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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4章 绝地穿梭祸水引,残垣深处闻诡谲
    (作者有话说:跑毒圈+战术穿插+祸水东引,这套组合拳打得6啊!前有诡异婴啼废墟,后有不明追兵,中间夹着伤残小队…渡鸦这波指挥是在刀尖上跳舞!看团队如何在绝境中玩转地形,废墟里到底藏着啥?追兵又是哪路神仙?)

    喘息时刻结束,危机接踵而至。

    那幽幽咽咽、时断时续的婴啼,如同浸了冰水的蛛丝,缠绕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带来一种生理性的不适与深寒。而“影”带来的追兵逼近的消息,更是让刚刚稍缓的气氛骤然绷紧至极限。

    “走!”渡鸦没有任何废话,手一挥,率先侧身挤出石缝。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战场本能。

    众人不敢怠慢。安娜咬牙背起卢卡斯,里昂用完好的右手和勉强能动的左臂,在老陈的搀扶下艰难起身。马特和“鹰眼”迅速检查装备,一前一后护住队伍中段。小杰脸色苍白,但求生欲迫使他手脚并用爬出缝隙,紧紧跟在马特身后。

    “‘影’,废墟方向,优先探明声音源头和可供周旋的地形。我们保持距离跟随,注意隐蔽。”渡鸦快速低语,目光如电,扫视着雾气中“影”最后示意的方向。

    “影”无声颔首,身影一晃,便如融入雾中的墨滴,瞬息间消失在东南方向那愈加浓重、色泽诡谲的雾气深处,只留下几片微微颤动的、带着湿冷露珠的怪异叶片。

    队伍紧随其后,但拉开了约三十步的距离。渡鸦一马当先,选择了“影”可能经过的路径附近,但并非完全踩着她的脚印——这是避免被一锅端的谨慎。脚下是湿滑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年的厚重腐殖层,混杂着奇形怪状的菌类与不时冒出的、一踩就渗出粘稠汁液的肥厚叶片。周围的树木越发高大畸诡,树皮皲裂如老人垂死的肌肤,垂下的气根相互纠缠,形成一道道天然的、令人窒息的帷幕。雾气在这里呈现出一种分层,低处是浑浊的灰绿,高处则弥漫着妖异的淡紫,那诡异的婴啼声便在这分层中穿梭回荡,时而清晰如在耳畔,时而模糊似在天边,方向难辨,更添惊悚。

    “这哭声…太邪门了,听得人心里发毛…”老陈压低声音,一边警惕地环顾四周那些在雾中若隐若现、形同鬼魅的树影,一边忍不住嘀咕。他小腿的伤口在剧烈运动下再次渗血,每走一步都留下一个淡淡的血脚印,但此刻也顾不上了。

    “集中精神,别被干扰。可能是某种变异生物拟声,也可能是…旧时代遗留的某种设备故障。”马特沉声道,但握枪的手心也微微见汗。身为前军人,他更相信物理层面的威胁,但这种直击心灵的诡异声响,无疑是最难防范的精神污染。

    “卢卡斯…他的呼吸更弱了。”安娜焦急的声音从队伍中间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静默苔藓’的效果在持续减弱,我能感觉到…他体内的‘噪音’又开始活跃了。”她紧紧抱着昏迷的同伴,仿佛想用自己的体温驱散那份冰冷。

    “坚持住,就快到了。”里昂在她身侧,忍着左臂的剧痛和阵阵虚弱感,低声安慰。他自己的状态也极糟,眼前阵阵发黑,全靠意志力支撑。那银色手臂的纹路在皮肤下缓慢明灭,如同风中残烛,带来微弱暖意的同时,也抽干着他的体力。

    突然,前方引路的渡鸦猛地停下,举起右拳——标准的停止前进、保持静默战术手势。

    所有人瞬间伏低身体,屏住呼吸,连最紧张的小杰也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

    雾气略微稀薄的前方,一片断壁残垣的轮廓逐渐清晰。那正是“影”提到的废墟。规模确实不大,像是旧时代某个小型哨站或研究前哨。坍塌的水泥墙体爬满了一种散发着微弱、不稳定灰白色荧光的藤蔓,藤蔓的叶片呈不规则的锯齿状,边缘泛着金属般的冷光。废墟中央,依稀可见一座相对完好的、低矮的方形建筑骨架,屋顶早已坍塌,只剩下几根扭曲的钢筋倔强地指向灰蒙蒙的天空。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废墟边缘,一块半埋在泥土和藤蔓中的、锈蚀严重的金属牌子,上面残留着模糊的字体:“…康管理中…第…附属…诊…”。

    是诊所?旧时代的诊所废墟?

