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料到,意外会突然发生。
前方不远处,那座连接湖岸的窄小拱桥上,一群半大孩子疯跑着冲了下来。嬉笑尖叫的声音划破暮色,脚步又急又快,完全没留意桥下的路。
石板桥面本就窄,孩子们你追我赶,挤成一团。其中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为了躲开身后同伴的拉扯,慌得没了章法,脚下一滑,竟朝着苏禾他们所在的湖边小路斜扎了过去!
苏禾正沉浸在晚风与闲聊的惬意里,眼角余光只瞥见一团黑影“呼”地一下逼近,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先一步感受到了冲击。
“砰!”
闷响一声,对方结结实实地撞在了轮椅的侧扶手上。
这一下力道可不轻,苏禾本就站在湖边,脚下青石板上的青苔被水汽浸得滑溜溜的,她瞬间就没了平衡,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身后,就是泛着冷光的湖水,晚风掠过水面,带着凉意。
“小禾——!”
顾淮安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快得苏禾只来得及瞥见顾淮安骤然放大的瞳孔。
下一秒,腰间猛地一紧!一股远超想象的力道箍住了她,带着不容抗拒的蛮横,硬生生把她从坠落的边缘拽了回来!
天旋地转间,她重重撞进一个胸膛。胸腔里的心跳得又急又重,震得她耳膜发鸣,鼻尖全是熟悉的干净气息,还混着一丝因极度用力而蒸腾出来的、极淡的汗味。
惊魂未定,她下意识地抬头,额头蹭过他紧绷的下颌线。
撞进眼底的,是顾淮安近在咫尺的脸——那双平日里沉稳的眼睛里,还凝着未散的惊悸,满是后怕。他的呼吸粗重又急促,温热的气息急促地喷在她的额发上。
苏禾的视线,在这一刻骤然僵住。
顾淮安……他是站着的?!
他的双臂环抱着她,把她护得严严实实。而他的右腿——那条被医生断言终身无法承重的腿,这会儿正稳稳地踩在青石板上!
支撑的姿势有些僵硬,小腿的肌肉在不住地、剧烈地颤抖,看得清青筋凸起,可他确确实实,凭着自己的力量站起来了!
“顾淮安!你的腿——!” 苏禾失声尖叫,巨大的狂喜瞬间淹没了所有感官,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出胸膛。
旁边道歉的孩子、周围零星的惊呼,她全听不见了。满心满眼,就只有眼前站着的顾淮安,和他那条重新站起来的腿!
是药!是续骨膏起作用了!他真的能站起来了!
可这份狂喜,连半秒都没撑住,就被眼前的景象浇了一盆冷水。
她清晰地看见,豆大的冷汗顺着顾淮安紧绷的下颌线滚落,砸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冰凉的触感。
他的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牙关咬得死死的,腮边的肌肉都绷得发紧,那是忍受痛苦的模样。
刚才一瞬间的爆发,早就超出了他伤腿此刻的承受极限。
“呃——!” 一声压抑的痛哼从顾淮安喉间溢出,环着她的手臂力道骤然一松。
右腿传来的,是筋骨好像被重新撕裂的尖锐剧痛,紧接着,一股无法控制的酸软无力席卷了全身。
他的身体晃了晃,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顾淮安!” 苏禾的狂喜瞬间变成惊恐,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猛的回过神,用尽全身力气反手抱住他下滑的身体,脚下蹬住地面,同时眼疾手快地拽过旁边的轮椅。
两人几乎是摔着跌过去的,拼尽了力气,才勉强把顾淮安沉重又脱力的身体扶进轮椅里。
他的右腿无力地垂在脚踏板上,刚才那短暂的站立,像是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只留下汹涌的剧痛和深深的虚弱。
靠在椅背上,胸膛剧烈起伏,额发被冷汗浸得湿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清晰的痛楚,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是不是很疼?是不是又伤到了?我们马上去医院!现在就去!” 苏禾蹲在他面前,声音因为焦急和后怕变了调,带着明显的哭腔。
她想碰他的腿,又怕乱动造成二次伤害,手指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顾淮安急促地喘息了好几口,才勉强压下右腿那钻心蚀骨的疼。
他伸出手,一把抓住苏禾冰凉颤抖的手腕,视线死死锁着她慌乱的眼睛,声音又疼又哑,还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小禾……我刚才……是不是真的站起来了?那药……它是不是真的有用?”
他甚至不敢把话说满,生怕刚才那一瞬间,只是幻觉。
“是!你真的站起来了!千真万确!” 苏禾用力点头,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混着惊吓和狂喜,又哭又笑,“是续骨膏起作用了!肯定是!但它可能还没完全修复好,刚才又太突然……我们立刻去医院,让医生检查!现在就走!”
顾淮安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看着她眼里的惊慌与灼灼的光亮,再回想刚才腿上传来的、短暂但清晰的支撑感,还有同样真实的剧痛……
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希望,竟以这样猝不及防的方式,撞了进来!
“好。”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地点头,掌心紧紧攥着苏禾的手,像是握住了这失而复得的希望,“我们去医院,现在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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