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光天和刘光福一前一后跨进家门,嘴上的油光还没擦干净。
刘海忠抬眼一看,眉头立马拧成了疙瘩:“怎么着?又在外头胡吃海喝了?”
刘光福嘿嘿一笑,腆着脸凑上去:“爹,今儿是许大茂请客。”
刘海忠眼珠子一瞪:“许大茂能请你们吃饭?难不成是看你俩成天游手好闲、跟俩废物似的,可怜你们?”
刘光福赶紧拍马屁道:“爹,许大茂觉得您是车间主任,面子大,一般人请不动,这才先请了我们当说客!”
刘海忠显然不信儿子的话,没好气地说:“他难不成要开工厂?让老子去给他当锻工?”
刘光天接过话头,凑近一步:“爹,您以前在酒桌上亲口说的,您有两个徒弟现在在轧钢厂已经能说话算数了。许大茂跟李怀德合伙开了一家公司,专门倒腾各种紧缺物资,李怀德正琢磨着从轧钢厂弄点钢材出来,所以……”
刘海忠摆了摆手:“那可都是紧俏物资,凭啥我就能弄出来?”
刘光天继续劝道:“您这么多年对那几个徒弟可不薄,从来没求过他们什么。现在让他们帮忙弄点东西,总不能驳您的面子吧?许大茂可说了,你们厂已经有人往外搞物资了。”
刘海忠沉默了好一会儿,说道:“这事……我得亲自跟李怀德谈谈。那个人太滑头,一不小心就得让他给骗了。”
刘光天一听有戏,连忙点头:“这个好办,让许大茂约顿饭,您亲自跟他谈!”
说实话,刘海忠确实动心了。
他眼瞅着就要退休了,到时候两手一摊回家养老,一个月就那点退休金,够干什么的?
与其这么窝窝囊囊地退下来,不如趁早给自己找条后路。要是能靠着那些老关系,在外面开个公司赚点钱,既能发挥余热,也不算白活一场。
想到这里,刘海忠终于点了点头:“行,我去试试。但我得先见见那个李怀德,不能让人当猴耍。”
刘光天赶紧接话:“没问题!我这就让许大茂去约!”
与此同时,阎解旷拎着一斤猪头肉和一瓶二锅头,大摇大摆地进了家门。
阎埠贵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一抬头看见儿子手里的东西,阴阳怪气地说:“哟,怎么着?发财了?平时光带张嘴回来蹭吃蹭喝,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还知道往家带东西了?”
阎解旷笑嘻嘻地把东西往桌上一放:“爹,我跟您说个好事儿。许大茂那边有路子,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马上要做一笔大买卖,挣大钱!您看能不能跟我大哥、二哥说说,让他们也入个股?”
阎埠贵把笔一搁,连连摇头:“那两个不孝子?把钱看得比命都重,你想从他们兜里掏出钱来?做梦去吧!”
“爹,您可别把话说死了。”阎解旷急了,“许大茂说了,他跟那个李怀德一起做生意,已经挣了快十万块钱了!十万啊,您想想那是什么概念!”
阎埠贵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许大茂能挣十万?打死我也不信。”
“爹,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刘海忠都要参与这件事了,听说还要帮着去弄钢材呢!”
阎埠贵还是摇头:“死了这条心吧,这事没戏。”
“爹,有戏没戏的,您把我大哥二哥叫回来商量商量不行吗?要不然到时候你们可别后悔!”阎解旷急了。
第二天,红星轧钢厂,副厂长办公室。
刘海忠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进来。”谷副厂长抬起头,一看见是他,连忙站起来笑道:“师父?您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刘海忠犹豫了半天,搓了搓手,才开口:“小谷啊……师父这次过来,是想求你点事。”
谷副厂长笑了,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师父,您有什么事儿尽管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刘海忠这才开了口:“我家老二没个正经工作,跟人合伙开了家公司,想弄点钢材出来……你看看方便不方便?”
