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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轻盈跃下,靴尖点地无声,朝他们微微一笑:“苏梦,这片林子的看林人。你们好——瞧着,像是头一回迷路进来的?”
“对,没错。”李泽俊沉声应道,“我们此行,是为了寻一位能抗衡黑暗势力的关键人物。”
苏梦眉梢一挑,目光微凝:“哦?那你们可清楚该往哪儿找?”
张伟挠了挠后脑勺,语气略显迟疑:“咳……我们只打听到一处叫‘灵魂之泉’的秘地,传言那里埋着扭转局势的钥匙。”
“灵魂之泉?”苏梦低声复述,指尖无意识划过弓弦,片刻后颔首,“行,我带路——但只送到泉眼入口,再往前,各凭本事。”
“太好了!”李泽俊几人脱口而出,声音里透着真切的松快。
五人即刻启程,朝那片被雾气常年缠绕的幽谷进发。
沿途闲谈渐多,几个年轻人也渐渐从这位清冷少女口中,拼凑出这片大陆隐秘的脉络、蛰伏的危机,还有尚未浮出水面的暗涌。
夜色悄然漫开,林间银辉流淌。众人围坐在跃动的篝火边分食干粮时,苏梦忽然起身,脊背绷直,视线如刀般刺向密林深处。
“出什么事了?”李泽俊抬眼问道。
她静默数息,才缓缓开口:“有东西……在贴着树影靠近。”
“什么?”林晓霍然抬头。
“不止一个,”她手已按上弓臂,指节泛白,眸光锐利如刃,“正无声无息,包抄过来。”
四下骤然静得只剩风掠叶梢的簌簌声,远处一声悠长的兽唳,更衬得这方寸之地紧绷如弦。倏然间——
“来了!”苏梦低喝,弓弦瞬时绷至极限,箭尖寒芒吞吐。
“在哪?!”王浩猛地攥紧短棍,颈侧青筋微跳,目光扫过每一处晃动的灌木。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挟着腥风破林而出,直扑火堆中央!几乎同时,左右两侧林隙里也浮起几道鬼魅般的轮廓,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还等什么?”苏梦侧身横步,声音斩钉截铁,“动手!”
“生死与共。”李泽俊应声拔剑,寒刃出鞘铮然作响,一步踏前,剑锋直指阴影最浓处。
黑影逼近,心跳声仿佛擂鼓。苏梦反手抽出匕首,刃面映着跳动的火光,眼神却冷得像淬过霜;李泽俊迎风而立,剑尖微颤却不偏不倚,锁死前方步步压来的杀意——他眼中没有退意,只有灼灼燃起的战意。
“左右夹击,断其阵脚!”苏梦语速极快,手臂一扬,指向两侧陡坡,“你走左,我走右,逼他们散开!”
“明白!”张明应声跃起,身形如狸猫般掠上高枝,弓已满月,箭镞幽光一闪,“我在上头盯死他们咽喉!”
就在那团黑影彻底撞入月光下的刹那——四名黑衣刺客显露真容:玄袍裹身,腰悬奇刃,步履齐整如一。为首者覆着一张冷银面具,纹路狰狞,似笑非笑,令人脊背发凉。
“谁派你们来的?”苏梦朗声质问,声音清越却暗藏机锋,只为多拖一息,摸清底细。
银面人喉间滚出一声嗤笑,未答,只缓缓抬起染墨的刀锋:“交出来。活命,只此一次。”
“做梦。”李泽俊冷笑,剑光乍起如惊雷劈空,直取对方咽喉!银面人旋身错步,刀锋反撩,金铁交鸣炸响,两人霎时绞作一团,刃影翻飞,杀气四溢。
张明稳坐高枝,屏息凝神,弓弦轻颤。他目光锁住右侧一名奔袭者,松指刹那,箭矢撕裂夜气,“噗”地没入对方小腿,那人闷哼跪倒,血混着雨水淌开。
战局顷刻崩裂。刀剑相击的锐响、粗重的喘息、压抑的痛哼,全砸进这雨前的闷夜里。苏梦身如游鱼,在刀光缝隙中腾挪闪转,寻隙而击;李泽俊则硬撼最强之敌,剑势大开大阖,招招抢攻,逼得银面人连连后撤。
就在此时,天穹骤暗,乌云翻涌如沸,一道惨白电光劈开浓墨,轰隆雷声紧随而至——暴雨倾盆而下,天地瞬间混沌一片,视野模糊,脚下泥泞湿滑。
“拖不得了!”苏梦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语速急促,“先清外围,再围他!”
李泽俊心领神会,剑势陡然狂放,逼得银面人连退三步;张明亦自树顶纵身跃下,短刃翻飞如蝶,专削关节筋络,招招狠准。
三人默契如一,颓势悄然逆转……
忽地,一阵杂沓急促的脚步声自远而近,踏碎雨幕,分明是大队援兵正疾驰而来!
“糟了,又来一波!”苏梦眉头拧紧,眼底掠过一丝焦灼,却很快压下,“俊哥,你还能撑多久?”
李泽俊牙关紧咬,剑势不滞,目光如钉,牢牢钉在银面人脸上:“放心——剩下的人,交给你和张明。这一个,我亲手拆了他!”
