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口中的人类的智慧？”
蓝发小女孩放下来了手中的冰淇淋，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她觉得自己的时间被浪费了。
哪怕她有着漫长的寿命，还天天在封印里蹲着，都觉得听着眼前之人说的那什么无聊的三刻构想实在是没啥意义。
“我还以为你们人类几千年下来多少能有点儿进步呢。”
“结果就这？我都以为当初坎瑞亚的计划已经是愚蠢至极了，结果你们还能让我大开眼界。”
蓝发小女孩像是想到了什么格外好笑的事情，倒在甜品店的椅子上捧腹大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哈哈，笑死我了。我以前还不相信摩拉克斯所说的那些话，现在我倒是有点儿相信了。”
“摩拉克斯认为人类这种生物渺小又短暂，在短短几十年的岁月之中，根本就无法从历史中学到任何教训。这话我现在倒是有点儿认同了。”
虽然她很是看不惯摩拉克斯，但至少在有关于制度的构想之上，她和摩拉克斯的看法是一致的。
想要成就事业，必须集中权力。
将能够掌握的权力拆分为三段，那接下来所面对的将会是永无止境的妥协和协商了，那将会严重拖垮办事的效率。
明明人类的寿命很短暂，这群人却依旧乐此不疲地在这方面浪费自己的时间。
如果是摩拉克斯面对这种情况，那么祂倒是有着一套很好的解决方法。
把除了祂之外其他的权力核心都给杀了，把所有反对声音都给掐灭，那祂就能掌握最大的权力。
当然，权力过分集中也会有着弊端。
那就会直接指向独裁。
所以，这也是她反对摩拉克斯的原因之一。
摩拉克斯其实是个格外优秀的领导者，祂没有属于自己的私心，没有人类皇帝都会有的贪婪欲望，祂不求长生，不敬鬼神，因为祂本身就是真正的神明。
祂有着超凡绝伦的智慧，祂看遍世间沧海桑田，深谙世界运行的底层逻辑，并且有着超越时代的眼光。
祂所做的决策一向是正确的，从来不会出错。
祂也掌握着绝对的武力，残酷的魔神战争依旧不能撼动摩拉克斯分毫。
祂的存在就如同亘古不灭的磐岩，无论世事如何流转，山就在那里。
但正是因为有着摩拉克斯的存在，在祂治下的子民才永远不可能真正地站起来，他们永远都将会是受到父母庇佑的孩子，一辈子都不可能走出摇篮。
祂是契约之神，璃月便是这契约的具象化。
如果放任摩拉克斯的野心，那么这个世界就将会被契约所掌控。
刀剑无眼，匠人有情，人情二字才是人类最引以为傲的事物。
但契约的条文从来都是冰冷的，书面的，它并不会以凡人的情感意志所转移，强制的约束才是契约实现的核心保障。
她无法接受世界最终会变成任由摩拉克斯所操纵的模样。
她想要见到世界上的人类像钻石一样绽放出缤纷的光彩，而不是成为任由摩拉克斯把玩的石炭。
“阿鸠酱，你这么说也太无情了吧。”
面前的那个中年大叔格外丧气地叹息道，“好歹我也请你吃冰淇淋了呢，多少说得委婉点儿吧，要不然大叔我会伤心的呀。”
蓝发小女孩再次朝着大叔翻了个白眼，然后继续拿着勺子炫冰淇淋。
在她的桌子上，已经放着很多很多空掉的冰淇淋杯子了。
没办法，被封印了这么多年，她好不容易吃到好吃的……冰冰凉凉的，这让她想起来在地脉之中汲取的冰元素。
这位中年大叔带着她来到了一家甜品店里，很显然他觉得作为一个小萝莉，至少外表看上去是个小萝莉的家伙是拒绝不了甜品的诱惑的。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他们在这里简单地互相认识了一下彼此。
蓝发小女孩知道了这位中年大叔叫做森欧外，目前是港口黑手党首领的私人医生。
而森欧外也知道了这位蓝发小女孩叫做阿鸠，不过具体的身份还不明确。
森鸥外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这位自称为阿鸠的小女孩。
对方的口气一直很成熟，带着一种仿佛是从悠久历史之中走出来的气质，和对方那可爱小萝莉的外表真的是一点儿都不搭。
而且这位阿鸠也丝毫没有想要隐瞒的意思，一开口就是几千年的时光，甚至还提到了坎瑞亚那个传闻中覆灭已久的古代文明。
很显然，这位阿鸠绝对是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大龄萝莉。
这真的是让身为原教旨主义幼女控的森鸥外产生一种幻灭的沮丧。
因为他就喜欢幼女那种天真无邪的感觉啊！
但阿鸠对森欧外的吸引力却并没有减少，反而更让他感兴趣了。
当然，他主要是对阿鸠的真实身份以及她所知晓的那些隐秘感兴趣。
听着阿鸠说的那些话，对方似乎很熟悉摩拉克斯，知晓不少有关于这位魔神的关系。
更重要的是对方似乎还很不喜欢摩拉克斯，与这位魔神应该是对立的关系。
这可是非常值得拉拢的对象。
说不定他能够从阿鸠的身上寻找到什么对抗魔神的方法。
不过阿鸠不开口的话，安安静静吃东西的模样也好可爱啊。
阿鸠终于又炫完了一杯冰淇淋，然后就抬头看到了森欧外那副古怪的痴汉相。
“……”
这人类什么毛病？
难道自己说的确实太伤人心了？
嗯……
阿鸠犹豫片刻。
作为龙王当然要宽宏大量地包容人类这些渺小的生灵。
“好吧，你们那什么三刻构想也是有着可取之处的。”
阿鸠选择昧着点儿良心说话，多少算是吃人嘴短了。
“呐呐，是什么呀？”
森欧外一脸期待地看着阿鸠。
“嗯……”
阿鸠陷入时间漫长的思考。
“你们……这计划……提出者和执行者都是人类？”
“……”
森鸥外一脸木然。
“哦，还有，大概就是你们认识到了深渊的威胁，并且愿意对抗深渊吧。”
阿鸠继续补充了一句。
“你们能够认识到摩拉克斯的危险，我很欣慰。”
“……”
森欧外继续一脸木然。
怎么谈来谈去就是离不开摩拉克斯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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