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小刚的声音冷得像冰。
“现在去求教皇?你是疯了吗?”弗兰德低吼道:“没看到那个陈凡正如日中天吗?现在去就是自取其辱!”
“自取其辱?”
玉小刚猛地回头,那张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
“弗兰德,你懂什么?”
“小三还没有输。”
“我也还没有输。”
“只要那个秘密还在,只要双生武魂的秘密还在……”
玉小刚甩开了弗兰德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件虽然破旧但依旧洗得发白的长袍。
然后,在史莱克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他迈着僵硬的步伐,一步一步地朝着比比东走去。
他的背影佝偻,却透着一股疯狂的执着。
“比比东……”
“你会帮我的。”
“为了双生武魂的修炼之法,为了那最后的希望。”
“陈凡,你别得意得太早。”
“这个世界,终究是看底蕴的。”
玉小刚穿过人群。
周围欢呼的人群并没有注意到这个落魄的中年人。
即便注意到了,也只是投来鄙夷的目光。
刚才史莱克的惨败大家都看在眼里。
这就是那个所谓的“大师”教出来的徒弟?
简直是个笑话。
听着周围隐约传来的嘲笑声,玉小刚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眼中的怨毒之火燃烧得更加旺盛。
笑吧。
尽情地笑吧。
广场上的气氛本来已经随着颁奖仪式的结束而逐渐平缓,但因为一道身影,空气再次凝重。
玉小刚眼中只有高台上的那个女人,以及那个正准备转身离去的背影。
那是执念。
是赌徒输光了一切之后,想要掀翻桌子的疯狂。
“教皇陛下!”
玉小刚冲破了因为惊讶而暂时没有反应过来的外围护卫防线,跌跌撞撞地冲到了红毯的中央。
两名圣皇武士手中的长矛瞬间交叉,架在了他的面前,金属碰撞的脆响声让周围的人群吓了一跳。
“退下!”
若不是看在这个人穿着史莱克学院老师的衣服,刚才那一瞬间,长矛就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玉小刚根本没有看那两柄闪烁着寒芒的长矛。
高台之上。
比比东原本已经准备转身回殿。
听到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她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她转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举着令牌的中年男人。
“让他说话。”
比比东挥了挥手中的权杖,声音威严,听不出半点私人感情。
玉小刚听到这句话,脸上露出了一抹病态的喜色。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圣皇武士,向前走了几步,然后猛地伸出手,指着还没走远的陈凡,声音尖利地吼道:
“教皇陛下!我要检举!”
“天斗皇家学院战队队长陈凡,心术不正,出手狠辣,在比赛中恶意致残对手!”
“这种人,留着就是魂师界的祸害!”
“我恳请教皇陛下,为了大陆的安宁,为了魂师界的未来,立刻出手!”
此言一出。
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广场,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个站在红毯中央唾沫横飞的中年人。
就连天斗帝国的雪清河太子,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抹厌恶。
他在说什么?
镇杀?
陈凡停下了脚步。
古月娜感受到陈凡身上气息的变化,紫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一股若有若无的龙威开始在她周身凝聚。
陈凡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
他转过身,饶有兴致地看着玉小刚,就像是在看一个小丑在舞台上进行最后的拙劣表演。
玉小刚见比比东没有反应,以为她是顾忌身份,便更加大声地喊道:
“陛下!您看看唐三!那是一个何等惊才绝艳的天才!双生武魂,昊天宗传人,未来本该有着无限的可能!”
“可是现在呢?”
“双膝粉碎!手骨尽毁!甚至连道心都被这个陈凡给毁了!”
“这是毁人前程!这是扼杀天才!”
“陈凡此子,拥有那种诡异的邪恶武魂,若是让他成长起来,必将是整个大陆的灾难!武魂殿作为魂师圣地,难道要坐视不管吗?”
“请陛下出手!废掉陈凡!为唐三,也为天下魂师讨一个公道!”
玉小刚说得大义凛然,唾沫星子喷了一地。
但在场的所有人,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
如果说之前大家对史莱克只是嘲笑他们不自量力。
那么现在,就是赤裸裸的鄙夷。
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这人真的是大师?我怎么感觉像个泼妇?”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一句话就像是点燃了引信。
“就是啊,擂台比武,拳脚无眼,输了就是输了,怎么还有脸让人家教皇杀人?”
“唐三之前用暗器伤人,还想杀那个幽冥灵猫的时候,怎么不见他出来说什么公道?”
“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史莱克学院输不起就别来参加比赛啊!”
“打了小的,老的出来叫唤,关键是这老的还是让别人动手,自己没本事,借刀杀人玩得挺溜啊!”
议论声越来越大,最后汇聚成了一股声讨的浪潮。
就连站在后方的弗兰德,此时也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想上去把玉小刚拉回来,但他知道,玉小刚已经疯了。
玉小刚听着周围的谩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但他不在乎。
只要比比东肯出手。
只要陈凡死了或者废了。
那么他的理论就还有证明的机会,唐三就还有重新站起来的希望!
“陛下!”
玉小刚再次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比比东:“您应该知道,双生武魂对于魂师界意味着什么!唐三是唯一一个能够完美继承我所有理论的人!为了一个未来的封号斗罗,牺牲一个陈凡,难道不值得吗?”他在赌。
赌比比东对双生武魂秘密的渴望。
赌他在比比东心中还残留着哪怕一丝的分量。高台之上。
比比东看着下方那个歇斯底里的男人。
曾几何时,她觉得这个男人身上有着一种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气质,那种才华被埋没的愤懑让她感同身受。
可是现在。
她只看到了一个输不起的赌徒,一个为了自己的虚荣心可以抛弃所有底线的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