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结尾刺激!“哭泣者”居然主动袭击有人的据点?这绝对是被什么吸引来的!卢卡斯和里昂俩“信号发射器”实锤了!这章是血腥突围战+黑市惊魂夜!我要看团队默契作战,看渡鸦和影展现真正实力,看黑市里的牛鬼蛇神!冲冲冲!)
那诡异的、仿佛万千婴儿于深渊中呜咽的尖啸,如同无形的冰锥,顺着狭窄通道灌入,狠狠凿在每个人的耳膜与神经上!即便塞着渡鸦给的油泥,那直抵脑海深处的精神侵扰,依然让安娜等人面色一白,一阵强烈的恶心与晕眩感袭上心头。躺在地上的卢卡斯更是身体剧烈一颤,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嗬嗬声,额头上刚刚被婆婆敷上的草药泥,都被渗出的冷汗浸湿**。
“点火!”渡鸦的低吼如同惊雷,劈开了那令人牙酸的精神噪音。他自己已率先从火塘中抄起一根燃烧正旺的炭条,又从岩壁挂钩上扯下一截浸着油脂的破布,迅速缠绕在炭条前端,制成一支简易但火焰熊熊的火把!炽热的光芒与升腾的黑烟,瞬间驱散了洞口附近的昏暗,也将那股甜腻的腥气冲淡了些许**。
“老陈!护住婆婆和伤员!小杰,能动的话,用这个!”马特动作迅捷,将一把备用的、绑着浸油布条的短矛塞到靠着岩壁的小杰手里,自己则如同猎豹般窜到渡鸦身侧另一个射击位,改装步枪冰冷的枪口,已稳稳指向通道外那片被火把光芒晕染出一片跃动昏黄的区域。
安娜和里昂对视一眼,同时起身。安娜拔出腰间的砍刀,挡在卢卡斯身前,目光锐利。里昂则握紧了手中的金属棍,左臂上那银色的纹路,似乎感应到外界的威胁与那诡异的精神尖啸,竟再次微微发烫,流淌出一层极淡的、几乎不可见的微光。他能感觉到,某种模糊的、充满饥饿与狂躁的群体意识,正如同潮水般从通道外涌来!
“影”的身影,早已消失在洞口的阴影中,仿佛从未存在过。但所有人都知道,她此刻必然如同最耐心的猎手,潜伏在最致命的位置。
“沙沙沙——!”
摩擦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密集!听动静,绝不止十只八只!那“滴答滴答”的、强酸粘液滴落的声音,也连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
“来了!”渡鸦低喝一声,手中火把猛地向前一探!
火光所及之处,景象让人倒抽一口凉气!只见狭窄的通道地面、岩壁甚至头顶,密密麻麻爬满了暗红与深灰相间的“哭泣者”!它们那瘤状凸起的甲壳,在火光下反射出油腻的光泽,圆形口器中细密的利齿开合着,滴落的粘液落在地面,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小坑!当先几只,似乎被突然出现的火光和人影刺激,前半身猛地抬起,那令人san值狂掉的婴儿哭泣般的尖啸,骤然变得高亢、集中,如同无形的锥子,狠狠刺向众人!
“呃啊!”小杰离洞口稍近,首当其冲,即便塞着耳朵,也被这加强版的精神尖啸冲击得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手中的短矛都差点脱手!老陈和莎夏也痛苦地捂住了脑袋。
“聒噪!”渡鸦眼中寒光一闪,竟不退反进,手中火把划出一个炽热的弧线,精准地戳向当先那只体型最大、尖啸最响的“哭泣者”!火焰舔舐上甲壳,发出“滋啦”的声响,一股蛋白质烧焦的恶臭瞬间弥漫!那“哭泣者”的尖啸声戛然而止,变成一声刺耳的嘶叫,扭曲着向后退去**!
几乎在渡鸦动手的同时,马特的枪也响了!
“噗!”
一声经过消音处理、略显沉闷的枪响。一枚特制的、带着螺旋纹路的钢芯弹头,精准地钻入另一只“哭泣者”抬起的口器下方、甲壳连接处的柔软部位!“哭泣者”的身体猛地一僵,暗绿色的体液混杂着酸液飙射而出,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打连接处和口器!甲壳太硬!”马特冷静地报出弱点,枪口微移,又是“噗噗”两枪,点射掉两只从侧壁扑下的“哭泣者”。
然而,虫群的数量实在太多!死去同伴的体液和气息,似乎更加刺激了这些变异生物!它们前赴后继,如同一股暗红色的潮水,顶着火光和子弹,疯狂地向洞口涌来!无数“哭泣者”同时发出的精神尖啸,即便分散,也形成了一股强大的精神压力,让洞内众人都感到阵阵头痛欲裂,反应都慢了半拍!
