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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战斗持续了将近半个时辰。

    赤金龙魂的凝实状态终于开始崩溃。它的鳞片变得暗淡，魂体表面的裂纹越来越多，赤金色的光芒也在减弱。它毕竟只是一缕残魂，能够维持这么久的凝实状态已经是在燃烧魂力了。再这样下去，不需要司徒玄动手，它自己就会耗尽能量消散。

    但赤金龙魂没有退缩。它生前是龙族的强者，死后依然是龙族的王者。它的尊严不允许它在一个人类面前逃跑，哪怕这个人类确实很强。

    它发出一声悲壮的龙吟，魂体表面的赤金光芒猛然爆发，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强烈。它燃烧了最后的力量，将所有的能量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

    它的身体化作一道赤金色的流光，以超越极限的速度朝司徒玄冲来。龙爪在前，龙翼在后，整具龙躯如同一支射出的利箭，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这是它最后的冲锋，也是最致命的一击。

    司徒玄站在原地，没有闪避。

    他的双手缓缓抬起，十指交叉，掌心朝外。煞气在他掌心凝聚，压缩，旋转，最终化作一面漆黑如墨的屏障。屏障表面流动着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隐隐勾勒出一头黑虎的轮廓，虎目圆睁，虎口大张。

    “万气归宗。”

    司徒玄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赤金色的流光撞上了黑色的屏障。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个龙墓都在颤抖。赤金色的光芒和黑色的煞气交织在一起，形成一道冲天的光柱，直射苍穹。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将方圆千丈内的一切都夷为平地。那些散落的龙骨被震成粉末，那些沉睡的龙魂被惊醒，发出惊恐的嘶鸣。

    光芒持续了数息，然后渐渐消散。

    司徒玄站在原地，一步未退。他的双手依然保持着交叉的姿势，但掌心的煞气屏障已经碎裂，手掌上布满了细小的伤口，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他的衣服被冲击波撕裂了大半，露出精壮的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多了几道深深的抓痕，那是赤金龙魂最后的攻击留下的。

    但他站着。

    赤金龙魂倒在他面前。它的魂体已经彻底崩溃，赤金色的光芒消散殆尽，只剩下一个灰白色的核心悬浮在空中，微微颤抖。那个核心只有拳头大小，但其中蕴含的能量却精纯得惊人，那是这头神级龙魂一生的精华。

    司徒玄看着那个核心，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他伸出手，将核心握在手中。温热的感觉从掌心传来，精纯的能量顺着他的经脉涌入体内。那些能量如同清泉般温润，所过之处，他体内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更重要的是，黑虎玄煞在吸收这些能量的同时，终于开始突破了。

    司徒玄能感觉到体内那头沉寂已久的魂灵正在发生某种剧烈的变化。

    那股能量如同被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在他体内疯狂涌动，试图冲破某种桎梏。黑虎玄煞的魂灵之力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

    一声虎啸从司徒玄体内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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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闷雷般在他胸腔中炸响，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动。虎啸声透过他的皮肤，在空气中扩散，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黑色涟漪，向四周荡开。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散落的龙骨碎片被震得高高弹起，地面上的尘土被卷起，形成一圈环形的尘浪。

    紧接着是第二声。

    这一声比第一声更加嘹亮，更加雄浑。黑色的涟漪扩散得更远，范围更大，方圆百丈内的空气都在震颤。那些还在远处窥伺的低阶龙魂被这声虎啸吓得魂体颤抖，纷纷向更远处逃窜。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虎啸声连绵不绝，一声高过一声，一声强过一声。

    声音在龙墓上空回荡，震得那些巨大的龙骨都在微微颤抖，震得地面上的碎石都在跳动。黑色的涟漪一道接一道地扩散，层层叠叠，如同水波般在空间中荡漾。

    司徒玄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他退出与黑虎玄煞的融合状态，黑虎玄煞的虚影从他的身体中脱离出来，悬浮在他面前。

    黑虎玄煞的魂体在不断地震颤。它的身躯忽而膨胀，忽而收缩，像是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一次膨胀，它的魂体都变得更大更凝实；每一次收缩，它的魂体都被压缩得更紧致更密集。

    能量在它的体内不断爆发，又不断内敛，循环往复，周而复始。

    司徒玄能清晰地感知到黑虎玄煞的状态。

    这头跟随他多年的魂灵，此刻正处在突破的关键时刻。

    万年魂灵到十万年魂灵的跨越不是简单的能量积累，而是一次生命的跃迁，是一次质的蜕变。成功，黑虎玄煞将脱胎换骨，成为真正的十万年魂灵；失败，轻则魂灵受创，重则魂飞魄散。

    司徒玄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盘膝坐下。

    龙墓的地面冰冷而坚硬，散落的龙骨碎片硌得他大腿生疼，但他浑然不觉。他的双手放在膝盖上，掌心朝上，十指自然弯曲。双眼闭合，呼吸渐渐变得均匀而悠长。

    云心决运转。

    这是他修炼多年的心法，虽然不是战斗用的杀伐之术，但在调息、疗伤、安抚神魂方面有着独特的效果。魂力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如同一股温润的泉水，所过之处，那些因为战斗而躁动的气血渐渐平复下来。

    他的魂力顺着与黑虎玄煞的联系，缓缓涌入魂灵体内。那股魂力温和而绵长，如同母亲的手掌，轻轻抚摸着躁动的魂灵。黑虎玄煞的震颤稍微减轻了一些，但很快又剧烈起来。

    突破的进程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

    黑虎玄煞体内的能量正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那些积累多年的煞气、龙魂能量、以及它自身本源的力量，此刻全部被搅动起来，在它体内疯狂运转。

    这股力量太过庞大，太过狂暴，单靠黑虎玄煞自身根本无法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