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九问他，“还没哄睡？”
二月红有些无奈，“这娃娃娇气的很。”
手指但凡慢了一秒没拍上，她就开始哼唧了。
*喝饱了，翘着小脚丫就开始睁眼瞅人。
也不怕生，见谁都乐呵呵的，可怎么哄也不肯睡。
精力挺好的，能养出这样的孩子，至少之前也是优渥人家。
也不知道到底谁又那么狠心把娃娃卖到菜人市了。
二月红怜惜。
解九见他那架势，然后又苦笑道，“二爷，你别也走吧？”
他要再走了，那就真留他一个人面对那位大佛了。
二月红笑了笑，其实没说自己也打算离开的。
但看向怀里的奶娃娃，他想了想道，“那我还是等老八回来吧。”
解九松了一口气。
“娃娃，今天爷可是托你福了。”既是齐八爷的孩子，解九也不客气，上去就逗，娃娃也给面子，笑的可甜了。
很快有伙计又来禀报几句，解九和二月红对视一眼。
二月红道，“我抱着孩子不方便，你去接吧。”
解九只好出去了。
等人再进来，二月红看了过去。
男人那股冷冽气势比以往更沉了，只是鬓角的白发，瞧着倒比三年前添了不少，几乎全白了。见他眉间蹙出几道深痕，二月红便知道，这些年估计他也是思虑极重的主儿。
张启山见屋里只有他一个人，也没多问。
不知道是解九和他解释过，还是他现在根本不在乎。
见他抱着孩子，张启山有些奇怪，“你家的？”
二月红心想，声音也沧桑许多了。
他回道，“不是我家的。”
见他那架势，张启山问，“喜欢？”
二月红冲着娃娃笑，“谁不喜欢咱们小宝贝？对不对？”
只一会儿，娃娃就俘获他的心了。
见张启山盯着娃娃看，二月红以为他想抱，便也不客气，“我抱累了，要不你来抱一抱吧？”
见张启山皱眉，二月红笑着解释，“这娃性格可好了。”
结果一放到他手里，娃娃脸对上张启山后，她先是眨了眨眼睛，然后嘴一撇，呜哇嚎起来了。
“哇哇哇哇哇哇哇！！！”
小手还不停拍他的脸，啪啪响那种。
张启山，“……”
二月红吓了一跳，赶紧把孩子接了回去。
等娃娃的脸再转回对着他后，她哼唧了几声，便住了嘴。
“真是奇了怪了。”二月红喃喃。
他想了想，把孩子塞给解九，嗯，一秒两秒，三个大男人都目不转睛盯着娃娃。
她没哭。
解九看了眼张启山，眼底满是笑意。
二月红啧了一声，又把孩子抱了回去。
“你个小娃娃，还会看人下菜是吗？”
二月红嘴上嗔怪，但搂着香香奶团，稀罕的要命。
娃娃被他哄得牙不见眼，笑的甚是可爱。
和在张启山怀里完全是两个模样，张启山定定看了她一会过后，冷哼了一声。
见二月红喜欢的紧，他道，“喜欢就留着。”
他那个大院整日就他一个人，就小青花伺候着，留个孩子在身边也好，日子也不太难过。
二月红还没说话呢，牵着男孩的手掀开帘子进来的齐八爷脸色一变，他一把将宝宝从二月红怀里夺了回来，警惕又不满，“喂喂喂，佛爷，您一来就抢我家孩子啊？”
别说，齐八爷那声音一响，整个屋子都轻松起来了。
解九看着齐八爷闹腾张启山，轻笑着抿了口茶。
张启山挑眉，他什么时候有的？
齐八爷便把孩子来历又解释一通。
“所以你就两个都养了？”
“对，这个小的归我膝下当女儿了，但，”齐八爷看了眼带回来的男孩，摇了摇头，“那男孩不是，他的命格不一样。”
他可以照顾他，但不能是领养他，一个人有一个人的缘法。
他相信他的卦。
齐八爷又开始搞他那个神神叨叨的做派。
见气氛活泛了，解九添柴加火，“娃娃有名字吗？”
闻言齐八爷问在门口杵着的男孩，“小子，你妹妹有名字吗？”
闻言男孩皱眉，“不知道。”
当时太乱了，她算不算他亲妹子，他都不清楚。
齐八爷高兴，“那正好，你们都提我家娃想想，起什么名儿好。”
“女娃娃还是取好听的，比如姝字，怎么样？”这是二月红。
九爷道，“姝，倒是好听，但现在不是旧社会，女娃娃也未尝没有一番天地，我觉得还是取大一些的好。”
“锦怎么样？”解九道，“即是锦绣前程，又是锦缎绸罗意思。”
以后有钱有前途，多好啊！
张启山不吭声，只是默默喝茶。
其他人也习惯了，齐八爷见他们说完，最后才道，“那就叫齐晋吧，给她换个字。”
晋，进也。日出万物进，如日初升，万物竞发。
她是希望。
齐八爷把娃娃高高举起，“对不对，齐晋？”
娃娃又被举得高高的，小短腿乐得绞到了一块儿。
晋确实好，张启山这才放下茶杯。
解九笑眯眯，“都到这里了，不添点东西好像也说不过去。”
九门里谁家有喜事，谁家孩子添岁，他们一直都有走动。
如今八爷，他们都清楚，他这回走估摸着以后也是不回来了。
解九把手上的扳指脱下来，给齐晋拿着玩，解家不差钱，能戴在他手上的扳指更是可想而知。
而二月红来的时候也没带什么好东西，好在他还是旧派的人，便从怀里掏出个精致的玉佩，放到了娃娃襁褓里。
随即在场男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张启山。
张启山，“……”
他看了眼娃娃，最后把制服上的挂着的怀表扔给了齐八爷。
齐八爷眉开眼笑，“谢谢佛爷，谢谢二爷九爷了，我代我们家囡囡谢谢各位。”
说着齐八爷举着奶娃小手，作招财猫状，“来来来，囡囡，跟着父亲谢过叔叔伯伯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