“太多了!守不住!”老陈挥动一根捡来的钢筋,狠狠砸飞一只试图从地面缝隙钻进来的“哭泣者”,溅了一身酸液,腐蚀得外套滋滋作响,脸色难看地吼道**。
就在更多“哭泣者”即将冲破火把的威慑范围,涌入洞口的刹那——
通道入口上方的阴影中,一道几乎融入黑暗的纤细身影,如同鬼魅般悄然滑落!“影”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用破布和绳索粗糙捆扎的包裹。她的动作轻盈如落叶,却又迅捷如捕食的夜枭,在落下的瞬间,便将那包裹精准地抛入了“哭泣者”最密集的区域,同时腰肢一扭,足尖在岩壁上一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重新荡回了上方的阴影中,消失不见。
那包裹落地,瞬间被几只“哭泣者”扑上、撕咬**!
下一瞬——
“轰隆——!!!”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伴随着耀眼的火光和狂暴的冲击波,在狭窄的通道口猛地炸开!炽热的火焰夹杂着破碎的甲壳、酸液和碎石,如同暴怒的火神之鞭,狠狠抽打在拥挤的虫群之中!是之前渡鸦从陷阱中拆出的炸药!被他和“影”改造成了这致命的“礼物”!
剧烈的爆炸,不仅瞬间清空了洞口一大片区域的“哭泣者”,将它们化为焦黑的碎片,更是将通道炸得塌陷了一小半,落石暂时堵塞了后续虫群涌入的路径!震波和巨响,也短暂地压制、驱散了那恼人的精神尖啸!
“走!趁现在!”渡鸦毫不恋战,厉喝一声,手中火把向身后岩洞深处、婆婆之前指过的那个被藤蔓遮掩的更隐蔽岔道一指!“从那边走!影会断后!”
“小杰,我背你!老陈,扶着‘鹰眼’!安娜,里昂,抬人,快!”马特反应极快,枪往背后一甩,不由分说,一把将行动不便的小杰背起。老陈也咬牙撑起虚弱的“鹰眼”。安娜和里昂不敢怠慢,立刻抬起卢卡斯的担架。
婆婆动作竟出奇的利落,快速将熬药的陶罐和草药包一裹,塞进怀里,紧紧跟上。
一行人,在渡鸦的带领下,一头扎进了那条更幽暗、更狭窄、倾斜向下的岔道。身后,被落石和火焰阻挡的虫群,发出愈发愤怒和尖锐的嘶鸣,试图从缝隙中钻过,但很快,又被几枚精准投掷出的、燃烧着的布团(显然是“影”的手笔)逼退。爆炸的余烬和“哭泣者”尸体燃烧的恶臭,弥漫在空气中**。
这条岔道,比之前那条更加难行,几乎是在天然的岩石裂缝和人工开凿的矿道残迹间穿行,有些地方,甚至需要匍匐爬过。众人顾不上许多,在渡鸦手中那摇曳火把的指引下,跌跌撞撞,拼尽全力向前。身后“哭泣者”的嘶鸣和挖掘声,渐渐被岩石阻隔,变得模糊,但那令人心悸的感觉,却久久不散**。
不知奔逃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不同于火把的自然光亮,空气也变得流通了一些。渡鸦率先钻出一个被藤蔓和碎石半掩的狭窄出口,警惕地四下张望片刻,才低声道:“出来吧,暂时安全。”
众人依次钻出,发现身处一片更加荒凉、怪石嶙峋的峡谷底部。两侧是高耸的、布满裂隙的岩壁,头顶是一线灰蒙蒙的天空,已是黄昏时分。这里距离之前的藏身岩洞,显然已经有相当一段距离。
“咳咳…那帮鬼东西…发什么疯…”老陈放下“鹰眼”,自己也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身上被酸液腐蚀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
“是被吸引来的。”渡鸦熄灭了火把,只留下一点炭火余烬,脸色凝重地看向依旧昏迷、但脸色似乎更苍白了几分的卢卡斯,以及旁边手臂银光已隐去、但眉头紧锁的里昂。“灵能波动…对它们来说,就像黑暗里的灯塔,或者是…开饭的铃声。你们俩,”他指了指卢卡斯和里昂,“尤其是在无意识或情绪剧烈波动时,散发出的‘信号’,对那些对灵能敏感的变异生物,吸引力太大了。”**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卢卡斯在昏迷中,又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身体微微抽搐,口中再次溢出几个模糊的音节:“…锁链…断了…声音…好吵…”**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婆婆连忙上前,又给他喂了一点安神的药汁。
