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线大概强制风,慎入!”
“吴三省道德感不强,烂人烂人烂人(这点很确定!),不喜慎入”
火车上咣当作响,吴三省醒来。
他思绪只混沌一秒,随即眼睛变得锐利,迅速扫视四周。
很吵,是在火车上。他盯着过道里来来往往的人,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手向上提了提,但……没提动,他下意识垂头。
吴三省,“……”
就见某人被裹在军大衣里面,小嘴微张着,睡得正香。
嗯,一只手还死死扒拉着他胳膊不放。
怪不得他右胳膊那么沉呢……
吴三省定定看了她好久,左手轻轻探过去,指腹试探着碰了碰她的脸颊,没反应。
他把那缕散落的头发拨开,手指沿着皮肤滑到颈侧,细细摸了一遍。
细皮嫩肉的,不是面具。
啪的一声,她皱着眉把他的手拍开,眼睛都没睁,只是眉头拧得死紧,嘴里含糊地嘟囔着什么。
吴三省侧耳,她正念叨着疼……
他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等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平稳,他才轻手轻脚地抽回手,起身朝着卫生间走去。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从车窗边小桌上摆的零食,到过道里那些人的穿着打扮,一样样都收进眼里。
他心里大约有了数。
走进狭小逼仄的卫生间,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混杂着烟味和尿骚的烘臭,
吴三省脸色不变,只是对着那面蒙着水垢的镜子,看了很久。
………………
齐晋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身上哪儿都疼。火车咣当咣当地晃,她眉头微微皱起,眼睛睁开一条缝。
结果迎面撞上一双阴森森的狗眼。
她吓得浑身一抖,炸着毛就要往上撑,可一动,“嘶……”
好痛!全身骨头像撕裂开一样,什么都不属于她了。
齐晋忍不住挤出泪包,“吴三省你干嘛!”
离那么近直勾勾瞅她干嘛?跟鬼一样!
对上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吴三省喉结动了动,他该怎么说?刚刚想好的。
“疼了吗?”
她会怎么说,疼?那正好他可以给她拍拍。
不疼?他也可以……
结果齐晋开口就是,“吴三省我哥呢?”
吴三省,“……”
齐晋眼睛瞪得溜圆,不高兴道,“你说话!”
吴三省啧了一声,舌尖下意识顶了顶腮帮子,她怎么一张嘴就是说她不爱听的?
“很疼是吧?那我给你拍拍。”
这戏他照样能演下去,说着吴三省就伸出手。
齐晋,“???”
他在干什么?
齐晋不耐烦地皱起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吴三省,我问你,我哥……”
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
大衣盖下来,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睡觉。”
齐晋:不是,他是不是有病啊!发什么神经?
可她也不敢再吭声了,生怕吴三省这混蛋又点她穴道。
齐晋窝在一片漆黑里,使劲想着哥哥,想把自己放空。
结果还是睡不着。话是这样说,可她没忍住软绵绵地打了个哈欠。
她窝在大衣底下,自然没看见那男人的手在外面蜷了又伸,伸了又蜷。
最后,指尖颤巍巍地悬在她头顶上方,隔着衣服轻轻描过她的轮廓,一路落到脚踝,像是怕惊着她,吴三省只敢隔着一层布料虚虚地触碰,连呼吸都放轻了。
晋晋……那么大的一个晋晋……活生生的晋晋在他怀里……
越是想,呼吸越发粗重了。
直到瞥见齐晋蜷在座椅尾处的脚踝,火车上条件有限,她身上又有伤,只能缩着腿睡。大衣一直裹到头顶,只露出那一截白得晃眼的脚腕。
吴三省盯着看了好一会儿,眼神越来越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嘶……齐晋浑身一抖,她晃了晃脚,没晃动,“吴三省?吴三省!”
齐晋声音直颤。
“晋晋怎么了?”
齐晋顾不上琢磨他的称呼了,她疼得动弹不得,只能死死抓着吴三省的手,满脸凝重,“我的脚!我的脚上有东西!”
才从西沙海底回来的齐晋老怕了!是不是有奇奇怪怪东西缠着她了?!
结果………
吴三省瞥了眼自己那只还圈着她脚踝上的手,干咳一声,“晋晋,我怕你脚凉,给你捂捂。”
说着,手不由自主地又摩挲了两下。
他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给她暖暖脚。
“……”
“你是不是有病!”齐晋气的蹬腿,“走开!谁让你碰我的?!”
他怎么回事!她就睡了一觉,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她越是不让,他越没分寸地往上凑?
真是毫无边界感一男人!
齐晋怄气,“吴三省我们要去哪?你是不是要把我送杭州去?”
先不说杭州有没有哥哥,但是!
“我告诉你,等我见到吴贰白,我指定告你的状!”
某个字眼似乎戳住了男人,他身影一滞。
齐晋浑然不觉,还在喋喋不休地威胁他,不管见到吴家谁,她都要狠狠告上一状!谁让吴三省不告诉她哥哥的事,她一定要报复!到时候他就完蛋了!
齐晋太清楚了,吴三省有多怕他那个二哥!那就让吴贰白来收拾他!
齐晋叭叭说了半天,愣是没听见一点回应。她纳闷地抬头,正对上那个向来笑盈盈的男人,此刻却满脸阴沉,那双眼睛里的情绪复杂得她看不懂,直看得她心里发毛。
“吴,三省?你怎么了?”齐晋不自觉缩了缩脖子。
吴三省没吭声,只用手指摩挲着她的脸。那触感涩涩的,带着点刺痛的粗糙,齐晋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捏住脖颈,动弹不得。
“不会的,你不会有机会向他告状了。”吴三省低喃。
她是他的,是他的。
齐晋闻言惊恐脸,“什么?!”
“吴三省你要杀了我吗?!”
吴三省这么恶毒吗?!
她就是喜欢告状而已!她有什么错!
齐晋委屈坏了!
吴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