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曜过了足足六天的易感期,脑子不时传来的疼痛和幻觉除了令虫暴躁外,他的身体在这期间同时发生许多显见的变化。
除了颈后被虫纹覆盖的腺体处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甜味,腹部变得更软了一些(苏陶怀疑这是因为灵曜并不怎么锻炼的缘故)那些本来覆盖在灵曜身上宛若某种古老邪恶纹身的虫纹似乎“活了”过来。
本来它们占据了灵曜半数多的皮肤,错杂扭曲,只要注视的久了,就会让人精神陷入恍惚,那是一种用科技人力都无法绘制出的言语无法形容的玄妙,所以日常工作时苏陶不得不用特制制服和口罩一类伪装把灵曜大半身体掩盖,至今同事们还以为灵曜只是个性格内向的虫。
而现在,经历了漫长又短暂的易感期后,这些有精神致幻效果的虫纹竟然不知不觉间消减了几乎十分之一的程度……消退的是那些看起来更神秘,和翅膀上那些一模一样的纹路。
苏陶之所以发现这些,是因为和灵曜一起做了一些事……这种时候总不至于他身上还要穿那些繁琐的衣物,在那些潮热的时间里,部分虫纹就在两人眼皮子底下隐进了皮肤底下,露出更大片白色肌肤。
苏陶抚摸着这些像从灵曜皮肤上剩下这些将他修长身体分成一块一块的虫纹,头部,胸部,四肢……对了,蝴蝶是节肢动物,所以这些线条组合的形状才会这么融洽又完美。
起初因为纹路实在太多太让人头晕,苏陶并没仔细去看它们的具体样子,现在耐着眼晕仔细一琢磨,发现这些纹路那股活物的蠕动感更加强烈,经历易感期后,上面的触感甚至不再是之前的平整,有了些许裂缝的凹凸感,就像下一秒就会随着灵曜呼吸而分裂 ,从里到外重新将这具肉体组列成另外一个美丽又可怖的非人形态。
苏陶还没亲眼见过虫族从成虫型换成人型拟态,这让他对这些神秘纹路更加好奇,包括灵曜头顶额头再上的发丝里突然冒出来那两根触角。
那是两根类似豆芽菜的小东西,长度甚至不比苏陶半截小指长,极其的细,存在感低的甚至一开始没被发现,直到苏陶某个过程中不小心让灵曜头碰到床头,灵曜捂着头飙出两行眼泪,苏陶扒开灵曜如今这头漂亮短发后,才在黑亮的发丝中发现了这两根又像豆芽菜又像荧光棒的小东西。
墨色的半透明状小触角,散发的莹光比完全体暗淡百倍,软趴趴窝在发丝间,苏陶生怕断掉,轻轻用手一拨,小东西触感软都不行,感受到空气中属于苏陶的水蜜桃信息素分子加重,自动朝苏陶方向偏了偏。
“呼……它会动!”
灵曜红着脸重重拍开苏陶的手。
“这是怎么回事呢?”苏陶还是觉得很可爱,看了看灵曜的背,可惜没发现上面有冒出他那对美丽大翅膀的迹象。
两人严肃讨论,统一认为是因为易感期结束后灵曜体内雌虫激素回升部分,连带着腺体制造信息素的功能也回来了一部分,信息素的状态会影响精神力的稳定,也与身体强度息息相关,说不定就是虫纹消退缘故。
如果灵曜这些代表没有进化完全的虫纹消退,说不定他的身体也会恢复?
这些显而易见的变化全都来自于易感期,苏陶可不会把改变归功自己的信息素,那就只能是在此之前灵曜作为一只雌虫没有经历过雄虫安抚的可能。
因为据可靠信息,被标记过得的虫生殖腔构造和oga一样,会和正常虫(人)略有不同。
等灵曜能下床后,在医疗室经过再一次检测,灵曜的身体强度比较之前强了三分之一,精神力依旧没有恢复,不过腺体处确实分泌出一点微乎不记,只有苏陶这个临时标记者才能闻到的一点点很甜的信息素,两人之前猜测的很可能是对的。
苏陶:“一开始我以为你的主要问题是来自腺体的先天性发育不良和精神力暴动后遗症导致的一系列并发症,这次易感期对于你来说是个很好的治疗切入点,你的腺体没有完全失去工作能力,不过至于为什么隔了这么久的时间才开始恢复……你看,”
苏陶认真对着仪器分析图用简洁的话术给灵曜解释:“易感期结束后到目前为止,你的腺体又停止了分泌信息素,这个症状和部分陷腺体同样发育不完全的oga类似,因为功能残缺导致了感知不到异性信息素,自己也很难分泌,更进一步导致成年后也不会因为受到异性信息素刺激而让自身腺体分泌更多信息素,偏偏易感期因为腺体的存在依旧会发生作用,就只能通过外物辅助……
对于身体构造特殊的A和O来说,易感期没有信息素安抚会导致身体出现很多并发症。”
灵曜打字:“可我依旧感知不到精神力存在。”
苏陶安抚:“这个不用着急,任何脑域出现的重大伤势都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整复原,现在你要保证心态平稳,不要再受到过大的刺激,虫族和人类情况不一样,虫族身体构造不同,有外分泌腺和内分泌腺,内分泌腺主要控制性信息素,外分泌腺遍布全身,控制包括性信息素在内的其他作用信息素……我在校研究的主课题不是信息素方面,所以你的具体情况在不确定情况还要继续观察,我们可以采取保守治疗,你现在的腺体情况不稳定……”
涉及到专业领域,苏陶滔滔不绝,见灵曜脸上面无表情实则两根小触角蔫搭搭趴在发间,又转了个话题:“你这几天晚上不是睡不好吗?有没有回忆到一点以前?”
灵曜想了想那几个隐隐约约中尽是不详的画面,摇头。
苏陶:“这也没什么,凡事慢慢来,起码我们现在知道了你之前是一个喜欢跨物种恋的——且同性恋虫,考虑到我们先前有过亲密行为,可能这就是你不排斥我信息素的原因。”
灵曜:“……”
考虑到以自己现在的武力值一拳能锤断苏陶三根肋骨,又考虑到这人类不是很喜欢粗鲁的伴侣,灵曜再一次忍住锤他的冲动并且找到关键点:“你现在不否认以前和我在一起过了?”
苏陶再一次申明:“那不是谈恋爱,那只是x友。”
灵曜没忍住嘴角往上撇出一点似笑非笑是弧度:“那现在呢?经过标记后的雌虫会对标记者产生依赖情绪,每月的易感期会变成发q期,我以为,你在标记我就已经做还要负责的准备,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苏陶一愣:“我信息素不多,临时标记应该达不到让你发q的效果。”
“那么你所说的保守治疗里也不包含信息素抚慰?”
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苏陶摸了摸鼻子:“那应该是包含的……除非你在这之前提前下船或者找到另一个可以解决这件事的医疗官。”
“你真敬业,苏医生,另外这些日子我还看了点别的资料,比如临时标记治标不治本,次数多了之后被标记者产生信息素耐受,所需的信息素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我欲求不满,你又无力满足,这种情况,你怎么解决?”
苏陶:“……”
操,他辩无可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