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看着眼前这个前一秒还威风凛凛,后一秒就怂成鹌鹑的中年人,嘴角勾起讥讽的笑意。
“弗兰德院长,好大的威风啊。”
陈凡上前一步。
这一步踏出,没有任何魂力波动,却吓得弗兰德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误……误会……”
弗兰德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标志性的鹰钩鼻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没想到是陈凡队长大驾光临,真是……真是令蔽处蓬荜生辉。”
站在陈凡身后的朱竹清愣住了。
她原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或者是同归于尽的准备。
在她心中,拥有七环魂圣实力的弗兰德,绝对是目前无法逾越的高山。
可现在?
这座高山在陈凡面前,竟然卑微得像一粒尘埃。
朱竹清那双美眸中,原本的惊恐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震撼,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异样光彩。
这就是陈凡的威慑力吗?
仅仅是站在那里,甚至不需要召唤武魂,就能让一名魂圣吓破了胆。
陈凡没有理会弗兰德的恭维,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不远处躺在草丛里不知死活的戴沐白。
“你的学生,刚才想杀人。”
陈凡字字如刀。
“杀的,还是他曾经的未婚妻。”
“弗兰德,这就是你们史莱克学院教出来的‘怪物’?除了窝里横,欺负女人,还会干什么?”
面对陈凡的质问,弗兰德额头上的冷汗流得更欢了。
他心里把戴沐白那个蠢货骂了一万遍。
惹谁不好,偏偏惹到了这个煞星!
而且,看陈凡这架势,竟然是为了朱竹清出头?
弗兰德脑子转得飞快,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决断。
保命要紧。
至于戴沐白的面子?史莱克的名声?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都是狗屁!
“陈凡队长教训得是!”
弗兰德把腰弯了下去,语气谦卑得简直像是个店小二。
“戴沐白酗酒行凶,严重违反校规,是他咎由自取!您出手教训他,那是帮我清理门户,我感谢您还来不及呢!”
说着,弗兰德急忙摆手,一脸嫌弃地指了指朱竹清的方向,急于撇清关系。
“至于朱竹清……”
“她是自己跑回来的,跟我们史莱克一点关系都没有!既然她不愿意待在这里,那是她的自由,我们绝不阻拦!”
“陈凡队长要是愿意带她走,那是她的福分,您请便,请便!”
这副嘴脸,简直无耻到了极点。
刚才那股“伤我学生”的护犊子气势,此刻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陈凡看着弗兰德这副模样,眼中的厌恶之色更浓。
“史莱克,果然是个垃圾堆。”
陈凡冷冷地吐出一句话。
弗兰德陪着笑脸。
他不敢动。
他真的不敢动。
哪怕被当众羞辱,弗兰德也只能硬生生地把这口恶气咽回肚子里。
“是是是,陈凡队长教训的是。”
弗兰德低着头,声音干涩。
“既然没事……那我就不打扰陈凡队长的雅兴了。”
说完,他竟然连看都不敢再看陈凡一眼,甚至连草丛里的戴沐白都没管,直接转身,背后鹰翼一振,逃也似地飞上了夜空。
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得比兔子还快。
庄园内,再次恢复寂静。
只有夜风吹过废墟的呜呜声。
朱竹清站在原地,看着弗兰德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身前那个挺拔的背影。
那一瞬间的慌乱,在弗兰德认怂的那一刻,就已经消散了。
“走了。”
陈凡转过身,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朝外走去。
“还要在这回味多久?”
朱竹清如梦初醒,连忙裹紧了身上那件带着陈凡体温的外套,快步跟了上去。
……
数百米外,一处隐蔽的树冠之上。
三道人影静静地伫立在夜色之中。
为首的一名老者,白衣胜雪,须发皆白,身背一柄古朴长剑,浑身散发着凌厉至极的剑意。
正是七宝琉璃宗的护宗斗罗,剑斗罗尘心。
而在他身侧,则是两个绝色少女。
一个身穿淡绿色长裙,气质高贵典雅,却又透着几分古灵精怪,正是宁荣荣。
另一个则是一身金发,肌肤胜雪,容貌完美得令人窒息,正是伪装后的千仞雪。
“这弗兰德,真是个软骨头。”
尘心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老夫刚才还想借机出手,给那小子一点颜色看看,没想到这四眼猫鹰这么不经吓,几句话就被吓跑了。”
说着,尘心看向身旁的两个女孩,眉头微皱。
“荣荣,还有雪儿小姐,咱们还要看多久?”
“那小子都要把人带走了。”
“孤男寡女,深更半夜,那朱家丫头我看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那眼神都要粘在陈凡身上了。”
“老夫直接出手,把那小子敲晕带走不就行了?何必这么麻烦。”
宁荣荣死死地盯着远处那两道并肩离去的背影,贝齿轻咬着红唇,手中的手帕都要被她绞烂了。
“不行!”
宁荣荣和千仞雪几乎是异口同声地说道。
两人对视一眼,空气中似乎有火花在噼里啪啦地闪烁。
虽然暂时结成了同盟,但在这种问题上,谁也不肯让步。
“剑爷爷,你不能出手。”
宁荣荣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酸意。
“陈凡的脾气我最了解,你要是现在强行带走他,他会恨死我的。”
“而且……”
宁荣荣的目光有些复杂。
“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那个朱竹清,除了身材好点,还有哪点比得上我?还是个哑巴性子,无趣得很。”
“陈凡……应该只是看在同为魂师的份上,随手搭救吧?”
这句话,她说得自己都没什么底气。
千仞雪则是微微眯起那双金色的眸子,神色比宁荣荣要冷静得多,但眼底深处的寒意却丝毫不减。
“剑斗罗冕下,稍安勿躁。”
千仞雪的声音清冷。
“陈凡做事,向来有他的深意。”
“那个古月娜既然不在,陈凡身边正是空虚的时候。”
“朱竹清这个时候出现,确实是个变数。”
“但如果我们现在冲出去,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只有弄清楚他在想什么,我们才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