“必须尽快赶到‘静默之地’。”安娜抹了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语气斩钉截铁。“他撑不了太久,而且…我们也会因为这‘信号’,不断招惹来麻烦。”
“影”如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从众人身后的阴影中浮现,身上带着淡淡的硝烟味和一丝极淡的血腥气(不知是她的还是“哭泣者”的)。她对着渡鸦,微微颔首,示意后路已清理干净,暂时没有追兵。
“距离马特说的那个黑市聚集点,还有多远?”渡鸦问道**。
马特辨别了一下方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色和岩壁的走向,沉声道:“从这里往东北,穿过这片乱石谷,再翻过一个矮坡,应该就能看到聚集点所在的那片废弃维修厂房了。但现在天快黑了,晚上赶路,风险更大,而且卢卡斯也需要休息。”**
“不能在这里过夜。”渡鸦摇头,“虫群虽然被炸和火暂时拦住了,但它们的活动范围可能很广,而且爆炸和血腥味,也可能引来别的东西。我们必须赶到有人烟、或者至少是有固定防御的地方。黑市聚集点虽然鱼龙混杂,但至少有墙,晚上也有人守夜。而且…”他看了一眼天色,“天黑之后进去,反而更不起眼。”**
这个提议,虽然冒险,但眼下确实是最合理的选择。稍作休整,处理了老陈身上的腐蚀伤(幸好衣服厚,伤得不重),众人再次上路。这次,由“影”在前方探路,她的身影在嶙峋的怪石和渐浓的暮色中,几乎与环境融为一体。渡鸦和马特一左一右,护卫着队伍。安娜和里昂抬着卢卡斯,走得异常艰难,但没人抱怨**。
夜色,如同浓稠的墨汁,迅速染黑了废墟的天空。只有寥寥几颗惨淡的星辰,点缀在厚重的辐射云缝隙中。当他们终于翻过那个矮坡,看到下方那片被锈蚀的铁丝网和倒塌的围墙半包围的、由几栋低矮厂房和大量破烂棚户组成的区域时,已经是深夜**了。
点点暗淡的灯火,如同鬼火般,在那片区域中零星闪烁。隐约有嘈杂的人声、劣质酒精的气味、以及某种烤焦的肉味随风飘来。与周围死寂的废墟相比,这里确实有着一种病态的、畸形的“生机”。
“就是那里。”马特压低声音,“注意,门口有暗哨,里面的人,十个有九个身上背着通缉或血债,别信任何人,别露财,别惹不必要的麻烦。我们的目标是补给,然后立刻离开。”**
“分两批进去。”渡鸦补充道,“我、影、马特,还有里昂,先进。安娜,你和老陈、婆婆、小杰、‘鹰眼’,带着卢卡斯,在外面这个废弃的排水管后面躲好,等我们信号。如果天亮前我们没出来,或者里面传出连续三声乌鸦叫(他模仿了一种短促凄厉的鸦鸣),你们就立刻走,往东,不要回头。”**
“渡鸦先生…”安娜想说什么。
“听安排。”渡鸦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里昂得去,他手臂上的东西,可能是某种‘硬通货’,也可能是‘钥匙’,有些老家伙就认这个。而且,他需要学学怎么在这种地方活下来。”**
里昂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既是风险,也是…一种承认和考验**。
留下大部分装备和物资,只带上必要的武器和一些用于交换的“零碎”(从“清理者”身上搜刮来的制式匕首、几盒还能用的子弹、以及渡鸦之前收集的一些看起来像是零件的小玩意儿),渡鸦四人,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向那片闪烁着点点鬼火的黑市聚集点潜去。
靠近铁丝网缺口(那便是入口)时,阴影中果然闪出两个抱着简陋土枪、眼神凶狠的汉子,挡住了去路**。
“站住!哪来的?懂规矩不?”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独眼龙,粗声粗气地问道,枪口若有若无地指着他们**。