    但此刻无人有心探究。因为那诡异的、仿佛婴儿哭泣的声音,正清晰地、一声声地从那方形建筑的深处传来!声音在残破的建筑结构间回荡、折射,变得更加飘忽不定,时而在左,时而在右,仿佛有无数个看不见的婴儿在那片黑暗的废墟中哀哀啼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霉味、淡淡药水味,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气。

    “‘影’呢?”老陈用几乎听不见的气声问。

    渡鸦微微摇头,示意不知,但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废墟的每一个角落。“影”如同融入了这片废墟的阴影,不见踪影,但渡鸦知道,她一定在某个地方,注视着一切。

    就在这时,“影”那独特的、清冷如冰珠的声音,再次直接传入众人耳畔,并非通过空气,而像是某种技巧或灵能的应用:“声音源头,在建筑地下,疑似有地下室。藤蔓有微弱灵能反应,未活化,但需避开荧光最盛处,可能有致幻孢子。未发现大型生物活动迹象。西南方向,三个目标,已进入三百步内,呈三角队形分散搜索前进,速度不快,很谨慎,其中两个携带长程武器,一个…灵能波动明显。”

    追兵已至!而且是有备而来,甚至有灵能者!

    渡鸦眼神一凝,迅速观察四周地形。他们此刻位于一片相对低洼的林地,左侧是藤蔓荧荧的诊所废墟,右侧是一片更加茂密、长满无数垂落气根和巨大、色彩妖异蕨类植物的区域,雾气也更浓。后方是来路,前方…则是诊所废墟和更深处未知丛林的交界。

    “老陈,小杰,你们带卢卡斯和里昂,躲到那片蕨类植物后面,尽可能隐藏。马特,‘鹰眼’,跟我来,我们给后面的‘朋友’准备点‘见面礼’。安娜,你也过去,注意卢卡斯状态,随时准备应变。”渡鸦语速极快,声音压得极低,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想…在这打伏击?”马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利用废墟和地形,制造混乱,然后…”

    “然后,看戏,或者…找机会进去。”渡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他们不是冲着哭声来的,就是冲着我们来的。不管哪种,让他们先和这废墟里的‘东西’亲近亲近。”

    “明白!”马特和“鹰眼”立刻开始行动,借助树木和岩石的掩护,快速在追兵可能来的方向布置简单的绊索和预警装置(利用废墟里捡到的生锈铁丝和空罐子),并寻找最佳的射击位置。他们的动作迅捷而专业,显然是此道老手。

    老陈和小杰则搀扶着里昂,安娜背着卢卡斯,小心翼翼地退入右侧那片茂密、阴森的蕨类植物丛中。巨大的、边缘呈锯齿状的蕨叶形成了天然的遮蔽,但脚下湿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类似腐烂水果的甜腻气味,让人头晕。他们尽量选择蕨类相对稀疏、能看到外侧情况的位置隐蔽下来,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渡鸦自己则如同一道真正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诊所废墟边缘潜去。他的目标是那块锈蚀的牌子附近,几处被藤蔓半掩的、可能是窗户或通风口的孔洞。他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并留下一点“礼物”。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被拉长的橡皮筋,充满张力。废墟深处的婴啼声还在继续,甚至因为他们的靠近(或者是追兵的靠近?)而略微高亢、急促了一些。那声音如同带着钩子,不断撩拨着人内心最深处的不安与恐惧。

    终于,西南方向的雾气中,隐约出现了晃动的身影。

    三个。

    都穿着与丛林环境格格不入的灰绿色、带有一定防护功能的制服,款式统一,但沾满了泥泞和植物的汁液。其中两人,一高一矮,端着带有粗长消音器和瞄准镜的步枪,动作专业,交替掩护前进。第三人,走在中间靠后,身形略显瘦削,并未持长枪,只在腰间挂着一把造型奇特的短杖,杖头镶嵌着一颗浑浊的、似乎有雾气在其中流转的晶体。他的头上戴着一个类似防毒面具但结构更复杂的头盔,面罩后的眼睛位置,隐隐有微弱的、不稳定的淡绿色光芒闪烁。

    “是‘清理者’!是‘公司’的‘猎犬’!”藏在蕨类后的老陈瞳孔骤缩,用气声对身边的安娜和里昂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掩饰的惊怒。“那个拿短杖的…是‘聆讯者’!妈的,他们居然派了‘聆讯者’追进来!”

