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狂风呼啸!
司徒玄出现在他身后,一拳轰出!
那人惨叫一声,整个人向前扑倒!
可他还没落地,脚踝便被司徒玄抓住,整个人被倒提起来!
“放开我!放开我!”
那人疯狂挣扎,拳打脚踢!
司徒玄任由他的拳头落在自己身上——那些拳头连他的皮都蹭不破。
他抓着那人的脚踝,轻轻一抖——
咔嚓!
那人的腿骨应声而断!
然后他抓住另一条腿,同样一抖——
咔嚓!
又断了!
那人凄厉惨叫,声音刺耳!
司徒玄皱了皱眉,将那人随手一扔,扔向另一名唐门弟子。
那人下意识伸手去接,却被砸得踉跄后退!
还没等他站稳,司徒玄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他一拳轰出,直取那人胸口!
砰——!
那人横飞出去,胸口凹陷下一大块,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根!人在空中便鲜血狂喷,落地时已经昏死过去!
司徒玄收回拳头,目光扫过剩下的唐门弟子。
那些人的脸上,已经不仅仅是惊恐了,还有绝望。
他们看着司徒玄,如同看着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
可就在这时——
“小鬼!”
一声厉喝从通道深处传来!
那声音带着几分苍老,几分愤怒,还有几分——恐惧?
司徒玄回头。
一道身影从通道深处冲出,周身魂力狂涌,七道魂环光芒闪烁!正是厉狂!
他刚才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此刻才重新出现,看着满地的尸体与伤者,目眦欲裂!
“我要杀了你——!”
厉狂暴吼一声,二字斗铠全力爆发,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朝司徒玄扑来!
他双手一合,一柄巨大的血色战斧在头顶凝聚,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朝司徒玄当头劈下!
这是他的第七魂技,武魂真身——血煞狂战斧!
是他最强的一击!
他要用这一击,将这个疯子彻底轰杀!
司徒玄抬头,看着那劈落的巨斧,看着那笼罩而来的死亡阴影。
他没有躲。
他笑了。
那笑容咧开在溅满鲜血的脸上,带着几分狰狞,几分狂放,还有几分——期待。
“这才像话!”
他低喝一声,双腿微曲,右拳收至腰侧,周身黑色煞气猛然暴涨!
那煞气翻涌如潮,在他身后隐隐凝成一尊巨大的黑色虎影!
黑虎玄煞,附体!
啸林黑虎变!
刹那间,司徒玄的身形再次拔高,肌肉贲张,青筋暴起,整个人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他盯着那劈落的血色巨斧,盯着那越来越近的死亡威胁,眼中的战意燃烧到了极致!
然后——
他出拳!
一拳轰出,直直迎向那血色巨斧!
轰——!
两股狂暴的力量轰然对撞!
整个地下通道都在颤抖!头顶的水泥块大块大块坠落,墙壁上的裂痕疯狂蔓延,脚下的地面寸寸碎裂!
狂暴的气浪席卷开来,将周围所有人都掀翻在地!
那血色巨斧,在司徒玄的拳头下,寸寸碎裂!
厉狂眼睛猛然瞪大,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他的最强一击,他的第七魂技,武魂真身,竟然被一个魂王一拳轰碎?!
这怎么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可他没时间震惊了。
因为司徒玄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面前。
那只拳头,那只轰碎了他第七魂技,武魂真身的拳头,此刻正朝他面门轰来!
厉狂下意识抬手格挡,二字斗铠全力防御!
砰——!
拳头砸在他的双臂上,那二字斗铠——碎了!
厉狂的双臂应声而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肤,鲜血狂喷!
可那只拳头去势不减,狠狠砸在他的脸上!
砰——!
厉狂的脑袋如西瓜般炸开!
无头的尸体摇晃了两下,轰然倒地。
司徒玄收回拳头,站在原地,兴奋着。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有敌人的,还有不知是谁的。他的拳锋上血肉模糊,隐约可见白色的骨茬。
可他站着。
如同一座山峦般站着。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
绿骷髅的人,死了大半,剩下的几个逃进了通道深处,不见踪影。
唐门的人,伤的伤,残的残,没一个还能站着。有的抱着扭曲的手臂惨叫,有的捂着破碎的丹田呻吟,有的昏死在地,不知死活。
黑一靠坐在墙边,嘴角溢血,看向司徒玄的目光中,满是愤怒,有恐惧,有忌惮。
“你……到底是谁?”
他喃喃道:“我唐门与你有什么仇什么怨?”
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力,几分困惑,还有几分压抑不住的愤怒。
他是三字斗铠师,是唐门斗魂堂的统领,是纵横大陆数十年的强者。死在他手中的邪魂师、恶徒、宵小,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他见过无数疯狂的对手,却从未见过这样的人——
不为仇,不为怨,不为利,甚至不为名。
只是为战而战,为狂而狂。
司徒玄没有说话。
他迈开步子,一步一步向黑一走去。
脚步声在地下通道内回荡,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踩在黑一的心口上。
周围的唐门弟子看见这一幕,挣扎着想要爬起,想要阻拦,可他们伤的伤、残的残,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浴血的身影,一步步逼近他们的统领。
“你……你要干什么?!”
一名断臂的唐门弟子嘶声喊道,声音中带着哭腔。
司徒玄没有理他。
他走到黑一面前,停下脚步。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瘫坐在墙边的三字斗铠师。
此刻的黑一,哪里还有半分斗魂堂统领的威风?他的斗铠早已被司徒玄拆得七零八落,胸甲凹陷,肩甲碎裂,臂甲更是彻底崩碎,露出仿佛一瞬间老了二十岁。
他抬起头,看向司徒玄。
那双眼睛中,有愤怒,有不甘,有屈辱,还有几分——茫然。
“我唐门……与你何仇何怨?”
他再次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司徒玄低下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中的血色已经褪去几分,重新变得淡漠如冬日的深潭。可那眼底深处,依然蛰伏着掠食者般的凶厉,仿佛随时会再次撕裂平静。
“无仇。”
他开口,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无怨。”
他又说。
黑一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那你为何——!”
“因为我高兴。”
司徒玄打断他,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