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内。
赵太公一声令下,外围那十几个膀大腰圆的黑脸汉子举着手里的家伙就往前冲。
何雨缓缓站起身,拿手里的半截雪茄在八仙桌边缘敲了敲。
“赵太公,俗话说买卖不在仁义在。大家都是求财,何必搞得见血?”
何雨柱看着对面的老头,“我何雨柱也是大风大浪里走过来的,你们今天要是敢动手,我保证让这赵家围鸡犬不宁。”
赵太公哪里受过这种气,双手抓着龙头拐杖把青石板敲得梆梆作响。
“给我打!往死里打!出了事算我的!”赵太公扯着嗓子大吼。
一个理着寸头的壮汉大骂一声,抄起一把带泥的长柄锄头照着何雨柱的肩膀就砸。
王虎眉头一竖,右手往腰后摸去,刚要拔枪,何雨柱伸出左手把他往后一拨。
眼看锄头落下,何雨柱右腿猛地抬起,后发先至,一脚正中那寸头壮汉的胸口。
砰!
一声皮肉相撞的闷响传出。
两百来斤的壮汉连哼都没哼出来,整个人直挺挺往后飞出五六米远,结结实实撞翻了正堂的香案。
供果和香灰翻倒了一地。
旁边另一个汉子吓了一跳,手里的铁叉横着挥过来。
何雨柱不躲不闪,探出右手一把抓住生锈的铁件,左手握住粗大的硬木柄,两臂肌肉猛然发力。
咔嚓!
成年人手腕粗的白蜡杆硬木柄硬生生被他徒手掰成两截。木头碴子掉了一地。
何雨柱把断成两截的铁叉随手丢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木屑。
整个祠堂一下子安静下来。
周围上百号村民全僵在原地,举在半空的家伙什愣是没敢往下落。
这是人干的事?
那可是实打实的白蜡杆子,平常拿斧头劈都费劲!
何雨柱拉了拉夹克的下摆,转头看着王虎和周建军招了招手。
“走吧,跟一帮听不懂人话的费什么劲。”
三人转身往外走。
原本围得水泄不通的村民,看何雨柱一步步走过来,下意识地往两边退,硬是让出一条宽敞的路,谁也不敢去当出头鸟。
走到祠堂大门槛处,何雨柱停下脚步。
他回头看向太师椅上脸色铁青的赵太公。
“老头,一百万买断,这钱够你们村修几条大马路,再给每家发个大红包了。你守着那堆破规矩,只会把全村人饿死。”
何雨柱伸手点指了一下赵太公。
“回去好好算算这笔账,想通了来找我,我的话一直有效。”
赵太公气得胡子乱翘,指着何雨柱的后背破口大骂。
“做你的春秋大梦!只要我赵德柱还有一口气在,你们娄氏的人,连一寸土地都别想买到。”
何雨柱轻笑一声,没搭理他,头也不回地跨出祠堂。
村口,那辆前盖凹进去的奔驰车还停在牌坊下。
何雨柱拉开驾驶室车门坐进去。王虎和周建军跟着上车。
点火,挂挡,一脚油门踩到底。
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车轮在干硬的土路上卷起漫天黄尘,把后面几个想追出来骂街的村民呛得直咳嗽,奔驰车扬长而去。
车开出两公里,远离了赵家围的地界。
王虎在后排憋不住了,他把大黑星拍在座椅上。
“老板,这帮泥腿子太跋扈了!就凭他们也敢跟咱们叫板?您发句话,我今晚点上兄弟推平他这个破祠堂!”
何雨柱看着后视镜,笑骂一句:“虎子,你脑子里装的是不是全是肌肉?去火拼?你当港英政府的差佬全是瞎子?”
何雨柱打了一把方向盘,避开路上的土坑。
“雷洛能兜得住社团火拼,他能兜得住几千人的大暴动?到时候鬼佬连军队都敢派出来镇压,咱们平白惹麻烦。”
周建军递给王虎一根烟,转头看向何雨柱。
“那咱们这块地不拿了?换个地方建也行,香江这么大,总有空地。”周建军提议。
“换什么换,我看上的东西,还没有拿不到手的。”何雨柱单手把着方向盘。
“打仗是莽夫行为。这种上万人的大宗族,看着铁板一块,其实里头四面漏风。”
何雨柱继续给两人分析。
“老头子岁数大了,手里攥着权死活不肯放。底下那些穷得叮当响的年轻人能甘心?
你想想,那可是真金白银的一百万!要不是老头子压着,那帮后生早就抢着把地卖了。”
何雨柱敲了敲方向盘边缘。
“咱们对付这种封建宗族,不能用蛮力去砸,得找他们的七寸。”
周建军眼睛一亮,立刻接话:“老板的意思是,从内部瓦解他们?”
“聪明。”何雨柱打了个响指,“只要在他们这块铁板上凿出一条缝,用不着咱们动手,他们自己人就能把祠堂的房顶掀了。”
下午三点,同兴酒楼二楼。
何雨柱推开办公室门。
陈潮立马堆起笑脸迎上前。
“老板,您亲自去那破村子了?那老匹夫没给您脸色看吧?”
王虎拉过椅子坐下,抓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大口。
“咱们老板一脚把他们的人踹飞五六米,还生把人家手腕粗的木棍给撅折了。那帮孙子屁都不敢放一个。”王虎大咧咧地说道。
陈潮听得直竖大拇指:“老板威武啊!我昨天就该多带点人去!”
“说正事。”何雨柱走到太师椅旁坐下,把车钥匙扔在桌上。
“阿潮,交给你个活。动用你在街头的所有眼线,去查赵家围的底。”
陈潮收起嬉皮笑脸,站直身子。
“查什么?他们几房人头我都清楚个大概。”陈潮回话。
“要细查。”何雨柱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找他们宗族里辈分高,但平时被赵德柱压着说不上话的老家伙,特别是那种平时就有怨气的。”
何雨柱放下手指。
“第二,去查查村里哪些人最烂赌,外面欠了高利贷快被砍手的,越急需用钱越好。”
陈潮咧开嘴,那颗金牙亮得晃眼。
“明白了老板,您这是要给他们玩阴的,从里面点火。
查这种烂事,我手底下的兄弟最拿手。保证三天之内,连他们村长家养的狗配了什么种都给您查得明明白白!”
何雨柱摆摆手让他赶紧滚去办事。
几人走后,何雨柱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这帮泥腿子,早晚得求着他把钱收下。
两天后的深夜。
外面下着毛毛细雨,街道上的霓虹灯倒映在水坑里。
陈潮手里拿着一份发皱的档案袋,急匆匆地敲开了何雨柱办公室的门。
“老板,挖到大鱼了。”陈潮把几张偷拍的照片拍在桌子上。
何雨柱拿起照片看了看。
照片上是一个眼窝深陷、瘦得跟竹竿一样的青年,正趴在一张赌桌前大呼小叫,旁边堆着筹码。
“这小子叫赵阿炳,是赵德柱的亲侄子。整天游手好闲,是个十足的烂赌鬼。”陈潮指着照片上的人。
“昨晚这小子在赌场红了眼,输了七八万,连手印都按了。放数的大佬发了话,三天还不上钱就剁他一双手。”
何雨柱把照片扔在桌面上,手指在上面轻轻敲击。
七八万。
这钱对娄氏来说不值一提,但对一个村里的闲汉来说就是天文数字。
“好一根引火的柴火。”何雨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陈潮。
“去,带几个兄弟去把这小子的债主请来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