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313章 南下
    西山,红叶正红。

    吉普车在蜿蜒的山道上卷起一路烟尘。

    何雨柱把着方向盘,副驾驶座上扔着一包用旧报纸裹着的“萝卜”。

    岗哨查验了证件,放行。

    小院里,丁老正戴着老花镜在屋里看报纸。

    “哟,老爷子,这日子过得挺滋润啊。”何雨柱推门就进,大大咧咧地把那包东西往石桌上一扔,“咚”的一声闷响。

    丁老从报纸上方抬起眼皮,扫了何雨柱一眼,又看了看桌上的报纸包。

    “轻点!这是我家,不是你的食堂后厨。”丁老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又闯什么祸了?你小子能不能消停两天?”

    “瞧您说的,我这是来送温暖的。”何雨柱拉过石凳坐下,也不客气,自顾自倒了杯茶,“上回您不是说身子骨乏么,弄了两根萝卜给您补补。”

    “萝卜?”丁老哼了一声,“我是缺萝卜吃的人吗?”

    何雨柱嘿嘿一笑,伸手扒拉开那层层叠叠的旧报纸。

    一股浓郁的土腥味混合着奇异的药香在屋子里炸开。

    小张吸了吸鼻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桌上。

    两根手腕粗细,根须完整,甚至连芦头都长得像老寿星眉毛一样的人参,静静地躺在报纸上。

    那表皮的纹路,密得跟老树皮似的,透着一股子沧桑劲儿。

    丁老放下报纸,随手拿起一根,凑到眼前仔细端详。

    “这……这可是稀罕货?你小子哪弄的?”丁老来了些兴趣。

    何雨柱随口胡诌,“嗨,偶然机会弄到的,听说是长白山那边挖出来的。”

    丁老放下人参,笑骂道:“你小子从来都是空手,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说吧,又是什么事!”

    “您老这是把话都给聊死了啊。”何雨柱翘起二郎腿,从兜里摸出烟盒,“我找您老帮忙开个路条呢。”

    “娄家?”丁老又拿起了桌上的报纸上。

    何雨柱点头,抽出一支烟点燃:“而且,这次我也会跟着过去。”

    “你也想跑?”丁老看似问的随意,但那眼睛却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连忙摆手:“我媳妇儿,我闺女,都在四九城,我跑啥!”

    “理由。”丁老吐出两个字。

    何雨柱弹了弹烟灰,“您也知道,香江那地方鱼龙混杂,我不过去一趟,娄家恐怕不好立足。”

    “娄家在那边站稳了脚跟,那就是咱们的一个桥头堡。”何雨柱把烟头按灭在石桌上。

    “我这次去,短则三五月,长则一年半载。把路铺平了,我就回来。到时候,我给您运回来的,可就不止这两根人参了。”

    丁老没说话,手指在书桌上有节奏地敲击。

    他在权衡。

    这是一步险棋。

    放何雨柱出去,就像放出一头猛虎。

    但这头猛虎要是真能叼回肉来,那对国家的价值不可估量。

    “你怎么保证你会回来?”丁老问。

    何雨柱笑了,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四九城的方向。

    “我的根在这儿。婉晴和晴玥在这儿。我何雨柱虽然混蛋,但绝不当抛妻弃子的陈世美,更不当背祖忘宗的软骨头。”

    丁老盯着他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他长叹一口气,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特制的信纸,刷刷刷写了几行字,盖上那枚鲜红的印章。

    “特别任务调令。”丁老把纸推过去,“这事儿烂在肚子里。对外,你是在执行绝密任务。出了岔子,没人能保你。”

    何雨柱拿起纸,弹了一下,纸张发出清脆的响声。

    “得嘞!您就瞧好吧,等着我给您弄好东西回来,到时候您还得感谢我呢。”

    ……

    轧钢厂,厂长办公室。

    李怀德正拿着红蓝铅笔在文件上画圈,门被推开了。

    “李哥,忙着呢?”

    李怀德抬头,见是何雨柱,胖脸上堆起笑:“老弟,宋文远那事儿……”

    “过去的事不提。”何雨柱把丁老给的那张调令往李怀德桌上一拍。

    李怀德拿起来一看,瞳孔微缩。

    上面没有具体的任务内容,只有级别极高的保密代号和鲜红的印章。

    “这……”李怀德咽了口唾沫,“老弟,又要出差?”

