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像话!”
他狂笑着,主动冲向人潮最密集处。
原恩夜辉所化的泰坦巨猿迎面撞来,三米高的身躯带来压倒性的视觉冲击,拳头如攻城锤般砸落。司徒玄不避不让,双脚扎地,腰马合一,右拳自下而上轰出!
拳对拳!
“轰——!!!”
气浪炸开,周围五米内的学员全被掀飞。
原恩夜辉巨大的身躯晃了晃,向后踉跄三步,拳面上传来骨骼哀鸣的声音。而司徒玄脚下的合金擂台,竟被踏出两个深达寸许的脚印!
但司徒玄的攻势没有停止。
他如鬼魅般贴上去,左拳、右肘、膝撞、肩顶——北斗神拳的杀人技艺在这一刻化为最狂暴的连击,每一击都精准地落在原恩夜辉防御最薄弱处。
“砰砰砰砰砰!”
暴雨般的打击声连绵不绝。原恩夜辉怒吼着挥拳反击,但司徒玄的身影如风中柳絮,每每以毫厘之差避开重击,反手便是一记更狠的还击。
北斗百裂拳!!!
原恩夜辉巨大的身躯轰然跪地,泰坦形态维持不住,恢复成人类形态,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满是青紫。
司徒玄没有追击,因为更多的人已经涌了上来。
三年级的一名强攻系学员从侧面抱住了他的腰,试图将他摔倒。
司徒玄左肘狠狠砸在那人背心,同时右腿后蹬,将另一名试图锁喉的学员踹飞。
但第三、第四、第五个人已经扑了上来——
手臂被锁住,腿被抱住,背后有人勒住脖颈。
五个人,如蟒蛇般将司徒玄死死缠住。
“机会!”
不知谁喊了一声,周围十几名学员同时扑上,拳头、腿脚如雨点般落在司徒玄身上。
“砰砰砰砰砰砰!”
血肉碰撞的闷响令人牙酸。
司徒玄的头被按着,腹部、肋下、后心接连遭受重击。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那双眼睛里的光芒,却越发炽烈。
“哈哈哈哈——!”
他竟在狂笑!
笑声中,司徒玄全身肌肉猛然鼓胀,青筋如虬龙般暴起!
仙风云体术四转·凝脉圆满,配合四个万年魂环对体质的恐怖增幅,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开!”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缠在他身上的五个人,同时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从司徒玄体内迸发!
“咔嚓、咔嚓……”
骨骼错位的声音接连响起。
五个人如破布娃娃般被震飞出去,其中两人手臂脱臼,一人肋骨断裂。
司徒玄挣脱束缚的瞬间,右腿如钢鞭般扫出,将三名扑来的学员同时扫飞。
左拳轰在一人腹部,那人当场呕吐着倒地。右手成爪,扣住另一人面门,狠狠掼在地上!
他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别人的。
左肩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那是某个武魂为铁爪鸢的学员留下的;右肋青紫一片,是刚才被重击的结果;额头破了个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站得笔直。
如一座染血的山岳,屹立在擂台中央。
两百名乌鸦精英,此刻还能站着的,已不足百人。
擂台上下横七竖八躺满了呻吟、喘息的身影。但没有人认输,没有人退出,那些倒地的学员挣扎着爬起,抹去嘴角鲜血,眼神中的狂热愈发炽烈。
因为他们看到,司徒玄也在流血,也在受伤。
那个神话般的人物,并非不可战胜的神明,而是会流血、会疼痛、却绝不会倒下的——
人。
“继续。”
司徒玄抹去额头的血,吐出两个字。
这一次,没有人再犹豫。
剩下的近百人,包括挣扎着爬起的王东辰、重新握住长戟的齐家佑、忍着肋骨剧痛的陶幻璃,以及刚刚恢复些许的原恩夜辉,同时发出嘶吼,再次涌上!
司徒玄迎了上去。
他的拳法变了。
不再追求一击必杀,不再游走闪避,而是以一种近乎野蛮的方式,与所有人硬碰硬!
拳对拳,腿对腿,肩撞肩!
每一次碰撞,都有人倒飞出去,但司徒玄身上也会多添一道伤口。
一名三年级学员的鞭腿抽在他侧腰,他反手抓住那人的脚踝,抡起砸向另一人;齐家佑的长戟刺穿他的左臂肌肉,他却顺着戟杆滑进,一记头槌砸在齐家佑面门;莉莉的匕首再次划破他的后背,他回身一记回旋踢,将莉莉踹下擂台。
血腥、狂暴、原始。
这是最纯粹的肉体搏杀,是雄性最本源的暴力美学。
司徒玄在人群中穿梭,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但他的速度也在变慢,呼吸开始粗重,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
可他的眼睛,却越来越亮。
那是一种沉浸在战斗中的、近乎癫狂的喜悦。
自从三年级大成后,他再未在早课上受过如此重的伤,再未感受到这种游走在极限边缘的、刀尖跳舞般的快感。
这群乌鸦,这群他一手带出来的疯子,终于再一次成长到了能够伤到他的地步。
这让他欣慰,更让他兴奋!
“再来!”
司徒玄一把抓住原恩夜辉轰来的拳头,五指如铁钳般收紧,在原恩夜辉痛哼声中,将她整个人抡起,砸翻三名学员。但同时,王东辰的利爪撕开了他后背的肌肉,蒋修杰的重拳轰在他后心。
司徒玄踉跄一步,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但他反手扣住王东辰的手腕,一记过肩摔将他砸进人群,同时右腿如毒蝎摆尾,踹飞了蒋修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训练室内的嘶吼声、碰撞声、骨骼断裂声、鲜血飞溅声,交织成一首血腥的交响乐。
阳光从天窗挪移,光柱在地面缓缓移动。
当最后一名还能站立的三年级学员被司徒玄一记掌刀劈在颈侧,软软倒下时——
擂台上,只剩下一个站立的身影。
司徒玄。
他浑身是血,身上至少有二十处伤口在渗血,左臂被长戟刺穿的血洞最为触目惊心,右腿膝盖肿起,走路已有些蹒跚。
但他站着。
擂台上下,两百名乌鸦精英,或躺或坐,或勉强支撑着身体,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寂静。
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血滴落在地的“滴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