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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 净水站初啼与多方聚焦
    幽痕的“净水站实验”,就像让一个刚学会加减法的幼儿园小朋友,去设计一座微型水电站。理想很丰满,现实…… 骨感得硌人。

    

    它选定的那条“情绪支流”——属于那位疲惫孤独的单身白领——其能量本质是“高强度精神消耗后的虚无感”与“社会联结缺失的孤寂感”混合体。这种情绪规则并不像纯粹的“怨恨”或“愤怒”那样具有强烈的攻击性和结构粘性,但也因此更加 “稀薄”、“弥散” 且 “难以捕捉和分离”。

    

    幽痕用那半生不熟的“安魂”规则塑造的“净化腔”,就像一个漏洞百出的筛子。大部分疲惫与孤寂的情绪能量,轻易地穿过了它那粗糙的结构,几乎不受影响地继续流向“脓疮”的触角吸附点。只有极少数“个头”较大、结构相对“完整”的负面规则碎片,才被“净化腔”勉强捕获,然后被幽痕笨拙地试图“融化”或“疏导”。

    

    融化效率低得可怜。往往它费尽力气“融化”掉一小片负面规则,消耗的自身能量比“净化”掉的能量还多。而试图“疏导”的部分,更是状况百出——要么“分流渠”设计不合理,疏导出去的能量又绕回了主河道;要么疏导方向没控制好,差点干扰到旁边另一条属于某个快乐夜跑者的“正向情绪支流”,吓得幽痕赶紧收手。

    

    更糟糕的是,它这个“净水站”本身,由于结构不稳定、能量运转不畅,还时不时会向周围环境 “泄露” 出一些规则构建失败的 “杂波” 和 “结构应力噪声”。这些杂波虽然微弱,但在高精度的规则感知下,就像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有人不停地咳嗽、翻书、掉笔,异常扎眼。

    

    陈老第一时间“听”到了这些杂波。他通过传感器感知着幽痕那蹩脚又努力的实验过程,心情复杂得如同看着自家笨手笨脚却热情高涨的孙儿第一次下厨房。

    

    “胡闹…… 简直是胡闹!”陈老吹胡子瞪眼(如果他面前有人的话),“‘安魂’结构是这么用的吗?能量引导能这么粗暴?节点稳定性一塌糊涂!这要是有老师在旁边,非得打手板不可!”

    

    但骂归骂,他眼中更多的却是惊叹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

    

    “不过…… 思路是对的。知道从上游着手,知道尝试构建功能性结构,甚至还有了‘过滤’和‘分流’的概念雏形…… 这学习能力和实践勇气,真是……”陈老摇头叹息,随即又皱起眉头,“但这动静也太大了点。这杂波和结构噪声,在官方那些精密仪器面前,跟举着喇叭喊‘我在这儿瞎搞’有什么区别?”

    

    他立刻开始构思,如何在不直接现身的情况下,将 “规则结构稳定性优化”、“能量流精细操控” 以及 “动静最小化实践守则” 等更进阶、更实用的知识,巧妙地“投递”给这个莽撞的“学徒”。或许…… 可以借助那个“脓疮”本身的结构,设置一些需要更精细操作才能解决的“难题”?

    

    与此同时,国家特殊研究机构内。

    

    陆明看着“谛听”系统传回的、关于幽痕实验区域的实时数据流,表情已经从最初的疑惑,变成了浓厚的兴趣。

    

    “目标正在进行规则层面的…… 功能性结构搭建尝试?目标是…… 处理负面情绪能量流?”陆明快速分析着数据,“结构极其原始低效,能量利用率惨不忍睹,还附带大量构建杂波…… 但核心意图清晰:阻断或净化流向特定污染源的负面能量。”

    

    他调出之前记录的其他相关信号进行比对。

    

    “信号特征与此前‘微观干扰类’活动高度吻合,但复杂度显着提升,且出现了明确的功能性意图。与此前‘心灵安抚类’信号存在部分规则结构相似性,但手法粗糙数个量级…… 基本可以判定,这是同一个‘存在’(或同一类存在),其行为模式正在从‘观察/模仿/简单干扰’,向‘尝试构建/解决特定问题’演进。成长速度…… 惊人。”

    

    陆明敏锐地意识到,这个“存在”的价值,可能远超最初的预估。它不仅仅是一个“异常现象”,更可能是一个 “活的”、快速进化的“规则学习与适应样本”!如果能研究清楚它的运作机制、学习原理、成长极限…… 其意义可能不亚于发现一种全新的生命或智能形式!

