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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起灵不说话,视线在电视荧幕上。
他不是很想搭理她。
齐晋没发现他的不悦,反而松了一口气,太好了,没关注她啊……
因为心虚,加上角度问题,她完全没注意到男人帷帽下那片攀爬的纹身,栩栩如生。
她只觉得自己脸上烧得厉害,所以慌张找话题,“那个,排骨在高压锅里,等会就能吃了……”
张起灵应了一声,视线还在荧幕上,似乎很专注。
齐晋的腿还在轻轻发抖,吴三省啧了一声,娇气鬼,还贼爱面子。
吴三省卷起袖子,一把将人打横抱起。
“吴三省!”齐晋张口就想骂人。
吴三省赶紧搂紧她不让乱动,低声哄着,“我带你上去洗洗……”
张起灵动也不带动的,他的眼睛还在盯着屏幕,可黑沉沉的眸子里,什么也没有映出来。
他耳朵动着,听着楼上的脚步声,过了一会儿,是水声,哗哗的,像下雨,那声音持续很久……
直到泡进浴缸里,齐晋还在骂骂咧咧,羞得脚趾都蜷了起来,“吴三省你个王八蛋!都怪你!”
一点场合都不注意!让她丢死个人了!
“小哥肯定听到了!”齐晋拍着水捂脸哼唧,“丢死人了!”
吴三省压根不在意,脸皮厚得像城墙,一边脱裤子准备冲澡,一边哼着小曲。
齐晋,“!!!”
她一脚夯他后背上。
“嗷!!!”
二楼传来嚎叫声,张起灵随手拿起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客厅里最后一点热闹也消失了,他静静坐着,没了干扰,周围数米内的动静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潘子拎着大包小包回来了,“咦,大兄弟,三爷呢?”
他张口就喊大兄弟,虽然两人认识还不到一天。
主要是他去火车站接的三爷和这人,而且一回来三爷就带他直奔这儿,明摆着是三爷最信得过的人。
潘子心里有数,也就没什么别扭的。
“楼上。”张起灵回答他。
说完他靠进沙发里闭上眼。
楼上传来吴三省嘶嘶哈哈的抽气声,他扭头冲身后的齐晋喊,“祖宗,你男人是肉做的!”
“别使那么大劲啊!”
齐晋已经说不出话了,呆呆地盯着他的后背。衬衫脱下后,背上露出一大片血肉模糊的伤痕,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什么滚烫的东西烙上去的,里面的嫩肉都翻了出来。
齐晋傻眼,她尖叫,“吴三省!你!你怎么回事?!!”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
齐晋看着都觉得疼,澡也顾不上洗了,赶紧套上浴袍,拉着他出去上药。
吴三省咧了咧嘴,“担心我?”
齐晋瞪他,“你还有心情笑?!”
吴三省立马闭嘴。
齐晋拎着医疗箱,看着里面瓶瓶罐罐的,问他,“用哪个药?”
吴三省随手拿起一瓶白色粉末的药,“就这个就行。”
“你别怕,来的时候我已经让人处理过了,死不了。”
张起灵那个人不是那么好找的,尤其他这次下的大墓里有好东西,他也挺感兴趣的。这不,高收益高风险,总得付出点代价。
吴三省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对活了两辈子的他来说,早就习惯了。
只要不死,再重的伤都是老天爷恩赐。
可齐晋抿唇,脸都皱成一团了。
长时间的沉默让吴三省有些不自在,“晋晋?老婆?媳妇儿?”
可齐晋只是埋头替他处理伤口,一句话也没说。
吴三省叹气,“生气了?”
还是那种无所谓的口吻。
齐晋上完药,心里那股火再也压不住了。
她一把薅着他头发逼他直面她,“你说呢?你觉得我怎么了?”
两人目光紧紧绞在一起。
这回轮到吴三省不自在了。
他伸手挠了挠胸膛,他想说不要看我。
她知不知道她有魔力?