话音未落,又一道惊雷劈落,惨白光芒照亮他溅着泥点的侧脸,也映亮每个人眼中不肯熄灭的火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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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低垂,雷声滚滚碾过山脊,仿佛为这场鏖战敲响战鼓。李泽俊深吸一口裹着湿气的空气,目光如炬,牢牢锁住十步之外那个银光浮动的身影。他的同伴早已散开,或伏于岩后,或隐于树影,只待他一声令下,便如离弦之箭,射向风暴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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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忘了咱们的承诺。”队伍里年纪最轻却锋芒毕露的小梅开口了,眸子亮得像淬过火的星子,“这一仗,必须拿下——我们都在这儿看着呢。”
“包在我身上!”老王一巴掌拍在胸口,震得衣襟嗡嗡作响,“三招两式放倒那帮货,后手全看俊哥!他出手,哪回失过手?”
话音未落,远处骤然炸开一声嘶吼,大地随之微微发颤。“来了!”小李眉峰一压,声音沉得像压着千斤石,他是队里最稳的那根定海针。
敌人轮廓在雨幕与闪电中浮出水面,狰狞得如同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影子。打头的是个逼近两米的巨汉,筋肉虬结如生铁浇铸,周身气息翻涌,比寻常武者浓烈数倍,压得人胸口发闷。“就凭你们,也配拦路?”他咧嘴一笑,满是讥诮,“自取灭亡罢了!”
“废话少说!”李泽俊箭步抢出,声如裂帛:“今夜就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天理难容!”
话音撕开雨帘,双方已如两股洪流轰然对撞。杀气扑面,腥风卷地。李泽俊指节攥紧兵刃,脊背弓如满月,活脱一头蓄势待扑的雪岭猛虎;对面亦无半分迟疑,刀光斧影霎时漫成一片寒潮。
而他的同伴早已各司其职:
——小梅似一道青烟掠阵而过,指尖所向,必有人踉跄倒地,血线飞溅;
——老王横身如山,双臂一架便硬扛下连环重击,震得地面碎石乱跳;
——小李则静立战圈之外,目光如尺,总在千钧一发时点破敌方命门……
激战正烈,暴雨陡然倾盆而至,仿佛苍天也按捺不住,亲自擂鼓助阵。雷声、雨声、金铁交鸣声混作一团,在天地间轰然回荡。
“右侧缺口!”小李突然低喝,手臂一指,“集中火力,先撕开它!”
众人闻令即动,阵型瞬变。几轮凌厉合击下来,敌阵果然应声松动。就在此刻,李泽俊脚下一踏,腾空而起——“雷霆一击”悍然出手!
一道刺目电光劈开夜幕,直贯敌首头顶。惊雷炸响,气浪翻涌,整片荒野都为之一颤。硝烟散尽,那不可一世的魁梧身影已单膝砸进泥地,脸上写满错愕与不甘。
“服,还是不服?”李泽俊缓步上前,语气不怒不躁,却自有千钧分量,“回去告诉你背后那位——这才刚掀开第一页。”
“呵……一群乌合之众……怎可能……”他咬牙低吼,可膝盖深陷泥中,手臂抖得连刀都握不稳。
众人尚未喘匀气息,天际忽又劈下一道惨白闪电,一股更迫人的威压随之碾来。“故事?才刚写到序章呢……”小李仰头望天,眼底掠过一丝凝重。
李泽俊立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中央,扫过那些跪伏哀求的敌兵,心底却无半分快意。他知道,这不过是一场长夜的初更。
“都听好了——”他嗓音冷硬如铁,“滚回去告诉你们主子,李泽俊的账,一笔一笔,迟早清算。”
话音未落,身边小跟班已凑近低语:“老大,接下来怎么走?”
“不急。”他抬手一挥,示意众人稍退,“今晚收工,回寨再议。”
此时,远处山岗之上,两道身影静默伫立。粗布衣衫,身形寻常,可往那儿一站,便叫人不敢直视——那不是凶戾,而是久居高位者骨子里透出的凛然。
“情报低估他了……”年长者眯起眼,指尖缓缓摩挲着腰间剑鞘,“不过也好,够分量的对手,才烧得旺这把火。”
另一人颔首:“该回禀了。上面,怕是要坐不住了。”
山寨厅堂内,火把噼啪作响,众人围炉而坐,争论不休:有人主张连夜突袭,以势压人;也有人主张闭关蓄力,静待破绽。
忽然门外喧哗大起。“吵什么?”李泽俊皱眉扬声。
木门被撞开,哨兵脸色煞白冲进来,声音发颤:“报——报告首领!外头……外头来了两个生人,点名要挑战您!”
满堂哗然,议论声嗡嗡炸开。
“请他们进来。”李泽俊略一沉吟,语气坦荡,“既敢登门,便是客。”
片刻后,两名青年踏步入内。身形挺拔,步履沉稳,眉宇间不见骄狂,却自有股压不住的锐气。
“你们是谁?”李泽俊端坐主位,声不高,却字字入耳。
为首那人朗然一笑,抱拳躬身:“在下风凌霄,这位是我兄弟云飞扬。久仰李首领威名,今日特来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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