谷副厂长沉吟了一下,说:“这事不好办,不过,您这么多年也没跟我开过口,面子我不能驳。只是您今天来得不巧,咱们厂计划外的那批钢材,上半年的全被柳氏贸易公司批走了。下半年的份额得等下个月中旬才有指标,到时候我给您匀点。”
刘海忠听了这话,心里虽然有点失望,但好歹看到了希望,连忙点头:“小谷啊,怎么私人公司也能批钢材了?”
“那可是何厂长跟我打招呼的,我不能不办!而且他还有批文!”
“小谷,下个月一定给我弄点啊!”
“放心,我肯定给您留点!”
刘海忠回到家里,一进门就愣住了。
刘光天和刘光福这俩小子,跟供祖宗似的,早就把天福号的酱肘子和酱猪蹄摆了一桌子,还让二大妈炒了一份鸡蛋。
桌子上还摆着一瓶汾酒。
刘光福笑嘻嘻地凑上来:“爹,谷副厂长答应给钢材了吗?”
刘海忠叹了口气:“上半年计划外的钢材,全都让柳氏贸易公司给包圆了。听说是何雨柱亲自办的,小谷说下半年有指标,可以给我匀一点。”
刘光福一听这话,眼睛一亮,跟兔子似的撒腿就往外跑。
刘海忠瞪了刘光天一眼:“你弟弟咋一惊一乍的?”
刘光天摇头道:“他去许大茂那儿报信去了,李怀德都快急疯了,听说有南方的客户天天催他。”
那边,许大茂正和刘三妹在饭桌上吃饭。
刘三妹炖了一只老母鸡,汤白肉烂,香气扑鼻,正殷勤地给许大茂盛汤。
许大茂端着碗,刚喝了一口,就听见门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大茂哥!大茂哥!”刘光福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
刘三妹吓了一跳:“老三,什么事儿啊这么急?”
刘光福满脸兴奋:“大茂哥,我爹搞到钢材了!”
许大茂眼睛猛地一亮,问道:“什么时候能交货?”
刘光福擦了把汗,说道:“得一个半月之后。上半年的计划外钢材,都被柳氏贸易公司弄走了。”
许大茂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柳氏贸易公司?那不是何雨柱表姐的公司吗?这钢材一定是何雨柱那个王八蛋搞的鬼!他怎么什么事儿都要抢我前头?”
刘光福一脸懵:“大茂哥,你真厉害,谷厂长都说了是何雨柱拿着批文搞走的!”
许大茂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让你和阎解旷打听何雨柱的情况,打听出什么了?”
刘光福挠了挠头:“我没门路,都是阎解旷在探听,我马上去叫他。”
时间不长,刘光福就把阎解旷拽了过来。
说起来,阎家这次压根儿就没参与李怀德的公司。
几天前,阎埠贵倒是找了阎解成和阎解放商量入股的事,可那俩货一毛不拔,根本不相信许大茂能帮他们赚到钱。
尤其是阎解放,态度那叫一个坚决,说啥也不跟许大茂合作。
许大茂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包中华烟,扔给阎解旷:“让你打听何雨柱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阎解旷一把接住烟,抽出一支点上,深吸几口,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我二哥说,陈雪茹好像和娄小娥合伙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要在大北窑那边盖房子,投资方就是柳氏贸易公司!我还特地跑了一趟大北窑,亲眼看到的!那里有好大一块地,好多工人……听说要建好多楼,还要建什么贸易大厦,投资可大了去了!那场面,啧啧啧……”
许大茂越听脸越黑,最后阴恻恻地说道:“柳氏贸易公司……那不是柳如丝的公司吗?我明白了。”他突然哈哈大笑,把在座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我终于明白了,这家柳氏贸易公司,肯定有何雨柱的股份在。这些年,他一直拿着这家公司敛财……我要去举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