人习惯把自己伪装得滴水不漏，大概是真的没有心。
可现在，这个没有心的人，却说喜欢她。
齐晋偏偏又没法不相信他的话，因为她同时知道张起灵是多么认真，多么纯粹的一个人 。
她失神太久了，张起灵摸了摸她的脸，“我喜欢你，这个理由可以吗？”
至于她嘴里的世俗道德，那算什么东西？
时间都限制不了的，她说的那些条条框框更不行。
他都不在乎。
他只是在乎她。
所以，他想做就做了。
可齐晋一直不吭声，她不开口，张起灵就不动。
即使到了这一步，即使他已经那么放肆了，她竟还能从这个男人身上看出一种诡异的乖巧感！
齐晋觉得自己真是疯了！
她为什么现在对他滤镜依然那么大？
齐晋复杂，“我不讨厌你。”
“那我亲你。” 张起灵捧着她的脸，“你要是觉得讨厌，那我就停下来。”
他是认真的，认真地压在她身上，还一本正经说会听她的话。
他还能停下？齐晋，“……那你早干嘛去了？”
他又不说话了，两人嘴唇相印。
他真的好会吻，身上还带着她熟悉的香味，是她的沐浴露？还是洗发水？
反正都是她用惯的那款。
不过在他身上，那味道似乎又不太一样了。
这个男人太冷了，全身又冷又硬，再甜腻的香味到他身上都会冷冽。
不知不觉，齐晋合上了眼，指腹慢慢沿着他的脊背滑上去，温热带着微汗，两人紧紧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