    “嗯。”何雨柱靠在办公桌沿上,随手拿起李怀德桌上烟,“上面点的将,没法推。厂里的事儿,李哥你多费心。”

    李怀德是个聪明人,从来不问不该问的。

    这种级别的调令,问多了就是找死。

    “放心,厂里有我。”

    “你的工资、待遇,一分不少。谁要敢嚼舌根子,我李怀德第一个不答应。”

    “成,我家里这些您也帮我照看着点,那我就走了。”何雨柱把顺来的整包烟揣兜里,摆摆手,转身出门。

    干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

    四合院,夜色渐浓。

    屋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

    林婉晴正在给何雨柱收拾行李。

    几件换洗的衣裳,几双纳好的千层底布鞋。

    何雨柱坐在床边,怀里抱着何晴玥。

    小丫头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抓着何雨柱的一颗纽扣。

    “一定要去吗?”林婉晴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

    “得去。”何雨柱把闺女轻轻放在床上,盖好被子,走过去从背后抱住林婉晴。

    “那边水深,晓娥他们单独过去我不放心。再说了,有些事,总得有人去做。”

    林婉晴转过身,眼圈微红,但没有眼泪。

    她经历了家破人亡,经历了复仇雪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柔弱的女老师。

    她伸手整理着何雨柱的衣领。

    “家里你放心。小刚大了,能顶事。雨水那边我也照应着。”

    林婉晴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你在外面,凡事多留个心眼。别逞强,别……别忘了回家的路。”

    何雨柱心里一热,低头在林婉晴额头上亲了一下。

    “放心。阎王爷收不了我。”

    他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小木盒,塞到林婉晴手里。

    “这里面是大黄鱼。藏好了,谁也别说。要是遇到过不去的坎,就拿出来应急。要是有人敢欺负你们……”何雨柱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去找丁老,或者李怀德,我都打好招呼了。”

    林婉晴点头,把木盒紧紧抱在怀里。

    “走吧。”

    何雨柱提起帆布包,最后看了一眼熟睡的女儿,转身走入夜色。

    ……

    火车站。

    蒸汽机车喷吐着白雾,像一头喘息的巨兽。站台上人影绰绰,大多是扛着大包小包的旅客。

    角落的阴影里,娄振华一家三口正焦急地等待着。

    娄振华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色中山装,手里提着个藤条箱子,往日的意气风发如今变成了深深的忧虑。

    娄谭氏挽着他的胳膊,神色紧张。娄晓娥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列宁装,不停地踮脚张望。

    “爸,柱子哥怎么还没来?”娄晓娥小声问。

    “别急。”娄振华虽然这么说,但手心全是汗。

    这次南下,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活儿。

    虽然联系好了蛇头,但这年头,谁知道蛇头会不会变劫匪?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从人群中穿过,步伐稳健。

    “柱子哥!”娄晓娥眼睛一亮,差点喊出声,被娄振华一把拉住。

    何雨柱走到跟前,也没打招呼,直接接过娄振华手里的藤条箱子,沉甸甸的。

    “走。”

    何雨柱一挥手,带头检票进站,有了丁老开的路条,一路畅通。

    这年头的火车,绿皮,车窗上积着厚厚的煤灰。

    车厢里弥漫着汗味、烟味和脚臭味。

    进了包厢,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嘈杂,娄振华才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铺位上。

    “柱子,这次……多亏你了。”娄振华擦了擦额头的汗,“老黑那边联系好了,到站了会有人来接,据说这人路子野,但是贪财。”

    “贪财好啊。”何雨柱把帆布包扔在上铺,坐在窗边的小桌旁。

    他从兜里摸出一把花生米,剥了一颗扔进嘴里,眼神透过满是煤灰的车窗,看着站台上送别的人群。

    “娄叔,到了那边,您就是资本家,把腰杆子挺直了。”何雨柱嚼着花生米,“咱们不是去逃难的,咱们是去当大爷的。”

    娄晓娥看着何雨柱那副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模样,心里的慌乱莫名地就散了。

    她凑过去,坐在何雨柱对面。

    “柱子哥,咱们真的能行吗?”

    “把‘吗’字去掉。”何雨柱看着窗外缓缓后退的灯火,“香江是个好地方,遍地黄金,也就是遍地流氓。对付流氓,我是祖宗。”

    随着一声长长的汽笛声,火车轰隆隆地启动。

    四九城的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