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艳何等机灵,一眼就捕捉到父母眼底松动的默许,还有清虚子含笑纵容的神色。
原本还带着几分委屈的小脸瞬间炸开灿烂的笑意,眉眼弯弯,雀跃得像只得逞的小喜鹊。
她死死攥着刘奥的衣袖不撒手,指尖紧紧扣着他的衣料,生怕眼前的人跑了,抬头眼巴巴望着他,语气又娇又执拗:
“哥哥!爹娘和师公都同意啦!没人拦着我们了!”
话音落下,她更是语出惊人,毫无半分少女羞涩,直白得让人头皮发麻:
“既然大家都点头,那我们今晚就把正事办了,直接圆房定终身!”
这话一出,大殿气氛瞬间尴尬到极致。
刘雄老脸一红,嘴角狠狠抽搐了几下……
虽说心里已然默许,可自家女儿这般大大咧咧、张口就是圆房,实在是太过豪放,让他这当爹的都觉得脸上发烫,属实丢人。
杨婉清脸颊微红,轻轻嗔怪一句:
“艳儿,女孩子家家,休得口无遮拦,要矜持一些。”
可嘴上训斥,眼底却没有半分真的反对,反倒满是认同。
清虚子抚着胡须的手一顿,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这丫头的性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大胆得离谱。
唯独刘奥,脸色瞬间发绿,整个人彻底麻了。
他用力挣了挣衣袖,却被刘艳攥得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只能无奈开口推脱:
“胡闹!你年纪尚轻,心性未定,岂能如此草率?”
“婚姻大事,本该三书六礼、郑重相待,哪有连夜圆房的道理?”
“再说,你我相处寥寥,毫无了解,仓促成事,太过不妥。”
他绞尽脑汁找着借口,只想暂缓这荒唐的局面,然后悄悄跑路。
可他的推脱,落在众人眼里,全然成了多余的客套。
刘艳立马仰头反驳,歪理一套接一套:
“我年纪哪里小了?我早已成年,修为金丹圆满,修行之人岁月悠长,二十余岁早已到了婚配之时!”
“三书六礼以后慢慢补就好!先定情,再办礼,根本不冲突!”
“我了解你就够了!你是天底下最好的人,我认定你一辈子,不需要再多了解!”
刘奥头疼欲裂,继续推脱:
“我身负星域大业,百万将士待我统领,前路征途未定,现在无心顾及这种儿女情长。”
这话刚落,刘雄直接开口接话,态度彻底软化:
“奥儿,大业固然重要,可艳儿心性纯粹,对你甚是喜欢,更是天生与你契合,这般天赐良缘,万万不可错过。”
杨婉清也连忙附和,语气温柔却态度坚定:
“是啊奥儿,你离开乾坤界二十余年,一走便是遥遥无期。”
“艳儿身具特殊体质,长久孤寂压制,极易伤及道基。”
“你若是再度离去,数年、数十年不归,她如何熬得住?”
“唯有彻底定下名分、稳固羁绊,调和阴阳气息,她才能安心修行,无心魔隐患。迟则生变,也容易伤身啊。”
清虚子适时补刀,一语敲定基调:
“缘分天定,时机恰好。无血缘羁绊,无伦常桎梏,郎才女貌,两全其美,何必刻意推脱呢?”
一瞬间,父母、师公,全场所有人,全都站在了刘艳那边。
四个人的局面,三对一,刘奥彻底孤立无援。
他看着眼前满眼期盼、亮晶晶盯着自己的少女,又回想当年初入乾坤界,刘雄夫妇对他视如己出的恩情。
若无刘家夫妇收留庇护,便没有他今日的一切。
这份恩情重如山海,他实在不忍彻底冷了一家人的心意,更不愿伤害痴心一片的刘艳。
长久沉默后,刘奥长长叹了口气,满心无奈,终究是松了口:
“罢了……我应允便是。”
话音刚落,刘艳瞬间喜极而泣,脸上瞬间绽开极致灿烂的笑容,直接蹦跳着扑到刘奥身前。
可还不等刘奥松一口气,刘艳立马打蛇顺棍上,得寸进尺,紧紧抱着他的手臂撒娇:
“太好了,哥哥答应我啦,那我们今晚就圆房,一刻都不能等!”
刘奥瞬间瞳孔地震,他只是答应考量,没说今晚就成事啊!
“不可!”刘奥急忙拒绝,“婚事可以定下,但不必如此仓促,日后根据情况而定。”
“再说了,上古时期有人能改掉体质,若能把你的体质改掉,你就不会这般难耐了。”
刘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执拗无比。
“今天就是最好的日子,无需等待以后……”
“再说了,我已决定是你的人了,改不改掉体质,已经没有意义。”
“早点确认关系,我早安心,不然日夜惦记,修行都静不下心!”
杨婉清见状,沉吟片刻,也点头附和:“奥儿,艳儿说得有理。”
“你如今执掌整片星域,行踪不定,说不定明日便要启程横渡虚空、征战诸天。”
“若是今日不定下来,你再度远去,归期未知,艳儿苦苦等候,体质压制日久,必定伤及根本。”
“不如今夜便将名分彻底坐实,尘埃落定,彼此心安。”
“再说了,你们名义上是兄妹,这种事传出去也太丢人,还是悄悄办事比较好。”
这番话,彻底堵死了刘奥所有的推脱余地。
刘雄当即拍板:“就这么定了,今夜圆房,我马上安排人布置婚房!”
话音落下,他动作极为利索,根本不给刘奥半点反悔的机会,当即传音下人,火速打理院落。
不过半炷香的时间,镇魔宗后山一座雅致清幽的独立阁楼便被彻底收拾妥当。
全新的红锦床褥、精致的流苏帷幔、喜庆的琉璃暖灯,处处布置得温馨喜庆,妥妥的新婚婚房规制。
下人手脚麻利,里里外外布置得妥妥当当,效率快得离谱,短短一炷香全部搞定。
刘奥站在大殿中,一脸生无可恋,只觉离谱至极。
他万万没想到,今日竟被一家人联手逼婚,强行安排洞房,简直是此生最大的荒唐事。
不等他再多说半句,刘雄直接上手,推着他的后背就往外走。
杨婉清牵着一脸雀跃、迫不及待的刘艳,紧随其后。
清虚子笑眯眯跟在最后,全程吃瓜看戏,满心欣慰。
一家人风风火火,直接把万般无奈的刘奥,连人带新娘子一起推进了崭新的婚房阁楼中。
咔哒……
房门轻轻合拢,从外稳稳扣上,彻底隔绝了内外空间。
偌大的阁楼里,瞬间只剩下刘奥和刘艳两人。
暖灯摇曳,红幔轻垂,满屋都是淡淡的喜庆馨香,氛围暧昧又旖旎。
刘奥站在原地,一脸麻木,心态彻底崩盘。
这都叫什么事!
然而刘艳并不给刘奥多想的时间……
她迫不及待的把刘奥拖到床榻边,那急切的样子,让刘奥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