渡鸦上前一步,从怀里摸出一小块用油纸包着的、黑乎乎的东西,递了过去。那独眼龙接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手指捻了捻,独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态度稍微好了点:“进去吧。老规矩,别闹事,闹事的剁了喂‘大嘴’。”他指了指聚集点深处,那里隐约传来低沉的、如同野兽咀嚼般的声响**。
走进聚集点,一股更加浓烈的、混合着汗臭、血腥、霉变、劣质酒精和烤焦食物的复杂气味,扑面而来。狭窄泥泞的道路两旁,是用废旧铁皮、木板和防水布搭成的简陋棚户,有些门口挂着风干的、看不出种类的肉块,有些则摆着锈迹斑斑的工具、扭曲的零件,甚至是用罐头盒栽种的、颜色诡异的蘑菇。零星的火盆和油灯,提供着昏暗的照明,将来往行人那或麻木、或警惕、或贪婪的面孔,映照得如同鬼魅。
这里的人,穿着五花八门,但无一例外都带着武器,眼神像刀子一样,扫视着每一个陌生人。看到渡鸦他们这支四人小队(尤其是“影”那几乎不存在的存在感和渡鸦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气场),大多只是冷漠地瞥一眼,便移开目光,继续自己的事情——讨价还价、低声争吵、或者蹲在角落里,用空洞的眼神望着跳动的火焰**。
“先找能换药品和防毒面具的地方。”渡鸦低声道,目光快速扫过两旁的摊位。
他们在一个摆满各式各样破烂瓶瓶罐罐的摊前停下。摊主是个干瘦的、戴着一副用胶带缠了无数圈的破眼镜的老头,正就着油灯的微光,小心翼翼地用镊子拨弄着一株装在玻璃瓶里的、散发着微弱荧光的蘑菇**。
“抗辐射药,最新的‘净化’二号,三支,换你那把枪,或者等值的‘硬货’。”马特直接开口,指向摊位角落里几个标着红色十字的金属小盒。
老头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透过破眼镜,打量了马特和他背上的枪一眼,又看了看渡鸦和里昂,嘎嘎笑了两声,声音像破风箱:“‘净化’二号?早停产啦!我这是老库存,效果…嘿,看人。你那枪,制式的,好东西,但烫手。换三支,再加五发匹配子弹。”**
“最多两支,加两盒止痛片,还有两个能用的防毒滤罐。”马特面不改色地砍价。
一番唇枪舌剑,最终以马特付出一把备用的手枪、两盒子弹和一小块高能电池的代价,换来了两支所谓的“净化二号”、一盒止痛片、两个旧但据说还能用的防毒面具滤罐,以及一小包止血粉。交易完成,双方都露出“勉强满意”的表情。
就在他们准备离开,去寻找食物和水源时,旁边一个一直蹲在阴影里、浑身裹在脏兮兮斗篷里的身影,突然发出一声嘶哑的低笑**:
“嘿嘿…新鲜的‘灵’的味道…还有一股…旧下水道的霉味…几位,从‘三岔口’那边,逃过来的?”**
渡鸦的脚步,瞬间顿住。马特的手,已经无声地按在了腰间的枪柄上。“影”的身影,似乎微微晃动了一下,融入了旁边摊位更深的阴影中。
里昂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袖子里藏着的金属短棍。斗篷人的话,像一根冰冷的针,刺破了这黑市表面的嘈杂,直指他们竭力隐藏的秘密。
斗篷人缓缓抬起头,兜帽下,露出一张苍白、瘦削、带着怪异笑意的脸,一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竟泛着一种不正常的、浅淡的绿色幽光。
“别紧张…生意人,只做生意。”他的声音如同砂纸摩擦,“我这儿,有你们急需的东西…比如,能暂时‘屏蔽’某些讨厌‘信号’的小玩意儿…还有,关于东边那片‘哭泣’的林子…一些有趣的‘路标’…”
他的目光,仿佛不经意地,扫过里昂缩在袖子里的左臂,那嘴角的笑意,似乎更深了几分。
(作者有话说:刺激!黑市果然牛鬼蛇神多!这个绿眼睛的斗篷人什么来头?居然能嗅到“灵”的味道和“下水道的霉味”(指B-12?)!他能提供屏蔽信号的东西和丛林路标?是雪中送炭还是请君入瓮?感觉这黑市水比想象的还深!团队分开行动,安娜他们在外面安全吗?卢卡斯可别再“广播”了!下章交易与试探必须安排,这个斗篷人是敌是友?会不会是“疤脸”或“毒寡妇”的眼线?紧张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