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
算了，不跟小屁孩计较。
看吴三省抱无邪站在院子里扭扭捏捏不进去，吴老狗黑脸怒骂，“还等着让人抬轿请你？滚进来！”
“哦……”吴三省唯唯诺诺应了一声。
倒是习惯了，在外他是吴家三爷，在家他就是最底层的小卡拉米，谁都能嘴两句。
吴三省哼了一声，他也不意外老爷子见他面就骂，他搂着无邪对他嘀咕，“小邪，待会儿就赖在三叔身上，谁叫都不撒手啊。”
无邪没听懂。
“想不想吃糖！三叔有好多糖！”
无邪眼睛一亮，“我听懂了三叔！”
说着小孩儿立马攥着他脖子不放。
一进屋，狗五瞥了吴三省一眼，哼了一声。
可目光一落到三代独苗孙孙身上，老脸立刻笑开了花，“小邪，来爷爷这儿。”
“不要！我要三叔的……”
“哎呀呀！还是小邪好！这么久没见三叔，非得黏着我！啊哈哈！”吴三省扯着嗓子打断小无邪的话。
吴老夫人被他大嗓门吓了一跳，一巴掌拍在他背上，“发什么神经！吓我一跳！”
“不吃滚蛋！”吴老狗也忍不住呲他，不知道今天怎么回事，这心口一直跳得厉害，又烦又躁，总觉得大事不妙。
真奇怪！
吴三省，“……”
哼，他就知道！偏心的老爷子！
“爸，三弟才回来，给他留点面呗，”最后还是吴一穷左右看看，笑着开口打圆场。
闻言吴老狗更生气了，他冷笑一声，“什么你三弟，人家是长沙的三爷，这亲戚不要乱攀……”
吴三省嬉皮笑脸地凑上去，“爹，什么三爷不三爷的，您儿子不还是您儿子嘛……”
“你翅膀早硬了，什么事都瞒着我，我哪敢认您啊！”吴老狗讽刺他。
他还在计较吴三省不听话一头扎进九门这泥潭的事。
吴三省就当听不懂，反正他脸皮厚。
“对了爸，我听说三省谈对象了？”
吴贰白突然出声。
他语气平平，转向吴三省，“既然都是家人，怎么不领回来见见？”
话音一落，吴三省整个人僵住，来了……
吴老狗皱眉，吴老夫人好奇，老三女朋友？不是陈家姑娘吗？
她记得老二知道这事儿啊……
吴一穷茫然左看右看大家的脸色，这是怎么了？哪里很古怪，又说不清。
吴三省心里叹气，抬眼对着他们宣布道，“正好大家都在，既然二哥也说了这事，那我就说一下吧，我不是有女朋友了。”
他和吴贰白对视上后，一字一句道，“我是结，婚，了。”
空气瞬间窒息。
“什么？！结婚！”吴老夫人先是一个尖叫出声，“吴三省！你！你好大的胆子！这么大的事不和家里说就结婚了！”
“是那个陈文锦吗？”吴老夫人追问！
结果吴三省一僵。
“妈，那都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别提了。”
在他记忆里，和陈文锦那点事隔了几十年光阴，可吴老夫人记忆里只记得他就谈过这一个啊！
“那是谁啊！”吴老夫人天都塌了，自己亲儿子结婚自己不知道！
见吴三省支支吾吾不肯明说，吴老夫人以为他在长沙不三不四地方厮混找的女人，顿时火冒三丈，指着他鼻子骂，“吴三省！你，你想气死我是不是！”
吴三省，“……妈你想什么呢？”
“说，到底是谁！”
“是啊。”吴贰白镜片后的目光闪烁，“说吧，吴三省，到底是谁？”
吴三省冷汗直冒。
“哎呀，先吃饭吃饭……吃完饭再说嘛……”
吴三省举了举自己怀里吴家小祖宗，“小邪还在这儿呢……”
“小邪又怎么了！”吴老夫人不吃他这一套，抬手照他后脑勺就是一巴掌，骂骂咧咧，“你娶个媳妇就那么神秘？谁能跟你抢是怎么着！”
小无邪出声了，“奶奶你不要什么……凶我三叔！”
“我三叔说了，把他媳妇儿给我！”
几人，“……”
“臭小子！谁说给你了！也给你三叔添乱！”吴三省一巴掌拍他屁股上。
“吴三省！”
吴一穷赶紧把小无邪从他怀里抢过来，埋怨道，“你打我儿子干嘛？要打打你自己家的去！”
他一脸不高兴，把宝贝儿子搂得紧紧的。
吴三省，“……”
吴老狗像是想到了什么，瞥了眼老二阴沉的脸色，心里一咯噔，赶紧吩咐道，“老大，带小邪出去消食去！”
“啊？”他还没吃几口呢……
“啊什么啊！出去！”
“哦……”吴一穷不敢不听他爹的，不过看这架势他也清楚，估计老三在外又惹祸了，他想留下来看热闹。
但瞥见怀里儿子那副懵懵懂懂的小脸，他还是叹了口气，抱着人出了门。
没了护身符在身上，面对三堂会审，吴三省麻了。
他绝对要被打死。
见他始终沉默，吴老夫人急死了，“吴三省你到底和谁结婚了！”
“总不得是男人吧！”吴老夫人惊恐。
吴三省，“！！！妈！”
“哎呀，你能不能快说！磨磨唧唧急死谁啊！”
吴三省喉咙动了动，“她……妈你认识。”
吴老夫人一听懵了，“我认识？”
“爸你也认识……”
吴老爷子眼皮子跳的更厉害了。
吴三省最后才冲着二哥方向，“还有二哥你……”
话还没说完，男人扬手就是一记耳光，狠狠掴在他脸上！力道大得吴三省整个人往旁边一歪，脸颊瞬间红肿起来，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碗筷哗啦啦摔碎在地，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满屋只听见破碎的回响。
“呀！贰白！你这是干什么！”吴老夫人吓坏了，老二！
她不明所以，但还是赶紧去拉吴贰白，可抬眼对上二儿子那张脸，她一下子愣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老二……
“吴三省……你混账！”吴贰白终于绷不住了，他咬牙骂出声，打吴三省的手臂抖得厉害。
吴三省垂着头抹了把嘴角，把血腥味咽下，“我知道，二哥……我知道。”
他是小偷，齐晋应该是和二哥在一起的，可他就爱她，怎么办呢？齐晋只有一个。
他想了好久好久，他一直让着二哥，就不能换过来让让他吗？
他上辈子活的太累了，二哥就不能心疼心疼他吗？
不过他也清楚，说一千道一万，他都对不起二哥。
吴三省老实跪在地上，在场爹妈和二哥，他跪谁都应该。
“不过二哥，商量个事儿成吗？”
“……”
吴三省抬头努力让二哥看见自己眼里的真挚，“我认你打认你罚，只是，等老头儿死后能不能把家主之位让给我？”
吴老狗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
吴贰白，“……”
“你，你个孽畜啊！”吴老狗气得直跳脚，冲上去就是一巴掌糊在吴三省脸上。
吴三省，“！！！”
他大声嚷嚷，“爸你看你，干嘛呀！”
大过年的，这样有意思吗？
不是他天天念叨自己这辈子活得值了，能活那么大岁数是老天善待他吗？
再说他这不是在和二哥商量嘛！
总比他们亲兄弟真的争得你死我活头破血流要好吧！
“你！你还有理！！！”
吴老狗一巴掌又啪的一声打上去了。
吴老夫人黑线，这老三！他挨打也是活该！
“大过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但凡你说个你爹百年后都比死不死的好听！”
“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文化！”吴三狗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