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棂间照进来,洒了一地金黄。
赵范睁开眼,只觉得浑身舒坦,精神焕发。他侧过头,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江梅,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笑意。
他轻轻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
外间屋里,那张小床上空空荡荡,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冷冰冰和竹叶已经不见了踪影。
他走出房间,来到院子里。
晨光中,冷冰冰正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手按刀柄,面朝着东方。听见脚步声,她转过头,看向赵范。
那张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但那双眼睛里,分明多了几分疲惫,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复杂。
赵范看着她,忽然想起昨夜那些声响,想起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冷将军,”他走过去,站在她面前,“昨晚睡得好吗?”
冷冰冰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移开目光,望向远方。
“还好。”她说。
声音依旧冷冷的,但不知为何,赵范总觉得,那语气里似乎多了一丝……心虚?
他笑了笑,没有再问。
远处,朝阳缓缓升起,将整个麒麟城染成一片金色。
新的一天,开始了。
翌日清晨。
阳光从窗棂间斜斜地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色。院子里传来鸟雀的啁啾声,清脆悦耳。
冷冰冰猛地睁开眼睛。
阳光已经很亮了。她侧过头,发现身边的竹叶早已不见了踪影,那张小床上只剩下叠得整整齐齐的被褥。
她坐起身,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昨夜,她几乎一夜没睡。
那断断续续传来的声音,那张吱呀作响的小床,那些翻来覆去的辗转……直到天快亮的时候,她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如今醒来,脑袋昏昏沉沉的,像灌了铅。
她急忙起身,简单梳洗一番,将头发束好,整理好衣襟,便快步朝正房走去。
推开门的瞬间,她看见竹叶正端着热水往里走。
冷冰冰跟在她身后,一起进了房间。
房间里,赵范和江梅已经起来了。
江梅坐在铜镜前,正对镜梳妆。她的手轻轻梳理着长发,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那双眼睛里神采奕奕,整个人像是被露水洗过的花朵,格外娇艳。皮肤细腻光滑,泛着淡淡的光泽,比昨日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而赵范……
赵范坐在床边,正系着腰带。他的动作有些慢,眼皮微微耷拉着,眼神涣散,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那张脸上,隐隐能看见一丝青灰,像是熬了三天三夜没睡。
竹叶端着热水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两人截然不同的状态。她忍不住脱口而出:“小姐,您的精神状态怎么这么好呀?”
江梅转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赵范。那双眼睛里满是笑意,嘴角微微弯起,那笑容里藏着只有两人才能懂的东西。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捋了捋头发,又看了赵范一眼。
那一眼,意味深长。
竹叶看看江梅,又看看赵范,忽然明白了什么。她低下头,拼命忍住笑意,将热水放在架子上,默默退到一旁。
赵范站起身,走到铜盆前,弯腰洗脸。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抬起头,看向铜镜。
镜子里那个人,让他愣了一下。
眼窝微陷,面色泛着疲惫的青灰,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什么。明明睡了一夜,却比赶了一天路还累。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百思不得其解。
怎么会这样?
他想起昨夜——江梅像一团燃烧的火,缠着他,一次又一次。他记不清到底多少次了,只记得最后一次的时候,窗外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九次。
他在心里默默数了数,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下次,可不能这样顺着她了。
他正想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
“侯爷。”
赵范转过头,看见冷冰冰站在身后,正看着他。
“侯爷,你的脸色不太好。”她说,语气依旧是那种平平淡淡的陈述,没有任何起伏。
赵范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他心里想:我知道了,你不用提醒我。
但冷冰冰显然没有停下的意思。她盯着赵范的脸,认真地观察了片刻,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让赵范差点喷出来的话。
“这是肾虚的表现。”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精气神泄露过多,才会这样。”
赵范瞪着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房间里忽然安静得可怕。
江梅正在梳头的手顿了顿,从铜镜里看向冷冰冰,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竹叶站在一旁,拼命咬着嘴唇,肩膀一抖一抖的。
冷冰冰一脸认真地站在那里,目光落在赵范脸上,似乎还在等他回应。
赵范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看着她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心里忽然涌起一阵深深的无奈。
你难道是上天派来专门捉弄我的吗?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万马奔腾,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知道了。”
声音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绪。
冷冰冰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见赵范那副不想多说的样子,终于闭上了嘴。她退后一步,依旧站在那里,手按刀柄,目光警惕。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阳光从窗棂间照进来,洒在每个人身上。
江梅继续梳着头,脸上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竹叶端着水盆出去,走到门口时,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
赵范站在铜镜前,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又看了看身后那个一脸无辜的冷冰冰,忽然觉得这一趟胡国之行,比想象中要艰难得多。
不仅是路途艰难,还有人。
“竹叶,”江梅放下手中的梳子,转头吩咐道,“早晨给侯爷多补补。”
她说话时目光落在赵范脸上,那双眼睛里满是关切,却又藏着几分只有她自己才懂的笑意。
竹叶应了一声:“是,小姐。”她习惯这样称呼江梅,从小叫到大,改不了口。
江梅想了想,又补充道:“多放些枸杞子、大枣、红糖,煮小米粥。再煮十个鸡蛋,要刚下的,新鲜的。”
竹叶点点头,强忍着笑意,快步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三人。
冷冰冰依旧站在门口,手按刀柄,目光警惕。她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刚才那些对话与她无关。
赵范坐在床边,听到这话,头皮一阵发麻。
十个鸡蛋?枸杞大枣红糖小米粥?
这是要把他当坐月子的妇人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