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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判在擂台边上的高台上坐下,翻开手里的名册,扫了一眼两人的号码,然后抬起头。
“双方选手就位。”
青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与司徒玄隔着十米的距离相对而立。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弯曲,指尖距离腰间的刀柄只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这是一个随时可以拔刀的姿势,不是刻意摆出来的,而是练刀练到骨子里之后形成的本能——站着的时候,手永远在刀柄附近。
司徒玄看着他的刀。
不是看刀鞘上的那个“唐”字,而是看那个人的站姿,看他的呼吸,看他手指与刀柄之间的距离。那双淡漠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像是在看一棵树,一块石头,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然后他开口了。
“你加入唐门了吗?”
青年愣了一下。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在司徒玄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判断这个问题背后藏着什么。他不认识这个人,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个。
在星罗帝国,加入唐门是莫大的荣耀,是无数魂师穷尽一生都求不来的机会。
唐门星罗帝国分部扎根几千年,招的弟子大多是本地人,而怪物学院,星罗帝国最好的学员,几乎每一位潜力高、实力强的学员,都是唐门弟子。
这是一个不需要隐瞒的事情。
甚至是一个值得炫耀的事情。
他皱着眉,点了点头。
“是。”
一个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司徒玄笑了。
不是那种礼貌的、得体的微笑,也不是那种淡漠的、看不出情绪的笑。他的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弧度很大,大到像是一头猛兽在张开血盆大口。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不是凶厉,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野性的东西——一头猛虎在锁定猎物时,瞳孔深处亮起的那道光。
青年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他的手搭在刀鞘上,似乎是下意识想要拔刀。
并非刻意的,是身体的本能——在面对危险的时候,手会自己去找刀。
他不知道为什么。面前的这个人只是笑了一下,但他的后背有一道凉意从尾椎骨一直窜到后脑勺。像是一头猛兽从黑暗中探出了头,朝他呲了一下牙。
裁判没有注意到这些。他看了一眼手里的计时器,然后抬起手,手掌竖在两人之间。
“预备——”
青年的呼吸沉了下去。他的重心微微下沉,右脚后撤半步,膝盖弯曲,腰身拧转,右手的手指搭上了刀柄。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瞳孔收缩,目光锁在司徒玄的胸口上——那是拔刀术的第一刀最习惯落下的位置,距离适中,出刀角度最顺,发力最充分。
他的拔刀术练了十年。
从六岁开始,每天挥刀三千次,风雨无阻。他的师傅说过,他的拔刀速度在同龄人中能排进星罗帝国前三。在怪物学院里,能接下他的第一刀的,不会超过十指之数。
司徒玄的笑容收了回去。
嘴角的弧度抹平,嘴唇抿成一条线,脸上的表情从咧开嘴的猛兽变回了那副淡漠如冬潭的模样。但他的眼睛没有变——那双琥珀色的瞳孔里,那道光还在烧。
裁判的手掌落下。
“开始!”
两个字落下的瞬间,司徒玄的身影从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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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速度快到肉眼跟不上,不是残影,不是视觉暂留——是真的消失了。像是有人把一盏灯突然关掉,灯亮着的时候人还在那里,灯灭掉的时候人就没了。
十米的距离,在他脚下像是只有一寸。他的双脚蹬地的瞬间,千锻钢的台面上炸开两团白色的气浪,魂导法阵疯狂闪烁,疯狂吸收着那股冲击力,但台面还是凹下去了两个浅浅的脚印。
青年看见了。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司徒玄消失的那一帧画面,他的大脑在零点零几秒内做出了反应,他的右手肌肉记忆般地开始拔刀——
刀在鞘中滑出一寸。
刀刃反射着体育馆的灯光,白得刺眼。
那是他练了十年的拔刀术,从六岁开始每天三千次,从刀与鞘的摩擦声中学会了判断出手的时机,从刀刃反射的光线中学会了锁定对手的要害。
他的师傅说过,他的刀一旦出鞘,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但司徒玄已经到了。
他的身影出现在青年面前,近到鼻尖几乎要贴上鼻尖。
两米高的身躯像一堵墙一样压下来,将体育馆的灯光全部挡在身后,阴影把青年整个人笼罩在里面。那股压迫感不是从身体上压下来的,而是从骨子里、从血液里、从每一个毛孔里渗出来的——像是一座山塌了,你明知道它塌了,但你的腿动不了。
青年的刀还在出鞘。
刀刃从一寸滑到两寸,从两寸滑到三寸。他能感觉到刀身在手中滑动的触感,能感觉到刀刃切割空气时产生的细微震颤,能感觉到再给他零点三秒,刀就能完全出鞘,就能劈出他练了十年的那一刀。
他没有零点三秒了。
司徒玄的右拳已经轰出去了。
五指微微张开,掌根向前,拳面平直,像是一根被压缩到极限的弹簧突然释放。
这一拳的速度比他消失的速度还快,快到空气来不及让开,被拳面压缩成一道白色的激波,在拳锋前方炸开。
轰——!
拳头砸在青年的面门上。
拳面接触的瞬间,青年的鼻梁骨碎了,颧骨碎了,额骨裂了,整个面部的骨骼在零点一秒内被这一拳砸成了一个向内凹陷的碗状。
冲击波从拳面与面骨的接触点向四周扩散,将他的眼球压向眼眶深处,将他的嘴唇撕裂,将他的牙齿从牙龈里震出来,混合着鲜血和唾液在空中飞溅。
他的头向后仰去。速度太快了,快到颈椎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咔咔声,快到后脑勺几乎要贴到自己的后背。他的身体跟着头一起向后飞去,双脚离地,整个人像一枚被击飞的炮弹,从擂台上倒射而出。
他腰间的刀终于出鞘了。
不是他自己拔出来的,是身体飞出去的惯性把刀从鞘里甩出来的。
长刀在空中旋转着飞出去,刀刃在灯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刀身上的血珠被离心力甩飞,在空气中画出一串细碎的红点。
刀鞘落在地上,在千锻钢的台面上弹了两下,滚到了擂台的边缘。
青年的身体撞上了擂台边缘的魂导护罩。
半透明的护罩在他撞上去的瞬间亮起刺目的白光,疯狂吸收着那股冲击力。护罩的表面荡开一圈圈涟漪,像是有人在平静的湖面上投下了一块巨石。涟漪扩散到护罩的边界时,整个护罩都震颤了一下,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然后青年的身体反弹回来,脸朝下砸在擂台上。
没有动静了。
鲜血从他的面部下方渗出来,在千锻钢的台面上洇开一片暗红色的水渍,顺着魂导法阵的纹路向四周蔓延,像是有人在金属表面画了一幅红色的地图。
司徒玄站在他身前两米的位置,收回拳头,直起腰,低头看了那个青年一眼。
青年的脸已经看不清五官了,不,应该说是没有五官了。
他的头被司徒玄打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