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魔魂大白鲨王那三米高的身躯，被这一拳砸得倒飞出去！
它在空中狂喷鲜血，胸口再次凹陷！
但它还没有飞出多远，司徒玄已经追了上来！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点，竟然在魔魂大白鲨王倒飞的过程中，就出现在它身后！
又是一拳！
“砰！”
魔魂大白鲨王的身形改变方向，朝海面砸去！
但还没砸到海面，司徒玄又出现在它下方！
一脚踹在它的后背！
“砰！”
魔魂大白鲨王的身形再次冲天而起！
司徒玄又出现在它上方！
双拳合握，如同一柄巨锤，狠狠砸下！
“轰——！”
魔魂大白鲨王的身形如同流星般砸入海中，炸开滔天巨浪！
这一幕，何其熟悉？
刚才，是魔魂大白鲨王这样打司徒玄。
现在，反过来了。
魔魂大白鲨王沉入海中，口中狂喷鲜血。
它的胸口，已经完全凹陷下去，肋骨不知道断了多少根。它的后背，被那一脚踹得血肉模糊。它的头，被那一锤砸得嗡嗡作响。
它活了十万年，从来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从来没有。
但它还没有死。
它挣扎着，想要浮出海面。
然而——
一道身影，破开海面，出现在它面前。
司徒玄。
他就那样站在海水里，俯视着躺在海底的魔魂大白鲨王。
他的身上，依旧伤口无数，鲜血淋漓。
但他的眼睛，依旧燃烧着光芒。
他的嘴角，依旧咧着那个笑。
他望着魔魂大白鲨王，缓缓开口：
“你的死兆星在天上闪烁！”
司徒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一般在海底炸响。
魔魂大白鲨王躺在海底，银白色的身躯上遍布伤痕，凹陷的胸口，断裂的肋骨，血肉模糊的后背。它那双巨大的银色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人类，眼中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和不甘。
它是十万年魂兽！
是这片海域的王！
怎么可以输给一个五十三级的人类？！
它怒吼一声，周身银光再次爆发，想要挣扎起身——
然而。
它突然愣住了。
因为它看到，司徒玄的眼睛，变了。
那双眼睛，原本燃烧着癫狂的战意，如同两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但此刻，那火焰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漆黑。
深不见底的漆黑。
如同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又如同两道通往地狱的深渊。
魔魂大白鲨王活了十万年，见过无数强者，见过无数可怕的存在。
但它从未见过这样的眼睛。
那眼睛里，没有杀意，没有战意，没有任何情绪——
只有虚无。
仿佛站在它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黑洞。
一个能够吞噬一切的黑洞。
司徒玄缓缓闭上双眼。
他的嘴唇微启，低沉的声音在海水中回荡：
“玄瞳初开啸未成——”
随着他的吟诵，他的眉心处，一道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
那纹路如同虎纹，又如同某种古老的符文，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苍崖欲裂胆气生——”
他的身后，一道巨大的虚影缓缓成形。
那是一头黑虎。
一头足有百丈高的黑虎虚影！
那黑虎通体漆黑如墨，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猩红色的光芒。它傲立于司徒玄身后，周身萦绕着黑色的狂风，散发着恐怖的威压。
“煞染枫林千山暗——”
司徒玄的身后，那黑虎虚影猛地张开巨口！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它口中爆发！
魔魂大白鲨王瞳孔骤缩！
它感受到，整个战场上的煞气，正在疯狂涌动！
这片海域，此刻早已血流成河。
无数海魂兽的尸体漂浮在海面上，鲜血染红了整片海域。人类魂师的尸体同样不计其数，有的沉入海底，有的漂浮在海面上，有的被魂兽撕成了碎片。
战场上的煞气，早已浓郁到了极点！
那些煞气，无形无色，却又真实存在。
那是死亡的怨念，是杀戮的戾气，是无数生命消逝时留下的最后一丝不甘。
此刻，这些煞气，正在疯狂涌动！
“风随铁脊百兽惊——”
司徒玄的吟诵声越来越高亢！
他的身后，那黑虎虚影猛地仰天长啸！
虽然没有声音发出，但魔魂大白鲨王却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那是来自生命本能的恐惧！
那是来自血脉深处的颤栗！
下一瞬——
整个战场上的煞气，如同百川归海一般，朝着司徒玄疯狂涌来！
魔魂大白鲨王瞪大了眼睛，眼睁睁看着那些煞气化作肉眼可见的黑色雾气，从战场的每一个角落涌来——从漂浮的尸体上，从染红的海水中，从破碎的魂环碎片中，从一切存在过生命的地方！
那些黑色雾气铺天盖地，遮天蔽日，将整片海域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然后——
它们全部涌入了司徒玄身后的黑虎虚影！
那黑虎虚影疯狂吞噬着这些煞气，身形越来越大，越来越凝实！
它的皮毛开始泛起幽冷的光泽，它的爪牙开始闪烁着死亡般的寒芒，它的眼睛——那双猩红色的眼睛——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如同两轮血月！
“莫道乳虎爪牙软——”
司徒玄的声音越来越高亢！
那黑虎虚影吞噬了足够多的煞气之后，猛地俯冲而下——
一口将司徒玄吞没！
魔魂大白鲨王瞪大了眼睛！
它看到，司徒玄的身形被那黑虎虚影完全吞噬，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然后——
一道惊天的咆哮声炸开！
“吼——！”
那是一声真正的虎啸！
那虎啸声震天动地，整片海域都在颤抖！海面掀起滔天巨浪，海底的岩石被震得开裂，无数海魂兽被这一声虎啸震得七窍流血，当场毙命！
魔魂大白鲨王的耳朵里流出鲜血，但它顾不上了。
它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黑光散去。
司徒玄重新出现在它面前。
不，不是之前的司徒玄。
此刻的司徒玄，已经完全变了。
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漆黑的火焰。
那火焰不是普通的火焰，而是由煞气凝成的火焰！那些从战场上吞噬而来的煞气，此刻全部化作了燃烧的薪柴，在他的体表点燃了这一层漆黑的火焰！
火焰熊熊燃烧，却没有一丝温度。
反而散发着彻骨的寒意。
那寒意直透灵魂，让魔魂大白鲨王这种十万年魂兽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司徒玄的眼睛，依旧是那双漆黑的眼眸。
但此刻，那双眼睛里，不再是虚无。
而是燃烧着无尽的疯狂。
他抬起右手，握拳。
那漆黑的火焰随着他的动作翻涌，在他的拳头上凝聚成一个巨大的虎头虚影。
“一怒可引鬼神兵——”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从地狱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