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检查不出来，”邓布利多叹息了一句，尽管汤姆·里德尔言之切切，但他依旧没有检查出任何相关的异样。

    而汤姆·里德尔也并不乐意使用冥想盆或者放开大脑封闭术来陷入自证来让邓布利多进行检查。

    更何况，就论那个法语者的对话来看，他也并未从一开始展现出恶劣的态度，然而利用语言模糊真相将利益倾泻于自身是里德尔最擅长的。

    于是他表现出了一副略带委屈却无可奈何的表情，“没关系的教授，可以等他再次有别的举动我再来联系你们。”

    邓布利多和伦纳德·沐恩对视了一眼，上一次产生别的举动的人已经大摇大摆地复活了。

    邓布利多月牙眼镜下的湛蓝眼睛中流露出了一丝无奈，但在他开口的前一刻却被汤姆·里德尔打断了。

    里德尔流畅地收回了刚刚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反而展露出了一丝丝独属于好学生汤姆·里德尔的“求知欲”的不罢休感，“邓布利多教授，沐恩部长，让我们把那位沙菲克先祖的事情放到后面讨论吧，我现在很期望你们这一次能够告诉我一些事情的真相，而非那些虚假捏造出来的历史—————关于塞西里·塞尔温真正的死因和他的疯狂。”

    一个问题就让伦纳德·沐恩收回了刚刚产生的多余的怜悯，他连忙远离了几步汤姆·里德尔，好像他问出了什么带着瘟疫病毒似的语句，他的手摆向邓布利多，“这个问题该由你的老师来回答。”

    邓布利多深沉的目光落在汤姆·里德尔身上，这接连几个月的经历让他消磨了曾经的稚嫩和柔和，让面前的年轻人过早显露出了一份执拗和……偏执。

    邓布利多复杂犹豫和带着一丝质疑的神情隐没在他如海洋般宽阔包容的眼神中，“这是你应该知道的东西，跟我来吧，汤姆，”邓布利多说道。

    汤姆·里德尔默不作声地跟上了邓布利多的步伐走向二楼，路上缩小版的格林德沃还顺势跳上来邓布利多的肩头，用一种调侃和审视的语气说道，“我还在猜你会什么时候问这个问题，看来你比我想的要有勇气一点。”

    可惜过分缩小的身形让他发出的声音也变得尖细，这大概就是他刚刚在旁边半天却一言不发的原因，汤姆·里德尔控制住了自己的表情，甚至懒得去回格林德沃的话语。

    “坐吧，汤姆，”邓布利多指了个位置，轻车熟路地找到伦纳德·沐恩书房最舒服的一个座椅上坐下。

    面前的男孩英俊年轻的皮囊下是经过三番五次波折的灵魂。

    “这个问题的答案，我想我很早就该给你，”邓布利多十指相对、指尖相点支在身前。“你很敏锐，从那些书籍和言论中推测出了某种真相，但是很抱歉，汤姆，我必须得提前告诉你，这个真相的核心，恐怕连我也不清楚————如果这个世界上能真正知道全部发生了什么的人，恐怕只有塞西里·塞尔温他本身，但我愿意告诉你我所查到的和一些推测。”

    汤姆·里德尔的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熟悉又不同的银戒晃动在他的右手食指上，看对面格林德沃的表情，他看起来咬牙切齿地想把这个带着戒指的手指砍掉一样。

    “你对于他知道多少呢？汤姆。”邓布利多轻声问道。

    汤姆·里德尔曾经给出的借口解释是，他在被塞尔温家族收养了一段时间后，开始被多次带到塞西里·塞尔温的炼金室让他研读塞西里留下的手札和日记直到有一天，他开始在梦境中不断出现一个模糊的年轻人背影。

    年轻人的背影最开始离他极为遥远，梦境的出现也断断续续，让最开始的汤姆·里德尔并未放在心上，直到后来里德尔在梦境中发现，那个模糊的、披着长长乌发的身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时还操纵着蛇怪身体的汤姆·里德尔如是说道，他只能在意识偶尔清醒的时候，为自己留下了日记本，以期望又后人能够帮忙找到他的灵魂所在。这很好的解释了那个过分邪意、雕刻着种种复杂生命符号的日记本的来源。反正是“汤姆·里德尔”意识不清醒时刻上去的，谁知道哪一部分是汤姆·里德尔刻的哪一部分是塞西里·塞尔温的手笔。

    想到这里，邓布利多不禁又有些头疼，尽管他已经猜到里德尔在这些简陋的话语中绝对隐瞒了不少，但他却不得不挑挑拣拣地从中选择一部分相信，否则塞西里·塞尔温的复活实在是难以理解，他总不能猜测塞西里其实一直没死呆在里德尔身边吧？

    而且这次又是梦境，邓布利多转而又想到沙菲克先祖，难道说汤姆·里德尔的身体有一些特异之处，所以才不断引来“鬼上身”？

    “他曾经的一些成就和离开霍格沃茨之后的举动，”汤姆·里德尔收敛地说了点，“菲尼亚斯·布莱克校长的画像说的。”

    又是布莱克校长的画像，邓布利多的神色更加复杂了。

    “他说了什么呢？”邓布利多依旧不着急回答，而是几近循循善诱地让里德尔一一说出那些信息好让他家进行比对。

    汤姆·里德尔露出了犹豫的神色，接着说道，“布莱克校长说他曾经是魔法界的英雄，声名远扬，但是在离开霍格沃茨后逐渐变得疯狂。”

    “他说对了部分，”邓布利多温声说道，“汤姆，你大概不能想象到他曾经的名字的地位，他是平定了妖精战争的英雄，是结束了偷猎者猖獗的守卫者，是敢孤身一人前往黑巫师大本营还全身而退的少年天才。”

    “那时候的日报用世界上所有的溢美之词来称赞他，将他比作梅林的再世————也许他的成就会比梅林还高呢？人们如是猜测道。”

    “在那段时间里，巫师界每一个孩子的降生都是伴着他的故事入眠的。”邓布利多似乎陷入了回忆，那个张狂的、嚣张的、凌驾于时代之上的、只来得及让他看到片刻剪影的存在。

    “但布莱克校长说错了一点，”邓布利多的语气重新变回那副过分理智的状态，“在妖精战争还未彻底结束之前，塞西里·塞尔温就已经在靠近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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