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尘子目瞪口呆，随即痛心疾首地计算起来。亏了亏了！早知道有这效果，刚才应该开盘口赌它们能坚持几息！徒儿你误我赚灵晶的大好时机啊！
叶辰的数学模型彻底崩溃，他抱着头，一脸世界观崩塌的表情。不可能！这不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不符合逻辑！
罗大瞪大了鬼眼，好奇地飘近了一点，又赶紧缩回来。它、它们跳舞的样子……好奇怪……比鬼还吓人……
吐槽仙剑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笑死本剑灵了！广场舞！居然是广场舞！导演组你们拷贝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数据包进去！经费果然被贪污了吧！这届傀儡是我带过最差的一届！
联军阵营在死寂之后，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和欢呼。恐惧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荒诞和兴奋。
原来，打仗还可以这么打？
躺平！
出幺蛾子！
用摆烂对抗规则！
兄弟们！抄家伙……啊不，是抄起你们的霉运！给铁疙瘩们助助兴！
不知谁喊了一嗓子，联军修士和妖族们有样学样，虽然他们无法像林凡那样精准引导厄运，但各种稀奇古怪的、带着个人特色的微弱“祝福”被扔进了傀儡阵中。
一时间，傀儡大军内部更加混乱。故障像瘟疫一样蔓延。跳舞的阵营迅速扩大，还自发地分出了好几个舞种流派，有跳大神风格的，有蹦迪风格的，甚至还有一队试图表演芭蕾，结果摔得零件乱飞……
神魔第一道防线，无限复制傀儡大军，尚未真正接敌，已然不攻自破。
林凡看着这荒诞又壮观的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他低声自语，仿佛在对看不见的对手说话。
比人多？比规矩？
我们摆烂联军，专治各种不服。
下一道防线，又是什么呢？
他竟有些期待起来。
神魔总部外围，黑压压的傀儡大军如潮水般涌来。金属关节的摩擦声刺耳欲聋，灵能光束在空气中交织成死亡之网。联军阵前，林凡抠了抠下巴，扭头看向身后东倒西歪的“摆烂联军”。
“诸位，”他清了清嗓子，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都躺舒服了吗？”
玲珑正把最后一颗蜜饯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混道：“还行……就是地上石子有点硌腰。”她嫌弃地拍了拍裙摆上的灰，换来旁边玄尘子一个心疼的眼神——那眼神分明在说：拍什么拍，布料拍坏了不得花钱买新的？
罗大庞大的鬼躯努力蜷缩着，试图减少暴露面积，声音发颤：“主、主人……它们数量太多了！我、我不是怕！就是有点密集……”
林凡没回头，只抬手挥了挥，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晚饭吃什么。
“战术很简单。都给我躺稳了，一个程序错误……不，一场大型‘厄运瘟疫’，专治这种流水线产品。”
他话音未落，一道炽烈的灵能炮光已呼啸而至！光芒映亮他带点懒散笑意的脸。
玄尘子瞳孔一缩，下意识想去摸他那干瘪的钱袋，仿佛想掏出点什么保命符箓。
林凡却动也没动。
他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走路不看路，编程不写容错，差评。”
那口气息轻飘飘的，带着一丝无可奈何的意味，仿佛在抱怨天气不好。气息离体，却仿佛拥有实质，扭曲了空气，化作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灰色涟漪，悄无声息地撞上灵能光束。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那足以轰平山头的灵能光束，在触及灰色涟漪的瞬间，像是被抽走了筋骨，轨迹诡异地一歪，软绵绵地擦着联军头顶飞过，撞在远处的神魔总部防护罩上，炸开一小朵无关痛痒的烟花。
操控傀儡大军的神魔指挥官，通过监视法阵看到这一幕，芯片差点烧毁。
“什么情况？能量逸散？路径计算错误？立刻自检！所有单位，火力覆盖！碾碎他们！”
傀儡军团眼窝中的红光大盛，迈着整齐划一、充满压迫感的步伐，再次逼近。地面开始震动。
联军里有些胆小的妖兵已经开始发抖。
林凡却笑了。他伸出右手食指，对着潮水般的金属大军，轻轻一点。
“第一个错误：同步率太高，可不是什么好事。”
指尖，一缕微不可察的黑芒跳跃而出，如同拥有生命的黑色电蛇，悄无声息地融入了虚空。
下一秒，冲在最前排的几百具傀儡，抬起的机械腿僵在了半空。
不是卡住，而是……它们开始不受控制地抖动起来！
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怪异声响，原本冰冷的金属面容扭曲出各种滑稽的表情。紧接着，它们不再前进，而是在原地……跳起了舞！
动作僵硬，节奏混乱，有的像抽筋，有的像触电，毫无美感可言，偏偏又带着一种诡异的同步性。
第二排的傀儡刹车不及，猛地撞上前排的“舞者”。
“砰！哐当！”
连锁反应发生了。
就像推倒了第一张多米诺骨牌，碰撞、挤压、程序冲突……厄运的黑芒如同最诡异的病毒，通过物理接触和能量连接，疯狂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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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傀儡踉跄着互相绊倒。
另一片傀儡手中的能量武器突然失控，对着自己人或天空乱射，打出五颜六色、毫无威胁的光弹，像蹩脚的庆典烟花。
更有甚者，程序彻底错乱，开始原地转圈，或者对着空气疯狂挥舞手臂，仿佛在演练一套谁也看不懂的拳法。
原本肃杀整齐的军阵，瞬间变成了大型故障现场和滑稽戏舞台的混合体。
玲珑刚把蜜饯咽下去，看到这景象，差点呛到，捶着胸口笑出声：“噗……林凡，你给它们灌了什么假酒？这舞姿比师尊昨天跳的还丑！”
玄尘子老脸一红，吹胡子瞪眼：“胡说！老夫那叫仙风道骨！这些铁疙瘩懂什么艺术！”他嘴上反驳，眼睛却死死盯着混乱的傀儡群，手指飞快掐算，喃喃自语，“怪哉……这厄运竟能侵蚀规则造物？似毒非毒，似咒非咒，无形无质，专攻逻辑漏洞……妙啊！亏了亏了，早知道这玩意这么能省钱，当初该多研究研究……”
他看向林凡的眼神，第一次带上了一种看“绝世亏本买卖”的灼热。
罗大张大了嘴，憨厚的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它、它们自己打起来了？主人……您这厄运，还能这么用？”他心中的恐惧被巨大的惊奇冲淡，甚至觉得那些张牙舞爪的傀儡，看起来有点……可怜又好笑。
联军阵营里，死寂般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压抑不住的哄笑和议论。
“哈哈哈快看那个！自己把自己腿打折了！”
“这群铁皮罐头是来搞笑的吗？”
“林局长威武！躺赢！这绝对是躺赢！”
林凡站在阵前，背影在混乱的“傀儡滑稽秀”映衬下，显得格外淡定。只有离他最近的玲珑瞥见，他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指尖有细微的颤抖。
她收起笑容，挪近一步，压低声音：“喂，倒霉蛋，还行吗？”
林凡扯了扯嘴角，传音入密，带着点疲惫的得意：“有点费神……这玩意儿数量太多，像同时给几万台老古董电脑杀毒。不过……”
他看向那片越来越混乱的傀儡海，眼中闪过一丝冷光。
“看来神魔的‘完美程序’，也经不起一点点‘意外’的折腾。它们越是精密，同步率越高，我这‘厄运病毒’传染起来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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