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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路条
    日子像是指缝里的沙,看着抓得紧,漏得也快。

    一晃眼,何雨柱回四九城已经一个多月了。

    红星轧钢厂的烟囱依旧冒着黑烟,广播里依旧放着激昂的曲子。

    何雨柱每天按部就班的上班,忙碌又充实。

    深夜,何雨柱独自来到一处僻静的独栋四合院里。

    这四合院不大,是个两进的院子。

    但是院子里却别有洞天,他进到房间,按了下墙上的机关,地上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暗道。

    何雨柱顺着暗道走下去,将马灯点亮。

    只是看了一眼,就让何雨柱眼皮子狂跳。

    地上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砖、古董这些。

    在灯光的照射下,这些金条散发着一种迷人光泽。

    何雨柱暗暗咂舌:“看来自己对娄半城这个称呼的理解还是不够啊。”

    何雨柱随手抄起一块,沉甸甸的压手,上面还印着民国时期的银行钢印。

    何雨柱手一挥,面前那一堆足以让人疯狂的金山,凭空消失。

    有了这丰厚的资金,加上自己的手段,到时候就能更好的帮娄家在香江立足。

    ……

    三天后,西山红墙大院。

    何雨柱出示了丁老给的特别通行证,警卫员验证后,敬了个礼,直接放行。

    书房里,檀香袅袅。

    丁老正站在书桌前,手里提着一支狼毫大笔,悬腕而立。

    宣纸上,只有两个字:风骨。

    何雨柱也没出声,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站在一边看着。

    直到丁老收笔,何雨柱才啪啪鼓掌:“好字!笔力苍劲,力透纸背!”

    丁老把笔往笔架上一搁,斜了他一眼:“少拍马屁。你小子空着手就来看老头子?”

    何雨柱嬉皮笑脸地凑过去,拿起桌上的暖水瓶,极有眼力见地给丁老的茶杯续上水。

    “再说了,我这人俗,带东西来那是见外,我把自个儿带来,那是给您老解闷。”

    “贫嘴。”

    丁老走到沙发旁坐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

    “行了,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今天跑我这儿来,肯定没憋好屁。说吧,是不是后悔了?想去重工局了?”

    何雨柱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丁老对面,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丁老,重工局我就不去了,那地方费脑子。我今天来,是有事求您。”

    丁老眉毛一挑:“求我?稀罕事。说来听听。”

    “我想请您帮我开张路条。特别通行证那种,能跨省,能过关卡,没人敢查的那种。”

    丁老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那双浑浊却透着精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何雨柱。

    没有了刚才的随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居高位的威压。

    这种威压,是在枪林弹雨里杀出来的,是在无数次政治博弈中练出来的。

    “你想去哪?”丁老的声音很轻,却很沉。

    何雨柱迎着丁老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不是我去。是送几个人走。”

    “送谁?”

    “娄振华一家。”

    “啪!”

    丁老把茶杯磕在茶几上,水花溅出来几滴。

    他身子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腹部,脸上看不出喜怒,只是那股子压迫感更强了。

    “娄振华……。”丁老缓缓开口。

    “你小子胆子不小啊。现在外面的风声多紧你知道吗?多少双眼睛盯着这些资本家,恨不得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来。你还要送他们走?”

    何雨柱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知道个屁!”丁老突然骂了一句。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娄家闺女,就住在你隔壁院子里吧?你跟她那点破事,真当我是瞎子?”

    何雨柱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得,姜还是老的辣。

    在这个级别的大佬面前,果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

    “丁老,既然您都知道了,那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何雨柱索性摊牌。

    “娄晓娥是我女人,我不能看着她遭罪。娄家虽然成分不好,但这些年也没干过坏事,公私合营那是带了头的。现在有人想借题发挥,搞整人那一套,我不答应。”

    丁老冷笑一声:“你不答应?你算老几?你一个副厂长,能挡得住这漫天的大势?”

    “我挡不住大势,但我能保住我的人。”何雨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狠劲。

    “丁老,这事儿也就是跟您说。如果您不帮,我也有办法把人送出去。。”

    丁老眯起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他从何雨柱身上,看到了一种熟悉的特质。

    那是当年他们在战场上,面对十倍于己的敌人时,那种要把天捅个窟窿的匪气和霸气。

    许久,丁老叹了口气,身上的威压散去。

    “你小子啊……是个情种,也是个混球。”

    丁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这事儿,也就是你敢来跟我张这个嘴。换个人,刚才就被警卫叉出去了。”

    “我也不是不能帮。但是,你要知道,现在上面有些人,刚过了几天安生日子,就开始动歪心思。盯着我这把老骨头的人也不少。我要是开了这张条子,那就是把把柄递到了人家手里。”

    何雨柱沉默了。

    他知道丁老说的是实话。

    这不仅仅是一张路条的事,这是ZZ立场和站队的问题。

    “丁老,如果这会让您为难,那就算了。”何雨柱站起身,“我用我自己的办法,我就不信谁能拦得住我。”

    “坐下!”

    丁老瞪了他一眼,“动不动就喊打喊杀,像什么样子!老头子我是老了,不是死了!几只跳梁小丑,还想看我笑话?他们也配!”

    说着,丁老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

    那一刹那,何雨柱仿佛看到了一头沉睡的雄狮睁开了眼睛,露出了獠牙。

    “这路条,我给你开!”

    “我倒要看看,谁敢拦我丁某人要保的人!”

    何雨柱心中一震,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丁老,我也跟您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不光是为了私情。”

    “娄振华这人,是很有商业头脑。他在四九城是待不下去了,但如果去了香江,那是龙入大海。”

    “香江那个地方,现在是英国佬管着,但也正是咱们通向世界的窗口。咱们国家现在被封锁得厉害,很多东西进不来。”

    “如果娄振华在香江立住了脚,那就是咱们布下的一颗闲棋冷子。将来国家需要什么紧俏物资,或者需要什么特殊的渠道,娄家就是咱们的桥头堡。”

    丁老听着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之前只把这当成何雨柱的私事,是儿女情长。

    但现在何雨柱这么一拔高,这性质可就变了。

    这是战略布局啊!

    “你小子……”丁老指着何雨柱,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

    “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走一步看三步,你这倒是给我提了个醒!”

    “嘿嘿……这也是丁老教的好嘛。”何雨柱顺杆爬。

    丁老心情大好,“等你什么时候需要了,随时来找老子头,这路条我给你开了。”

    “谢谢丁老。”

    “滚蛋吧。”丁老挥了挥手,走到书桌前,重新拿起毛笔。

    “以后少给我惹事,多干点正事。要是娄家在香江那边掉了链子,我唯你是问。”

    “得嘞!您就瞧好吧!”

    何雨柱敬了个不伦不类的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看着何雨柱离去的背影,丁老的笑意渐渐收敛,目光重新落在宣纸上那个“风骨”二字上。

    “树欲静而风不止啊……”丁老喃喃自语,“既然风一定要刮,那就让这风,刮得更猛烈些吧。”

    ……

    出了红墙大院,夕阳如血。

    何雨柱坐在吉普车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娄家的事情算是解决了。

    接下来,该算算另一笔账了。

    何雨柱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眼神逐渐变得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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