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理想和前途之间，其他的都显得...没那么重要。
“不是威胁？”宁汐清悦的嗓音响起，“那你拿什么来交换呢？”
孟怀远听到她的问话，脑子一片空白，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就是他自己。
程宁汐什么都不缺，之前药浴方子和训练方法的账他都还没有还清。
所以才会经常给程宁汐寄吃食。
既然程宁汐那么喜欢他的做饭手艺，那不如就用这个来交换吧。
他原本是这么想的。
话到嘴边却发现他用来交换的筹码太轻了。
难道他真的存了威胁程宁汐的心思？
孟怀远眼神慌乱了一瞬，他终于明白杨泽越面对程宁汐质问的时候为什么会哑口无言了。
程宁汐真的有看透人心的本事。
那些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藏在最深处，最隐晦的心思，在她面前好像都无所遁形。
宁汐歪头，似笑非笑地说：“没想好么？那你怎么敢开口的，嗯？”
她的声音不大，却给人很强的压迫感。
孟怀远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程宁汐没有直接拒绝，那就说明自己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是什么呢？
孟怀远脑子飞快运转。
钱？肯定不是。
物？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物件。
难道是人？
不可能，孟怀远在心里摇头。
不是他妄自菲薄，而是以程叔和冯婶的人脉，想要找一个跟他差不多的人并不难。
那会是什么呢？
孟怀远急得不行，因为他隐隐察觉到，这件事如果处理得当，那么他和程宁汐之间的关系或许能够有质的飞跃。
本来已经做好选择，但发现还有一丝转机的时候，他却高兴得忘乎所以，拼了命的想抓住。
理想、前途和爱人，也许并不冲突。
宁汐见他那冥思苦想的样子也不催。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想从孟怀远那里得到什么。
孟怀远最得她心的，就是那一手好厨艺。
但没了他，还有很多好厨子。
就算没有，她还有厨艺机器人呢。
孟怀远忽然开口，“程宁汐，我们结婚吧？”
他想清楚了，程宁汐或许只是随口一问，但他身上也的确有其他人所没有的优势。
那就是他知道程宁汐的很多秘密却一直替她保守，从没泄露出去。
这是他们之间最紧密的关联。
“你疯啦？”
宁汐不敢置信，话题怎么忽然跳到这个上面来。
“我认真的，”孟怀远非常严肃认真地分析，“我们结婚后，我所有的钱都是你的。你以后再也不用被催婚和被造黄谣了。而且我经常出任务，你的日常生活也不会有多大的改变。日后如果我不幸牺牲，其他人更不会敢来招惹你了。”
宁汐：“......”
“就算我们不结婚，你的钱大部分也是我的。而且现在也很少有人敢来招惹我，更不敢来造我黄谣。”
那些东西她自己就能得到，不需要通过婚姻。
孟怀远没有气馁，他继续游说，“你还可以得到一个无论何时都会站在你这边，替你保守所有秘密的战友。”
宁汐非常无奈，“你现在也不敢泄露我的任何秘密。”
至于任何时候都站在她这边，这不重要。
孟怀远：“......”
他费劲心思想的那些好处，在程宁汐眼里压根不算什么。
因为她本来就拥有。
他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她提起这个，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和我结婚，能够消除大部分上面对你的怀疑和戒备。”
杨家的事他一直在关注。
上面这么干脆利落的处理了杨家，未尝不是在告诉程宁汐，她和杨家之间的恩怨到此为止。
因为程宁汐的能力和手段，已经被某些人所忌惮了。
宁汐神情认真了些，这倒是真的。
杨家被处理了之后，宁汐能够明显察觉到盯着她的视线多了些。
大多都没有恶意，那些视线是在观察和审视她。
仿佛在评估她的危险程度一样。
宁汐甚至接到了陆芸的电话，让她把更多的心思放在植树造林和盐碱地改造上。
见她有所松动，孟怀远乘胜追击，“当然和别的别人结婚你也可以达到这样的目的，但我是最合适的人选，你觉得呢？”
宁汐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长相身高都很不错，能力出色，知道她很多秘密也一直守口如瓶，最重要的是做饭非常合她胃口。
这样看来，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孟怀远被她看得耳根微红，他忐忑又期待地看着程宁汐。
“你为了让自己恢复最佳状态，真是豁得出去。”宁汐意味不明地刺了他一句。
孟怀远紧绷的神经稍微松了些，对着程宁汐傻笑。
因为程宁汐那句话的背后，代表着她开始认真考虑他的提议了。
“我父母那边你不用担心，他们对儿媳妇的要求只有一个，是女的就行。”
宁汐无语望天，“我还没答应呢，你现在说这些也太早了点。”
“不早，”孟怀远凑到程宁汐身边，“只要和我结婚，就能得到一个完全向着你，替你保守所有秘密，随时供你差遣的私人厨师。并且还帮你挡住外界所有的猜疑和防备，其实很划算的，对吧？”
宁汐嗤笑，“说得好像你没有别的好处一样。”
要是放任他的身体这样下去，他最迟两年就得彻底退居二线。
前途和理想就都止步于此了。
要说有利，那也是对他更有利。
孟怀远没有否认。
“从各方面来说，结婚的确对我更有利。”
他的个人问题一直是单位的老大难。
上面一直压着他的职位不动，一方面是因为他还太年轻，另一方面是因为他迟迟没有成家。
不过就算没有成家，进修结束后他的职位也要动一动了。
这是他同意调动过来的原因之一。
“这个是客观原因导致的，我...我以后会对你好的。”
孟怀远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很苍白地保证。
“别尽说些没用的东西。”
宁汐白了他一眼，自顾自朝车走去。
孟怀远：“......”
他嘿嘿傻笑几声，赶紧追上去替她拉开副驾的门。
宁汐顿了下，还是上了副驾。
路上孟怀远没敢继续劝说，怕适得其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