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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清除行动!
    他脸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左臂软软垂下,右手还握着一把断了一半的佩剑,嘶声竭力地朝外呼喊:“敌袭!有刺……呃!”

    

    “嗖——!”

    

    一支弩箭撕裂空气,发出短促尖啸,精准无比地钻入王缸后颈裸露的甲胄缝隙!

    

    王缸的呼喊戛然而止,变成了嗬嗬的漏气声,他向前猛地踉跄几步,手中断剑“当啷”坠地,双手徒劳地想去捂住颈后,鲜血已从指缝狂涌而出。

    

    赵范射出弩箭的同时,人已如影随形般扑至。

    

    王缸挣扎着还想转身,眼中最后的景象,是一道在火把余光中暴涨的凄冷刀光,和一张蒙着黑布、只余一双冰寒眸子的脸。

    

    “嚓!”

    

    刀光落下,干净利落。

    

    王缸的头颅与身躯彻底分离,翻滚着落在一旁,无头的尸身喷射着血泉,又向前扑跌两步,才沉重地栽倒在地,抽搐几下,再无动静。

    

    赵范持刀而立,刀尖血珠滚落。他看着脚下王缸兀自瞪大双眼、充满惊愕与不甘的头颅,胸膛中那口自得知马大海被俘后就一直梗着的气,终于缓缓吐出。

    

    最大的隐患,暂时消除了。

    

    “侯爷,”方大同这才上前,声音平稳,仿佛刚才斩杀的只是一只鸡犬,“营地内残余官兵已基本肃清,各要道已封锁。

    

    我方轻伤七人,无人阵亡。”

    

    赵范收刀回鞘,抹了一把溅到蒙面巾上的血点,声音没有任何波澜:“做得干净。马大海呢?”

    

    方大同侧身,向后摆了摆手。

    

    两名同样黑巾蒙面的特种营士兵,像拖死狗一样,将捆得如同粽子、嘴里塞着破布、满脸血污涕泪横流的马大海拖了过来,重重扔在赵范脚前。

    

    马大海惊恐万状地抬起头,当看清眼前站着的、虽然蒙面却身形熟悉的赵范,以及他手中那柄刚刚斩下王缸头颅、还在滴血的刀时,顿时如堕冰窟,瘫软如泥,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呜呜”声,拼命以头磕地,磕得额前血肉模糊。

    

    赵范的目光落在脚下瘫软如泥、抖若筛糠的马大海身上,眼中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决断。他朝身旁的方大同微微偏了下头。

    

    方大同立刻会意,甚至无需出声命令,只一个眼神扫向押着马大海的两名士兵。

    

    那两人手法娴熟,一人踩住马大海反绑在背后的手腕,另一人按住他肩头,稍一用力,便将这肥硕的匪首死死按跪在冰冷染血的雪地上。

    

    马大海彻底崩溃了。死亡的阴影如同实质般扼住他的喉咙,他拼命挣扎,嘴里被破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的含混哀鸣,涕泪横流,浑浊的眼泪冲开脸上的血污。

    

    当看到赵范缓缓抽出那柄刚刚斩下王缸头颅、刃口还挂着血珠的灵越刀时,极致的恐惧让他爆发出最后的气力,竟用舌头拼命顶出了部分布团,嘶声裂肺地嚎叫道:

    

    “饶命!侯爷饶命啊!我……我山洞里还藏着一千多两雪花银!还有珠宝!都给你!全都给你!只求饶我一条狗命!我……我还能指认何敬宾!我知道他们的事!饶……”

    

    他的喊叫戛然而止。

    

    因为赵范的刀,已经动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宣判的言辞。刀光只是一闪,快得仿佛只是雪地反光的一次错觉。

    

    “咔嚓!”

    

    一声闷响,干脆利落,像是砍断了一截朽木。

    

    马大海那双充满极致恐惧和乞求的眼睛骤然定格,瞳孔瞬间涣散。他肥硕的头颅脱离了脖颈,在雪地上骨碌碌滚出几步,最后面朝下停住,断颈处喷涌出的浓稠黑血。

    

    在洁白的雪地上泼洒出一大片惊心动魄的、迅速蔓延的污迹,发出“滋滋”的轻微声响,热气在寒夜中凝成白雾。

    

    无头的尸身僵直了片刻,才沉重地向前扑倒,砸起一片雪沫。

    

    赵范甩了甩刀锋上黏稠的血迹,目光甚至没有在马大海的尸体上多停留一秒,仿佛只是随手拂去了一片落叶。

    

    他转向方大同,声音平稳无波:“还有一个女人,常莲。找到没有?”

    

    方大同早已命人快速搜查过核心区域,闻言立即回道:“回侯爷,帐篷、辎重队、俘虏中都已查过,未见此女踪影。

    

    据被俘的个别官兵哆哆嗦嗦交代,乱起之前,似乎看见一个衣着不俗的女人往营地西边的乱石坡方向跑了,当时太乱,未能阻拦。”

    

    “西边乱石坡……”赵范眉头微蹙。那里地形复杂,沟壑纵横,直通深山,黑夜中要想追捕一个熟悉地形的女人,难如登天。

    

    走脱了一个常莲……他心中迅速权衡:此女虽是常林之女,但本身并非关键人物,所知有限,更无直接证据指控自己。

    

    真正麻烦的是她背后的关系——其父田予里,乃清县县令,虽官位不高,却与兵部侍郎何敬宾往来密切,是那条线上的一枚棋子。

    

    *田予里……何敬宾……*赵范眼底寒芒凝聚。何敬宾在朝中屡次与他作对,此次王缸剿匪,未必没有何的影子。

    

    如今王缸死在这里,马大海也死了,但常莲逃脱,消息很可能经由田予里直达何敬宾。

    

    何敬宾岂会放过这个攻讦的机会?哪怕没有实证,捕风捉影、构陷攀扯,也足够让他麻烦缠身。

    

    *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更为冷冽的念头浮现。既然田予里甘为何敬宾爪牙,屡次暗中掣肘,如今又可能成为新的祸端源头……那么,这枚棋子,也没有必要留着了。

    

    “传令,”赵范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让周围几名核心下属都听得见,“清理所有痕迹,尸体和帐篷集中处理,伪装成土匪内讧或遭遇山匪袭击溃散。

    

    天亮之前,我要这里看起来像什么也没发生过,或者,像是一切都被山野吞没了。”

    

    “是!”方大同肃然应命。

    

    “另外,”赵范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派人盯住清县县衙,尤其注意县令田予里的动向。若有异动……或收到我后续指令,你知道该怎么做。”

    

    方大同眼神一凛,重重点头:“属下明白!”

    

    赵范最后扫视了一眼这片修罗场。火光映照下,雪地与血迹交织,尸体横陈,但特种营的士兵们已经在沉默而高效地搬运、清理、伪装。这支他亲手打造的利刃,再次完美地执行了最黑暗的任务。

    

    “撤。”

    

    他吐出简短的命令,率先转身,黑色的身影几个起落,便没入营地外的黑暗山林之中。

    

    随着他的动作,所有正在忙碌的特种营士兵,无论在做着什么,都立即停下手头工作,如同得到统一信号的提线木偶,以惊人的速度和默契,抛下一切,跟随那道身影悄然退去。

    

    仅仅片刻功夫,方才还弥漫着血腥与杀戮气息的营地,便只剩下摇曳将熄的火把、逐渐冰冷的尸体、散落的兵器和帐篷,以及夜风卷过雪地时发出的、如同叹息般的呜咽。

    

    一百多条黑影,来时无声,去时无痕,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这片亟待被风雪和后续布置彻底掩埋的死亡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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