    “‘聆讯者’?”里昂心头一震,想起斗篷人提到的关于“公司”内部灵能者分类的只言片语。“聆讯者”似乎是专门负责追踪、审讯、精神干扰的灵能者,地位特殊,手段诡异。

    “他们是怎么追踪到我们的?在这鬼地方…”安娜脸色更加苍白。

    “卢卡斯…还有我…”里昂看着自己依旧隐隐作痛的左臂,苦涩道。两次爆发的灵能波动,在普通人眼里或许难以察觉,但在专门追踪灵能的“聆讯者”面前,恐怕就像黑夜里的火把一样显眼。

    三个“清理者”停在了约百米外,那片渡鸦他们刚刚离开的乱石坡附近。他们显然发现了石缝中队伍短暂休整的痕迹。持枪的两人迅速散开警戒,枪口警惕地指向四周,包括诊所废墟的方向。而那名“聆讯者”,则蹲下身,伸出戴着黑色手套的手,轻轻拂过地面队伍留下的、尚未被完全掩盖的凌乱脚印和拖痕,又捡起一块被丢弃的、沾着血迹的纱布碎屑。他将碎屑凑到面罩前,似乎在嗅闻,又似乎在进行某种感知。杖头的浑浊晶体,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痕迹很新,目标群体,有重伤员,移动速度不快。方向…”那“聆讯者”开口了,声音透过呼吸面具传出,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和奇特的电子杂音。他抬起头,面罩后的淡绿色光芒转向了诊所废墟的方向,“灵能残留…很微弱,很混乱…但有两个源头…一个在那边(指向诊所),很…奇特,不像是活物…另一个,更淡,指向…这边(略微偏向蕨类植物区域)…有意思,分开了?还是陷阱?”

    “头儿,那边有建筑废墟,还有奇怪的哭声。”高个“清理者”压低声音报告,枪口已经指向了诊所。

    “听到了。可能是变异体,也可能是旧时代设备干扰。”“聆讯者”沉吟了一下,“但目标的灵能者状态很不稳定,是重要的‘样本’…不能放过。A组,你(指高个),试探性靠近废墟,注意灵能反应和声音源头。B组(指矮个),警戒侧翼,重点关注那片蕨类植物区,有异常直接开火。我居中策应。保持通讯。”

    分工明确,训练有素。高个“清理者”立刻端枪,以标准的战术动作,小心翼翼地向诊所废墟边缘靠近。矮个“清理者”则将枪口转向蕨类植物丛,手指稳稳搭在扳机护圈上。“聆讯者”则站在原地,杖头微微发光,似乎在感知、搜索着什么。

    藏在蕨类后的众人心提到了嗓子眼。尤其是里昂,他能感觉到,那名“聆讯者”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正缓缓扫过这片区域。他体内的银色纹路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微微发热,他拼命压制,额角渗出冷汗。安娜紧紧捂住卢卡斯的口鼻(隔着布),生怕他发出一点声音。

    高个“清理者”已经接近了诊所废墟的边缘,距离渡鸦之前潜伏的锈蚀牌子只有不到二十米。他停下脚步,单膝跪地,步枪抵肩,通过瞄准镜仔细扫描着那片被荧光藤蔓爬满的断墙和黑暗的窗口。婴儿的哭声,似乎就在他正前方的建筑深处回荡。

    “未发现可见目标。哭声持续,灵能读数…微弱但存在,源头在地下。请求指示。”他低声通过通讯器汇报。

    “继续靠近,尝试定位精确入口。注意陷阱。”“聆讯者”命令道。

    高个“清理者”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继续向前。他的靴子踩在潮湿松软的地面和碎石上,发出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十米…五米…他来到了那块锈蚀的牌子旁,目光扫过牌子上的字迹,又警惕地看向牌子后方那个被藤蔓半掩的、黑漆漆的方形洞口(可能是门或窗)。

    就在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洞口和持续的哭声吸引,准备侧身用战术手电照射洞内时——

    异变陡生!

    他脚下,一块看似普通、与周围无异的湿滑石板,突然向下一陷!紧接着,两侧和头顶的、那些原本散发着稳定灰白荧光的藤蔓,瞬间“活”了过来!藤蔓如同被惊醒的毒蛇,以惊人的速度弹射、卷曲!不是攻击人,而是互相交织、拉紧,瞬间在那洞口前形成了一张散发着更浓郁荧光、带着细密倒刺的藤蔓大网,正好将高个“清理者”的半边身子和枪口罩了进去!

