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地樱痴整理着记忆之中那些曾经被风刮走了的情报。
在咒术界消失之前，有一个名为愚人众的组织，借着咒术界的渠道尝试着向政府高层建交。
他们自称来自深渊七国之中的至冬，一个对于人类友好的国度。愚人众便是至冬国的外交使团。
当时的政府并没有怎么过多的关注愚人众，福地樱痴也只是稍微了解了一小部分。
据说，他们愿意帮助当时陷入困顿的咒术界，将入侵的魔神再次封印。
只是后续的情报，福地樱痴就不得而知了。
愚人众最后成功了吗？那位名为巴巴托斯的魔神究竟有没有被封印？咒术界最后又是如何失踪的？
他把这些疑惑问了出来。
“我怎么知道？”
阿鸠摆摆手，“又不是摩拉克斯，我关注其他神明干什么？”
“……”
福地樱痴产生了和森鸥外一样的想法。
眼前这位龙王，真的不是摩拉克斯的狂热粉丝吗？
“在魔神巴巴托斯降临之前，来自蒙德的那些信徒们似乎利用了上万人，试图召唤出一条巨龙……”
“那条龙和您……”
福地樱痴斟酌着，问出来了他现在很是在意的问题。
当时被召唤出来的那条苍色的龙，貌似是和魔神一伙的……
而眼前这位同样也是一条龙，他不敢保证对方真的就是站在人类这一边的。尤其是在这位龙王表现出对于摩拉克斯的种种在意之，他就更加有点儿拿不住了。
“我认识那条龙，他叫特瓦林，是一个龙族的叛徒！身为风龙王，竟然亲近魔神！简直是龙族的耻辱！从一开始那家伙就和巴巴托斯走得很近……”
阿鸠碎碎念。
简直就像是另一个自己一样！放弃了身为龙王的骄傲，转而投入了摩拉克斯的麾下！
真不知道那些龙究竟是怎么想的！
就算摩拉克斯来求她，她也不会那么轻易就背叛！
福地樱痴摸了摸下巴。
从阿鸠的言语间，倒是可以推断出龙与魔神是对立的关系。
这么说，那条风龙王是在龙族之中的特例咯？
那他可就稍微放心了一点。
还是回到之前的话题。
“如您所说，摩拉克斯并非战争之神……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的话都说的这么明白了，你还不知道吗？”
阿鸠无奈地摇头叹息着，她敲了敲桌子，反问着。
“你知道这个地方是哪里吗？”
“横滨……怎么了吗？”
福地樱痴依旧没有搞明白，阿鸠究竟在暗示着什么。
“那你看看外面，有多少人穿着璃月的传统服饰，又有多少人在学习璃月的风俗习惯。”
福地樱痴下意识地看向了窗外。
在他目之所及之处，街道上已经有近乎三分之一的人都已经换上了璃月风服饰，甚至于街道上有将近一半的店面招牌都用上了璃月的语言。
一间间璃月风格的建筑物拔地而起，一道道璃月美食传入横滨。
这个原本属于这个国家的美丽的海滨城市，已经不知何时何地，从内到外都染上了属于璃月的颜色。
要知道在这个地方生活着的大部分人，原本可都是本国的国民！那时候的他们甚至于一心想要征服大洋彼岸的那个国家，狂热地信奉着军国主义，将对面的国家视作是敌人。
而现在他们……估计大部分人都已经潜移默化地将自己当做是一个璃月人了。
他们还将璃月传过来的各种东西视作流行！
福地樱痴悚然一惊，瞳孔猛然间收缩了一下。
他终于隐隐约约地意识到了阿鸠究竟在说些什么。
“看到了吗？这才是摩拉克斯真正的征服手段。”
阿鸠深深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道是叹息着，面前这个人类竟然现在才意识到这一点，还是在叹息着这座城市已经逐渐同化为璃月的一部分。
“我早就说过了，那是一个擅长蛊惑人心的存在。”
“祂虽然有着绝对的武力，但是非必要的情况下，他轻易并不会使用。”
“在很久以前的魔神战争时期，有个地方叫做地中之盐。那是一个被盐之神所统治的地方，盐的子民信奉着一位名为赫乌利亚的魔神。”
“那是一个极为弱小的魔神，甚至于都不需要摩拉克斯出手，凡人都能够将其抹杀。当时就处于璃月边缘的地中之盐，对于摩拉克斯来说就是放在眼前的一块猎物。只需要稍微动手，就能够拿下这块地方。”
“但摩拉克斯却并没有选择那么做，他只是和地中之盐建交，和那个地方签订了契约。而后，盐之神的子民便亲眼见证了璃月的繁荣，见证了摩拉克斯的强大，他们逐渐和自己的魔神离心，甚至于想要主动投入璃月的怀抱。”
“而后悲剧就这么发生了。盐的子民亲手弑杀了他们的神明，那些逃离出来的全都一心一意归顺了摩拉克斯。”
“在这期间，摩拉克斯可什么都没做……祂只是签订了一份契约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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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鸠再次长叹一声。
不知是在叹息着在那历史之中，被摩拉克斯蒙蔽了双眼的无知民众，还是在叹息着眼下发生，和历史上如出一辙的场景。
摩拉克斯有着名为历史之神的称号。
祂当然知晓，人类永远不可能从历史之中获得任何的教训。
“那位魔神还没有降临……但……”
福地樱痴感受到了从骨子里渗出来的寒意。
“契约所到之处都将会是祂的领土。祂只是本体还没有降临而已。”
阿鸠纠正了福地樱痴的话语，“在签下契约之时，你们就已经成为了璃月的一部分了。”
“……但现在还有挽回的机会，不是吗？”
福地樱痴的眼神中骤然爆发出来了光芒。
“当祂真正降临之时，我们人类就能够看到那位魔神的真实面目！所以我们才会反抗，不是吗？无论牺牲多少……只要最终能够将这些魔神赶回深渊，都是值得的！”
“也许吧。”
阿鸠喃喃自语。
未来所爆发的战争，牺牲了那么多人……真的只是因为人类意识到摩拉克斯的威胁吗？
要知道，摩拉克斯还是财富与交易之神。
祂从来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而人类，在祂眼中也同样是财富。
祂真的会让自己的财富缩水一半吗？
不，祂不会。
祂只会用貌似美好秩序的契约蒙蔽无知人类的眼睛，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归顺于璃月。
福地樱痴所看到的未来，很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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