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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4章 总导演的惊骇
    林凡摇了摇头。

    你从来没明白,为什么你会输。

    他抬起手,指向身后那些虽然伤痕累累,却眼神坚定的联军伙伴,指向身旁生死与共的师尊和爱人。

    我们或许没有你那么强大的力量,没有那么精妙的剧本。

    但我们有愿意为彼此挡刀的人。

    我们有哪怕躺平也要坚持的信念。

    我们有……不想被操控的人生。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你的毁灭,不是因为我有多厉害。

    是因为……

    你早已众叛亲离,失道寡助!

    话音落下的瞬间,总导演凝聚的毁灭能量骤然一滞!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周围。

    那些幸存下来的、伤痕累累的导演组员工,此刻看向他的目光,不再是敬畏,而是……恐惧,怨恨,甚至……麻木。

    没有一个人,再愿意为他效死。

    不——!

    总导演发出了彻底崩溃的嚎叫。

    轮回盘的碎片还在空中飘洒,像一场迟来的金属雨。

    总导演脸上的狂笑僵住了,嘴角抽搐着,仿佛被无形的手抽了一巴掌。

    他低头看看自己空荡荡的掌心,又抬头看向对面那个衣衫破烂、却站得笔直的年轻道士。

    ……这不可能!

    他终于嘶吼出来,声音尖利得划破凝固的空气。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拿捏一切的腔调彻底不见了,只剩下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惊惶。

    轮回盘……天道规则所化……怎么可能被卡住?!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凡没立刻回答。

    他缓缓抬起手,抹去嘴角被刚才轮回之力震出的一丝血迹。这个动作做得有点慢,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气死人的从容。然后,他才掀了掀眼皮,看向那位彻底失态的总导演。

    我?

    林凡开口,声音带着点力竭后的沙哑,但语气里的那股混不吝的劲儿,反而比任何时候都足。

    我就是个欠了一屁股债、只想躺平还钱的小道士。你们非逼着我加班,还不给工钱,现在还好意思问我是什么东西?

    他甚至还扯着嘴角,试图露出个嘲讽的笑,可惜没太成功,反而扯得脸颊生疼,让他龇了龇牙。

    加班?工钱? 总导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凡,手指尖都在颤。

    你毁了我毕生的心血!毁了至高无上的天道剧本!你管这叫加班?!

    他精心打理过的发型散了,几缕头发黏在汗湿的额头上,看上去狼狈又疯狂。

    不然呢? 林凡喘匀了一口气,站直了些,

    你以为我们乐意陪你玩这过家家的游戏?动不动就抹杀,搞内卷,弄得大家鸡飞狗跳,就为了你那点可怜的收视率?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身后虽然狼狈、但眼神炙热的联军伙伴们,声音提高了几分,

    看清楚了,这才叫真正的‘剧情’!不受你操控的、活生生的人心!

    人心?哈哈哈! 总导演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仰天狂笑,但笑声里透着虚张声势的绝望,

    人心算什么?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不过是随时可以修改的数据!

    他猛地收住笑,眼神变得狠毒,双手再次抬起,周身开始凝聚起比之前更加恐怖的能量漩涡,空间都开始扭曲。

    一次不行,就再来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这诡异的运气,能扛得住几次天道规则的碾压!

    言出法随——万物归虚!

    轰!

    更加磅礴的力量席卷而来,这一次,目标直接锁定林凡,带着彻底的毁灭意志。

    局长!

    林凡!

    联军阵中响起一片惊呼。玲珑脸色煞白,想也不想就要冲上前,却被身旁的罗大死死拉住。玄尘子急得直跺脚,想摸符箓,却发现早就用光了。

    面对这必杀一击,林凡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动作。

    他没有硬抗,也没有闪避,反而像是放弃了抵抗一样,微微闭上了眼睛。

    只是,他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对着总导演的方向,勾了勾。

    那股毁灭性的力量在触及林凡身前三尺时,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滑不溜秋的墙。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能量对冲的华光。

    那股力量,就那么……拐了个弯。

    以一种非常不符合天道法则的、近乎滑稽的弧度,擦着林凡的衣角,猛地折返,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

    什……?!

    总导演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脸上的狠毒瞬间被极致的惊骇取代。

    他想要收力,想要防御,但已经来不及了。

    他自己发出的、蕴含着他此刻全部怒火和力量的终极一击,结结实实地轰在了他自己的胸膛上!

    噗——!

    一口金色的血液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他身上的华丽导演服瞬间破碎,露出里面闪烁着符文的内甲,但内甲上也瞬间布满了裂痕。

    他像个被狠狠抽飞的破麻袋,倒飞出去,撞在后方那布满光屏、但已黑掉大半的控制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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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台火花四溅,碎片横飞。

    不……可……能……

    总导演瘫在废墟里,挣扎着想抬起头,脸上混杂着剧痛、茫然和最深沉的无法理解。

    他的世界观,他赖以掌控一切的力量体系,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规则……为什么会对这个小子无效?为什么还会反弹?

    林凡这时才缓缓睁开眼睛,轻轻咳嗽了两声,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看着瘫软如泥的总导演,慢悠悠地走了过去,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零件和光缆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现在明白了?

    林凡在他面前蹲下,平视着那双失去焦距、写满惊骇的眼睛,

    你的剧本,你的规则,对我没用。

    因为老子的命,连老天爷都懒得算。

    你想编?

    先问问我的‘厄运’同不同意。

    他伸出手,不是攻击,只是轻轻弹了弹总导演肩膀上的一块碎玻璃碴。

    这个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羞辱的轻蔑。

    总导演浑身一颤,看着近在咫尺的林凡,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上,没有胜利者的狂傲,只有一种……令人心底发寒的平静。

    仿佛他刚才做到的,不是逆转天道,而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

    怪……物……

    总导演从喉咙深处,挤出最后两个气音,头一歪,彻底昏死过去。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残破控制台偶尔爆出的电火花,发出噼啪的轻响。

    联军众人看着那个蹲在不可一世的总导演面前的背影,看着他略显单薄却仿佛能扛起整个世界的肩膀,一时间,竟无人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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