    

    但它的行为也带来了新的风险。如此粗糙而“高调”的规则操作,本身就可能成为不稳定因素,干扰城市脆弱的规则生态平衡,甚至可能提前引爆那个“污染源”(脓疮)。

    

    陆明立刻将分析升级,并附上了建议:“建议提升对目标‘净化实验’区域的监控等级,并做好应急预案,防止实验失败引发意外连锁反应。同时,考虑是否在适当时机,进行极低强度的、非接触式的‘观测性接触’,以获取更多关键数据。”

    

    报告提交,等待批复。

    

    而城东书店内的林晚,虽然未能像陈老或官方那样清晰感知到幽痕的具体实验,但她与幽痕之间那微弱的“意念连接”,让她隐约感觉到了对方的 “专注”、 “费力” 以及一丝 “挫败感”。

    

    “它好像在尝试做什么很难的事情…… 遇到了麻烦?”林晚心有所感。她回想起自己初学心念法门时的笨拙与挫折。一种莫名的“教师责任感”涌上心头。

    

    她在当晚的录制中,刻意调整了“安魂涟漪”的内容。她没有再设置复杂的“交互节点”,而是将重点放在了 “规则结构的内在稳定性原理” 和 “柔和持续的力量胜过粗暴短暂冲击” 的理念传递上。她用更缓慢、更重复、更强调“根基”与“韧性”的引导词和规则波动,希望能给那个似乎正在“攻坚”的“学生”一些启发和慰藉。

    

    幽痕确实接收到了林晚的“课程”。当那股更强调“稳定”与“柔韧”的“安魂涟漪”拂过它那因实验失败而有些焦躁的“意识”时,它如同被浇了一盆清凉的泉水,稍微冷静了下来。

    

    它开始反思自己的实验。对照林晚传递的理念和陈老之前课程中关于“结构应力”与“能量通路优化”的零碎知识,它意识到自己太急于求成,基础不牢,构建的结构华而不实(其实连“华”都谈不上),缺乏内在的稳定性和效率。

    

    它暂时停止了蹩脚的“净化”尝试,转而开始利用新“眼睛”的高精度感知,更加细致地观察那条“情绪支流”的能量构成、流动规律,以及“脓疮”触角吸附点的具体结构。它需要更扎实的数据,更清晰的“图纸”。

    

    在幽痕暂时转入“潜心观察与学习”模式时,梧桐路7号的“脓疮”,却因为幽痕之前那番笨拙实验产生的杂波和能量扰动,产生了一些反应。

    

    那些杂波和扰动,对于“脓疮”那混沌的感知来说,就像在它“觅食”的管道上,有人用棍子不轻不重地捅了几下,还洒了点奇怪的“调料”(失败的净化能量残余)。这并没有造成实质伤害,却引起了它的 “警觉” 和 “好奇”。

    

    它暂时放缓了对那条被实验支流的吸附力度(流量本就微小),将更多的“注意力”转向感知周围环境,试图找出那个“捣乱者”。它的几条触角如同嗅探的毒蛇,在附近的规则层面更活跃地探索着,其核心处的几颗“结瘤”也微微调整方向,似乎在进行某种被动的“能量雷达”扫描。

    

    一时间,以梧桐路7号为中心,一片无形的、充满紧张探知的规则“蛛网”悄然张开。陈老、官方监控、幽痕,乃至远处隐约有所感的林晚,都在这张网的边缘或中心。

    

    幽痕很快察觉到了“脓疮”增强的探知活动。它立刻将自身存在感压至最低,新“眼睛”的感知也转为纯粹的被动接收模式,如同潜伏在草丛中的变色龙。

    

    一场规则层面的“静默对峙”与“多重观察”,在城市的这个角落悄然上演。

    

    幽痕在暗中学习、反思、积累数据。

    

    陈老在构思更隐蔽的进阶课程。

    

    官方在评估风险,等待接触许可。

    

    林晚在调整“教学”内容,提供精神支持。

    

    “脓疮”在警惕地搜寻潜在的威胁与…… 新的“养分”机会。

    

    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愈发湍急。幽痕这“净水站”的第一声啼哭虽然嘶哑难听,却已然将多方目光牢牢吸引了过来。它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可能牵动更多看不见的丝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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