每次都能把他弄得浑身不自在,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在皮肤上轻轻扫过,痒得不行,偏又挠不着地方。
看他跟个小媳妇儿一样,在她面前光着膀子抱着胸,满脸扭捏。
明明是个肌肉鼓胀,古铜肤色的爷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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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晋辣眼睛地别过脸。
“你别生气,”吴三省当她在生气,便轻声哄,“我这回给你带了好东西,有几个明器成色好水头足,你肯定喜……”
“吴三省,”齐晋烦躁的皱眉,“你真心觉得我在意古董吗?”
吴三省沉默了。
“所以你这人真奇怪。”齐晋盯着他,“平时什么骚话都敢说。”
“为什么现在不敢承认,不敢承认我是心疼你!”
心疼?张起灵睁开眼。
潘子还在他旁边絮絮叨叨,想上楼去找三爷和夫人,又怕耽误他们的“好事”。
“吴三省,”齐晋揪住他的头发不让他躲,“我担心你,心疼你,明白吗?”
“我不在乎那几个古董。”
“你悠着点,别给我死了懂吗?”
女人认真的声音在空荡房间回荡。
“嗯。”吴三省喉结滚了滚,俯身半跪在她面前,额头轻轻抵着她的小腹,“听见了。”
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齐晋低头看他,他闭着眼,睫毛有些湿润,她伸手碰了碰,又摸了摸他的头发,头发很硬很刺挠。
这只大尾巴狼,此刻像是真正被她驯服了,心甘情愿地垂下头,露出些许弱势。
“晋晋。”吴三省把她的手按在心口上,那里砰砰砰跳个不停,恨不得跳出来让她知道他有多不平静。
谢谢她的心疼。
他也是有老婆疼的人了。
吴三省觉得哪怕此刻真的被二哥打死,他也心甘情愿。
这世界他抢下晋晋,是他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两世了,就为了这一刻。
因为她会心疼他了,那就是她在乎他,在乎他和爱无异啊,所以等于晋晋爱他!
他吴三省值了!
“晋晋。”吴贰白细碎的吻不停落在她脸上,“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他只一遍遍低喃着,再多的话也不肯说。
可藏在心底的那句是,他的命都可以给她,毫不夸张。
齐晋由着他亲吻,两人之间毫无欲念,只有纯粹的暖意在空气中静静流淌。
“小哥?你怎么了?”
潘子看面前沙发上的男人冷气越来越足,他皱眉。
“上去,叫人。”张起灵抬眼,命令。
潘子一怔。
“吴三省,”等他平复些许,齐晋才道,“你知不知道这些年你挣了多少?”
那些钱搁银行里,光吃利息就够普通人挣几辈子了。
更别提他手里价值连城的古董和地皮房产。
为什么一定要去危险的地下呢?
齐晋抚着他的头发,她意思很明确,想让他收手。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了。
吴三省沉默着,他心口又酸又涨。
可不行……
不行啊。他吴三省注定流浪,注定与危险为伴。
这一世他已经够幸运了,有前世的记忆和经验做依托,能避开许多劫难,还得到了她这个珍宝。
“我会好好活着的,晋晋,我向你发誓。”
齐晋看着他的脸,男人不敢与她对视,只是埋在她颈窝处小声说着对不起。
齐晋别开脸,一巴掌拍在他脸上,“滚蛋!”
果然,她生气了!
“晋晋!”吴三省捂着脸大喊委屈。
怎么回事?不心疼他了吗?才心疼几分钟啊!
“疼你个大头鬼啊!”
齐晋使劲揉他的脸,像捏面团似的又搓又按,转眼又成了那个活蹦乱跳,一点就着的齐晋,“疼你活该!活该你疼!”
“晋晋!”吴三省搂着她的腰不放,夹着嗓音,“怎么这么对你老公啊!!!”
原本在门口打算敲门的潘子,“……”
“三爷,下来吃饭了。”潘子木着声音。
屋内立马静了下来。
最后屋内传来男人雄厚又威严的声音,“来了。”
齐晋翻了个白眼,真能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