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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0010两千黑甲骑兵,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朝羯族大军席卷而去。
这些黑甲骑兵,是赵简从八千黑甲亲卫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骑的是北唐最好的战马——体型高大,耐力惊人,冲锋起来如同雷霆。他们手中握的是最坚韧的兵刃——百炼精钢打造的长刀,削铁如泥。他们身上穿的是最坚固的铠甲——黑铁锻造,箭矢难穿。
他们是万里挑一的精锐,是皇帝身边的最后一道防线。
他们的战斗力,以一敌十。
更何况,此刻的羯族大军,已经自乱阵脚。
黑甲骑兵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了羯族大军的肋部。
刀光闪过,人头落地。
惨叫连连,血流成河。
一个羯族士兵还没来得及举起武器,就被一刀砍断了脖子,脑袋飞出去老远。另一个士兵拼命勒住惊马,被黑甲骑兵一枪刺穿胸膛,从马上栽下来。又一个士兵被黑甲骑兵撞倒,马蹄踏过他的身体,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些还在惊慌失措的羯族士兵,根本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他们有的在逃,有的在喊,有的在拼命勒住惊马,有的已经被踩成了肉泥。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小头目,刚喊出一句话,就被几把长刀同时刺穿胸膛。
冷冰冰冲在最前面。
她的长刀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寒光,每一刀落下,都有一个羯族士兵倒下。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一个羯族骑兵挥舞着弯刀朝她冲来,她侧身一闪,反手一刀砍在那人的脖子上。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她没有擦,继续朝前冲。
又一个羯族士兵从侧面冲来,她看也不看,一刀刺穿那人的胸膛。那人的眼睛瞪得老大,嘴里涌出大股黑血,从马上栽下去。
她一路冲杀,浑身溅满了鲜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上面已经溅满了鲜血,原本的黑色变成了暗红。但她不管,只是不停地挥刀、砍杀、冲锋。
远处,巩喜碧骑在那匹白马上,看着这一切,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接到内鬼密报的时候,兴奋得差点跳起来。密报上说,赵范亲率使团前去胡国,随行的只有两千黑甲骑兵和一百多人的影刃营。
两千黑甲骑兵?
她冷笑。她有两万精兵,十倍的兵力,还怕什么?
她亲自率领两万精兵,日夜兼程赶到这片荒漠,设下埋伏,等着赵范自投罗网。
她以为,今天就是赵范的死期。
可如今……
她看着那漫天的火光,看着那在爆炸中东倒西歪的士兵,看着那被黑甲骑兵冲得七零八落的队伍,看着那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有的人在逃,有的人在喊,有的人在拼命勒住惊马,有的人已经被踩成了肉泥。那些试图组织抵抗的将领,被黑甲骑兵一冲,瞬间淹没在人海里。
“国师!”萧扬举策马冲过来,一把抓住她的缰绳。他的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巩喜碧如梦初醒。她看了一眼远处那道沙丘上的身影——那道身影依旧负手而立,衣袂飘飘,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还有深深的恐惧。
“赵范……”她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声音嘶哑得像破了的风箱。
然后她猛地一夹马腹,转身就跑。
萧扬举紧紧跟在后面。
远处的赵范一挥手中灵越刀,率领影刃营的将士们如猛虎下山般冲进了羯军阵中。
他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所过之处,羯族士兵纷纷倒地。影刃营的一百五十名将士紧随其后,手中短刀翻飞,每一刀都精准地割开敌人的咽喉。他们不喊不叫,只是沉默地杀戮,像一群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幽灵。
羯军本来就已被手雷炸得魂飞魄散,又被黑甲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此刻再被影刃营这么一冲,彻底崩溃了。
“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
羯族士兵丢盔弃甲,四散奔逃。有人被自己人的尸体绊倒,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后面涌来的溃兵踩成了肉泥。有人跪在地上,高举双手求饶,却被杀红了眼的影刃营将士一刀砍掉了脑袋。有人拼命抽打着战马,想要逃离这片地狱,却被自己人的惊马撞翻在地。
战场上到处都是惨叫声、哭喊声、求饶声,混成一片,如同人间炼狱。
赵范策马冲杀,目光如电,在混乱的人群中扫视。
忽然,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前方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挥舞着狼牙棒,拼命抵挡着几个影刃营将士的围攻。那人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正是羯族大将——石金伦。
赵范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个石金伦,手上沾满了北唐将士的鲜血。当年在北境,他率军屠杀了三个村庄,男女老少一个不留。那些惨死的百姓,那些无家可归的孤儿,那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父母,都是拜他所赐。
“让开。”赵范淡淡道。
那几个影刃营将士闻声闪开,露出中间浑身浴血的石金伦。
石金伦喘着粗气,抬起头,看见了马上的赵范。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赵范……!”
他怒吼一声,挥舞着狼牙棒就朝赵范冲来。
赵范一拍战马,迎了上去。
两匹战马交错,刀棒相交,“铛”的一声巨响,火星四溅。
石金伦的狼牙棒沉重无比,每一斧劈下都带着千钧之力。赵范的灵越刀却轻灵刁钻,每一刀都朝着石金伦的要害招呼。
两人战在一处,刀光斧影,杀得难解难分。
石金伦越打越心惊。他本以为赵范不过是靠着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取胜,没想到这人的武功也如此了得。他的狼牙棒沉重,时间一长,胳膊已经开始发酸。
赵范却越战越勇,灵越刀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寒光,逼得石金伦连连后退。
但赵范心里清楚,他不能在这里跟石金伦耗太久。战场上瞬息万变,他需要速战速决。
就在两人再一次交错而过的瞬间,赵范左手闪电般探入怀中。
石金伦正挥舞着狼牙棒朝他劈来,忽然看见赵范左手抬起,手里握着一个小小的东西——那东西黑乎乎的,上面有几个小孔,正对着他的脸。
石金伦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是什么?
下一秒,“嗖”的一声轻响。
一支细小的弩箭从那个小黑盒子里激射而出,快如闪电。
石金伦根本来不及反应,那支弩箭就精准地射进了他的左眼。
“啊——!!!”
石金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中的狼牙棒脱手飞出,双手捂住脸,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他的战马受惊,人立而起,把他掀下马来。
赵范策马上前,手中灵越刀高高举起。
阳光下,刀身闪过一道刺目的寒光。
“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