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三省还在那儿跟解连环絮絮叨叨个没完,脸拉得老长,活像谁欠了他钱。
“我是让你哄她!”
没让他超越!
他表现越好,越衬得他很无用!
尤其是齐晋越对解连环有好脸,他心里就越不舒服!
凭什么!都是一样的脸!凭什么!
“解小九,你别有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吧?”吴三省觉得他是有什么招数勾引晋晋!
解连环顿住,“三哥你说什么呢!”
他不就是和晋晋聊得投机些,频率更匹配些,想法合拍些,思想更统一些嘛……
至于嫉妒成这样吗?
“哟哟哟还频率还思想!传授武功啊!”吴三省骂骂咧咧。
解连环淡定,“三哥,承认事实吧,晋晋比起你,肯定更喜欢我。”
吴三省深吸一口气,脸都憋红了,嘴唇动了动,最后却一下子泄了气。
“那,你教我……”他搓着手,忍气吞声。
解连环奇怪,“这几天你还没学会吗?”
他天天跟个偷窥狂似的躲在暗处盯着他们,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都学不会,”解连环真诚,“三哥,你是真没救了!”
吴三省一巴掌打了出去,“滚滚滚不让你教了!”
“接下来几天你爱上哪哪去,齐晋那边不需要你了!滚吧!”
“记住一点就行,不许你觊觎她!”
“三哥你是不是有病,我都说了没有没有!”
谁能跟他一样啊!每次看齐晋的眼神垂涎三尺!把人家看毛了都!
吴三省不管,他眯眼警告,“你最好记住你的话。”
放完狠话,他扭头就走。
留解连环在原地瘪嘴,真不要脸!
连哄晋晋都得他来,到底谁的女人?
还不如……解连环一僵。
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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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那种熟悉的,如针扎一般的感觉。
晚上临睡前,吴三省坐在她床边,呼吸声粗重,眼底泛着一层她看不懂的微光。
“你……怎么了?”齐晋担心。
之前好好的,现在又怎么了?
齐晋小心问,“谁惹你了?”
此话一出男人气势更凶了。
呵,还能有谁惹他了?
“笑啊。”
齐晋,“?”
“你为什么不笑了。”吴三省眼睛紧紧盯着她,明明对解连环还不是这样。
她看着解连环的眼神温柔,眉眼盈盈,笑的可甜了!
齐晋不理解,“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笑?”
越想越堵得慌,吴三省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什么滋味,沉闷烦躁,压得他喘不上气。
每次下地撞上难缠的东西,或者亏了本时,他也会有这种感觉,只是不太强烈。
不会像现在,这种感觉从心脏漫开到指尖,又麻又痛。
“你身体不舒服吗?”齐晋看他捂着心口,关心一句。
她不明白什么能让一个人变化那么大。
“要不你去休息一下?”
齐晋相信直觉,她不想面对现在的吴三省。
吴三省没说话,可他脸上又露出那种表情。
就是好多天前,吴三省说喜欢她那天,她拒绝他时他脸上的表情。
很丧,很难堪,很落寞。
齐晋莫名幻视一只蔫头耷脑的大狗,耳朵都垂下来了,可怜兮兮的。
齐晋皱了皱眉,“吴三省!”
他依旧不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抬手抹了把脸,不知道想通什么,整个人又支棱起来了。
目光重新落回齐晋身上。
她一僵。
于是他们对视着,吴三省探出手。
几乎是下意识的,齐晋察觉到了,身子一侧避开了。
“你干嘛?”
吴三省一把抓住她手腕,不让她躲。
攥得死紧,然后他手指一根根,强硬地挤进她指缝,扣住,收紧。
“牵手。”
“?”
“你好好休息,明天我陪你玩。”
齐晋,“哈?”
吴三省没想解释,手凑过去替她把被角往里掖了掖。
动作很熟稔,因为在火车上他已习惯照顾她了。
吴三省心里暗自满意,他还是很棒的,不比解小九差!
齐晋,“……”
他有病吧!她掀被子是嫌热,他又给她捂严实!
齐晋烦躁扯开个角,他手又探过来,把被角重新掖回去,还顺手拍了拍。
齐晋盯……
歹毒的男人!想热死她吗?!
原本对这个男人改观的那点好印象一再直线down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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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晋睡得正香的第二天。
吴三省直接推门进来了,站在床边瞅着她,看了好久。
她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脸颊粉扑扑的,又嫩又软。
吴三省呼吸粗重,眼睛满是垂涎,她睡着的时候好乖!
一点都不像那个脾气不好,喜欢扇他巴掌的齐晋了。
吴三省的手抬了抬,想到还是约会比较重要,果断把她摇醒,“晋晋,醒醒。”
齐晋懵圈睁眼,左看看右看看,“怎么了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
于是她就看吴三省对她露出个微笑,“晋晋怎么还在睡呢?”
“不是说好了吗?”
“我陪你玩啊。”
房间里静了两秒。
下一秒,“嗷!!!”
巴掌声劈头盖脸地砸下来,玻璃哗啦碎了一地,嚎叫声和碎裂声混成一团,似乎房间都在抖。
“吴三省!你个混蛋王八蛋!”
“你,你又打我干什么!”
“打的就是你!滚!赶紧给我滚!老娘不能看见你!”
“我不走!”他的地盘他凭什么走?!
“你滚不滚!”
“哎哎哎别气啊!你还没好透,气大伤身……”
“滚啊!”
“好好好,我出去透透气行了吧!你,你自己也好好反思一下!”
回应他的,是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反思你大爷!吴三省你个混蛋!王八蛋!”
齐晋的骂声响彻整个洋房。
楼下被潘子一早拉了过来,等待三爷吩咐的祥子瑟瑟发抖。
这时祥子才十几岁,跟着潘子头一回踏进这栋别墅。小伙子嫩得很,难免好奇,忍不住东张西望。
不过他也记得潘子百般叮嘱,看见什么听见什么,往肚子里咽,打死都不能说出去!
不能多看不能多听,把自己当一个干活的工具人……
可他没想到还有人敢打骂三爷啊!
祥子惊恐脸,“潘,潘爷,上面的就是咱们嫂夫人吗?”
好,好凶啊!是不是很可怕的大姐头!
哪条道上的?没听说过啊!
潘子一脸沧桑,“不,那是三爷的祖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