    同时,洞口深处,那婴儿的啼哭声,骤然变得尖锐、凄厉!音量放大了数倍不止!并且,不再是单一的哭声,而是混杂了无数男女老幼绝望惨叫、哀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噪音!

    “陷阱!撤!”高个“清理者”反应极快,在被藤网完全缠住前,猛地向后仰倒,同时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沉闷的声响,子弹射入藤网和洞口黑暗处,打出点点火星和飞溅的汁液,但藤网极其坚韧,子弹未能将其撕开,反而让更多的藤蔓被吸引、缠绕过来!那混合的噪音更是如同无形的锤子,狠狠砸在他的意识上,让他动作一滞,脸上露出痛苦之色!

    “开火!掩护A组!”远处的“聆讯者”厉声喝道,手中短杖光芒大盛,一道淡绿色的、肉眼可见的波纹以他为中心向四周扩散,试图对抗那噪音的精神冲击。

    矮个“清理者”毫不犹豫,调转枪口,对准那些活化缠绕的荧光藤蔓和洞口方向,开始点射!子弹打在藤蔓和水泥墙体上,噗噗作响。

    然而,就在“清理者”的注意力被诊所废墟的突变完全吸引的刹那——

    “就是现在!”蕨类植物丛中,渡鸦的声音如同出鞘的利刃!

    早已蓄势待发的马特和“鹰眼”,几乎同时扣动了扳机!目标不是那两个持枪的“清理者”,也不是那个“聆讯者”,而是——他们脚下、身旁的特定地点!

    “砰!砰!砰!砰!”几声并不连续、但极其精准的枪声响起!

    子弹击中了“清理者”们侧后方几处看似普通的、被厚厚苔藓覆盖的地面,或者嵌入特定的、半腐朽的树干!那不是杀伤射击,而是触发机关!

    轰!哗啦!咔嚓!

    预先利用地形和废墟材料布置的简易陷阱瞬间被触发!一截被藤蔓勉强拉住、悬在空中的腐朽水泥梁,被子弹打断关键的连接点,呼啸着砸向那名正在对抗噪音、分心指挥的“聆讯者”!几处被枯叶虚掩的、充满腐殖质和黑色积水的小坑,被子弹溅起的碎石触发,扬起大片的、散发着恶臭的污浊泥水,劈头盖脸淋向两名“清理者”,严重干扰了他们的视线和射击!更有一丛长满尖锐木刺的、被特意弯折固定的荆棘灌木,在绑缚的藤蔓被射断后猛地弹起,扫向矮个“清理者”的下盘!

    混乱,在瞬间爆发!

    “敌袭!三点钟方向!”矮个“清理者”一边狼狈地躲闪弹起的荆棘和泼洒的泥水,一边大吼,试图向枪声响起的大致方向(蕨类植物丛)盲射压制!

    但他们的阵型已乱,视线被阻,还要分心应对废墟那边愈发狂暴的藤蔓和刺耳噪音。那名“聆讯者”更是惊怒交加,狼狈地翻滚躲开砸落的水泥梁,短杖的光芒明灭不定,对噪音的抵抗也出现了空隙,被那混合的凄厉噪音冲得闷哼一声,面罩下似乎渗出了一丝血迹。

    “走!”渡鸦低喝一声,率先从蕨类植物丛的另一侧跃出,却不是冲向“清理者”,而是朝着与诊所废墟相反、更深处雾气弥漫的丛林方向疾奔!同时,他手中黑光一闪,那柄黑色短刃脱手飞出,并非射向敌人,而是精准地切断了远处一株高大怪树垂下的一根连接着巨大蜂巢状物体的气根!

    那“蜂巢”坠落,砸在湿软的地面上,并未破裂,但内部却骤然传出“嗡嗡”的、令人牙酸的密集振翅声!下一刻,无数指甲盖大小、通体漆黑、复眼猩红的飞虫如同炸开的黑云,汹涌而出!它们似乎对声音和灵能波动极其敏感,一部分扑向了噪音最响的诊所废墟洞口,另一部分则朝着“清理者”们和渡鸦他们刚刚制造混乱的方向席卷而去!

