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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见钱眼开
    粤省,一处荒僻的海滩。

    海风吹过来,全是咸腥味儿,还夹着一股烂泥的臭气。

    几道手电筒的光在芦苇荡里晃来晃去,时不时惊起几只水鸟。

    “老黑,怎么说?”何雨柱把烟头扔进湿泥里,用脚尖碾灭了火星。

    他对面站着个黑瘦的男人,蛇头老黑。

    一双老鼠眼滴溜溜地转,视线就没离开过娄振华抱着的那个藤条箱子。

    “大兄弟,不是我不讲究。”

    老黑搓着手,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最近风声紧,弟兄们是提着脑袋干活。这价钱……得再加点。”

    娄振华抱紧了箱子。都到这节骨眼了,居然坐地起价。

    “要多少?”何雨柱的声调没变,听不出喜怒。

    “一人再添一百。”

    老黑伸出一根手指头,“总共五百。钱到位,船就开。不然,各位哪来的回哪去。”

    娄晓娥气得刚要说话,就被娄谭氏一把拽住。

    “行。”

    何雨柱懒得跟他磨叽,手伸进怀里,从空间里直接摸出一沓厚实的大团结,看都没看就塞进了老黑手里。

    “五百,只多不少。拿钱办事,别耍花样。”

    老黑接过钱,拿唾沫点了点手指,飞快地数了一遍,脸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菊花。

    “敞亮!一看就是干大事的!”

    他把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转身一挥手,“开船!”

    芦苇荡深处,一艘破渔船“突突突”地冒着黑烟被推了出来。

    船舱里的味儿,简直能把人熏个跟头。

    死鱼烂虾的腥臭、柴油的呛鼻,混在一起直冲天灵盖。

    娄晓娥一进去就捂着嘴干呕,娄振华的脸色也白了,扶着老婆找了个角落坐下。

    何雨柱没进去,他站在船头,顶着海风点了根烟。

    四周黑漆漆的,只有船尾拖着一道白浪。

    船开了两个多小时,浪越来越大,小船在浪尖上颠簸。

    “到了!”老黑从驾驶室里探出头喊了一嗓子。

    前面不远处,一艘更大的渔船打开了探照灯,一道光柱直直射了过来。

    两艘船慢慢靠拢,船舷上的旧轮胎被挤得“吱吱”作响。

    “换船?”何雨柱眯着眼,打量着对面船头上站着的几个黑影。

    “规矩。”老黑催促道,“快点,过了这片海就是别人的地盘了,我这船过不去。”

    何雨柱护着娄家几口人,踩着晃悠悠的跳板上了大船。

    他们前脚刚站稳,老黑那艘船就立刻掉头,钻进了黑暗里,跑得比兔子还快。

    大船甲板上,站着七八个光膀子的壮汉,身上纹龙画虎,正用看肥羊的眼神打量着他们。

    领头的是个瘦猴,穿着花衬衫,扣子敞开,胸前全是排骨。

    他嘴里嚼着槟榔,红色的汁水顺着嘴角往下滴。

    虎鲨帮,陈潮,外号“水鬼”。

    “哟,这次的货色不错嘛。”

    陈潮用手电在娄晓娥身上晃了晃,又盯上了娄振华的藤条箱子。

    “老黑那个扑街仔说你们是有钱人,看来没骗我。”

    陈潮往地上吐了口红色的槟榔渣,正好落在何雨柱的脚边。

    “到了我的地盘,就得守我的规矩。”

    陈潮手里转着一把弹簧刀,刀刃在灯下泛着白光。

    “每人五百块,港纸或者金条。大陆的钱,我不收。”

    娄振华的脸都绿了。

    这哪里是偷渡,分明是一层层地往下扒皮。

    “这位兄弟……”娄振华硬着头皮上前,“刚才那位船家说,费用已经结清了……”

    “结你老母!”陈潮眼珠子一瞪,张嘴就是一句地道的黑话,“那是他的钱,我这是我的过路费!没钱?没钱就滚下海喂鱼!”

    周围那群家伙也围了上来,手里拎着片刀、钢管,个个不怀好意。

    娄建军年轻气盛,这一路憋的火再也忍不住了。

    “你们这是敲诈!还有没有王法了!”他冲出去,指着陈潮的鼻子骂。

    “王法?”陈潮乐了,和他手下的人对视一眼,哄堂大笑。

    “大陆仔跟我讲王法?”

    陈潮脸上的笑突然收住,抬脚就踹了过去。

    “砰!”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娄建军肚子上。

    娄建军惨叫一声,整个人弯得跟虾米一样,摔在甲板上。

    “建军!”娄谭氏尖叫着扑过去。

    “少他妈废话!”陈潮用刀尖指着藤条箱子。

    “拿钱!不然男的剁碎了喂鱼,女的留下陪兄弟们快活!”

    甲板上的吵嚷声停了。

    一直没出声的何雨柱动了。

    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烟,撕开,抽出一根。

    “啪。”

    火柴划着,那点火苗在海风里跳动。

    他抽了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才吐出来。

    “我问一句,你们香江混社团的,都不讲道上规矩?”何雨柱夹着烟,往前走了一步,把娄家人护在身后。

    陈潮斜着眼打量何雨柱,这家伙不紧不慢的劲儿,让他心里有点犯嘀咕。

    “规矩?”陈潮手里的弹簧刀转得飞快,“在这海上,老子的话就是规矩!”

    他朝旁边一个黄毛使了个眼色:“去,搜搜他!”

    那黄毛嘿嘿一笑,拎着把匕首就走了过来。

    “识相的自己把东西交出来……”黄毛伸手就想往何雨柱怀里掏。

    何雨柱看着那只伸过来的脏手,吐出一口烟。

    “不知死活。”

    两个字刚出口,他动了。

    右手快得只剩一道残影,五指一张一合,已经死死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然后,猛地一拧。

    “咔嚓!”

    骨头断裂的脆响,在呼啸的海风里格外清晰,盖过了一切声音。

    “啊……!”

    黄毛脸都白了,匕首“当啷”掉在地上。

    他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何雨柱抬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扑通!”

    黄毛双膝跪地,疼得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船上所有人都看傻了,他们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大陆仔,下手这么干脆,这么狠。

    陈潮的眼皮狂跳。

    点子扎手!

    他反应极快,弹簧刀一扔,反手就从后腰里掏家伙。

    “哗啦!”

    一把锯短了枪管的老式双管猎枪被他拽了出来,黑黢黢的枪口,直接对准何雨柱的脑门。

    “别动!”陈潮的手指搭上了扳机,那张猴脸拧在一起,龇出一颗金牙。

    “能打是吧?功夫好是吧?你再动一下试试?看是你的拳头快,还是老子的枪快!”

    娄晓娥吓得捂住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娄振华脸色煞白,想上前,却被几个烂仔用刀逼了回去。

    海风呼呼地刮着。

    何雨柱看着顶在脑门上的枪口,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甚至还抬起手,把嘴里的烟取下来,慢悠悠的弹了弹烟灰。

    “一把破喷子,也想吓唬我?”他心里冷笑一声。

    “拿这破玩意儿指着我的人,通常下场都不太好。”

    何雨柱看着陈潮,那眼神平静得让陈潮后背发毛。

    他不但没退,反而往前顶了一步。

    “你可以试试。”

    “看看是你死,还是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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