    “毒刺蜂!妈的!快用驱虫剂!”矮个“清理者”声音都变了调。

    场面彻底失控!诊所废墟内噪音与藤蔓的威胁,渡鸦他们制造的物理混乱与毒虫袭击,让这三名训练有素的“清理者”一时手忙脚乱。

    而渡鸦一行人,则趁着这精心制造的、稍纵即逝的混乱,在“影”不知何时悄然出现、于前方引路的身影带领下,迅速没入了丛林更深处、更加浓重诡异的雾气之中,将身后的烂摊子,彻底留给了“清理者”和那发出诡异婴啼的废墟。

    直到跑出数百米,身后的枪声、噪音、怒吼和虫鸣才渐渐模糊、消失。众人躲到几棵异常粗大、根系隆起形成天然屏障的古树后,才敢停下稍作喘息。每个人都是心跳如鼓,汗透重衣。

    “成…成功了吗?他们会不会追上来?”小杰瘫坐在地,上气不接下气地问。

    “暂时甩掉了。”渡鸦背靠着树干,微微喘息,但眼神依旧锐利,“‘毒刺蜂’和那废墟里的东西,够他们喝一壶的。但那个‘聆讯者’不简单,他能追踪灵能残留…我们得尽快想办法掩盖,或者…跑得更远。”他看向里昂和昏迷的卢卡斯,眉头紧锁。掩盖这两个“灵能源”的痕迹,谈何容易。

    “刚才那废墟里的哭声…到底是什么?”安娜心有余悸,“还有那些藤蔓…”

    “不知道。”渡鸦摇头,“但肯定不是善茬。旧时代的诊所…灾变后,天知道里面滋生了什么。那哭声,不像是活物,但又有灵能反应…可能是某种…残留的执念集合体,或者被灵能扭曲的自动防卫装置。”他顿了顿,“不过,那牌子…‘诊所’。如果真是旧时代的医疗点,哪怕废弃了,也可能有我们急需的东西——药品,尤其是抗生素、镇静剂,甚至…更专业的设备。卢卡斯需要,里昂的手臂也需要评估。而且,那里面的东西既然被‘清理者’触发了,短时间内应该无暇他顾…”

    “你想杀回去?”马特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趁乱摸进去?”

    “风险很大。”“鹰眼”沉声道,“但…值得一试。我们的药品快没了,卢卡斯撑不了多久。而且,如果里面真有旧时代医疗设备的残骸,或许能找到关于‘静默之地’或者…抑制灵能副作用的线索。”

    “可那些藤蔓和哭声…”老陈心有余悸。

    “‘清理者’帮我们吸引了大部分火力。而且,‘影’已经进去探查过了,至少对入口和地下一层有一定了解。”渡鸦看向一直沉默立在阴影中的“影”。

    “影”微微点头,声音清冷:“地下入口在建筑后部塌陷处,被藤蔓部分掩盖。哭声和灵能波动核心在更下方。上层有药品柜和器械残骸,部分密封完好。藤蔓活性已被触发,但核心似乎被限制在深处。‘清理者’和毒蜂正在与藤蔓及噪音源纠缠,暂无暇深入。现在折返,从侧面塌陷处进入,有一定机会。”

    众人沉默。这无疑是一次火中取栗的冒险。但看看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卢卡斯,看看几乎虚脱、左臂情况不明的里昂,再看看所剩无几的物资…似乎又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去。”里昂挣扎着想要站起,被安娜一把按住。

    “你留下!你这状态去了是添乱!”安娜难得语气严厉。

    “我和‘影’进去。”渡鸦做出了决定,“马特,‘鹰眼’,你们在外围接应,注意‘清理者’的动向。老陈,小杰,保护安娜和伤员。如果半小时内我们没有出来,或者里面发生巨大变故,你们不用等,立刻向东北方向继续前进,尽可能远离这里。”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小心。”安娜知道这是最优解,只能咬着嘴唇,重重说道。

    “一定…要找到药。”里昂看着渡鸦,眼神里充满了恳求与愧疚。

    渡鸦没说话,只是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没碰左臂),然后对“影”点了点头。两人如同融入夜色的猎豹,再次转身,向着那片刚刚逃离的、此刻正隐隐传来混乱声响与诡异啼哭的诊所废墟,悄然而去。

    留下的人,屏息凝神,在古树的根系后,握紧了手中简陋的武器,等待着未知的结局。浓雾依旧,将一切笼罩在迷离与凶险之中。而废墟深处,那婴儿的哭泣与无数惨嚎混合的声音,似乎变得更加凄厉、更加…饥渴了。

    (作者有话说:战术穿插玩出花!祸水东引成功,但把自己也逼到了更危险的境地。诊所废墟里到底是啥玩意儿?哭声+灵能+活化藤蔓,这配置怎么看都是精英怪老巢啊!渡鸦和影双人探窟,能成功摸到药吗?外面的队友能顶住可能折返的“清理者”吗?卢卡斯和里昂这俩“信号塔”还能撑多久?危机四伏,悬念拉满!下章,废墟深处揭秘+可能的正面冲突,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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