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情重义？”
比比东嗤笑一声，“那宁荣荣和朱竹清为什么要跑？别以为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个对自己队友都能下死手的人，你也配跟我谈重情重义？”
玉小刚语塞。
他没想到比比东的消息竟然这么灵通。
“那是误会……”他苍白地辩解着。
“够了。”
比比东猛地一挥手中的权杖，“当”的一声脆响，在大殿内回荡。
“我很忙，没空听你在这里讲笑话。滚吧。”
玉小刚身体一颤。
被拒绝了。
彻底被拒绝了。
如果连武魂殿都不帮忙，那史莱克真的完了。没有钱，没有强力队友，仅凭现在的残阵，拿什么去赢陈凡？拿什么去赢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
他不想输。
他输了一辈子。
被家族赶出来，被世人嘲笑，魂力停滞不前。
这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啊！
“东儿……”
情急之下，那个尘封已久的称呼脱口而出。
玉小刚抬起头，眼中满是哀求，“算我求你了。只要这一次。哪怕……哪怕不是直接给资源。你有没有别的办法？史莱克现在没人了，小舞被抓了，朱竹清宁荣荣走了，只剩下三个废物和唐三。这样下去，连预选赛都过不了啊！”
听到“东儿”两个字，比比东握着权杖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眼中的光芒明灭不定。
愤怒，回忆，厌恶，还有一抹深藏的痛楚。
但也仅仅是一瞬间。
她重新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皇模样。
“没人了？”
比比东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史莱克现在连七个人的战队都凑不齐？”
“是……”玉小刚低下头，“只剩下唐三，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四个人。”
“既然如此。”
比比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发出有节奏的声响，“我倒是可以给你指一条路。”
玉小刚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什么路？”
“武魂殿学院战队，也就是世人口中的‘黄金一代’。”
比比东淡淡地说道，“胡列娜，邪月，焱。他们三个，都是魂王级别的强者。本来是要代表武魂殿出战的。”
玉小刚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三个魂王！
如果这三个人能加入史莱克……
那陈凡就算再强，也是有机会被击败的。
“你……你愿意让他们加入史莱克？”玉小刚声音都在颤抖。
“别高兴得太早。”
比比东冷冷地看着他，“他们是武魂殿的脸面。让他们去代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野鸡学院参赛，哪怕是为了任务，也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什么借口？”
“置换。”
比比东红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大赛规定，战队成员在特殊情况下可以申请外援。但前提是，本队成员因不可抗力无法参赛，且情况危急。”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玉小刚面前。
“如果，史莱克原本的队员都无法上场。为了保证决赛的观赏性，也为了体现武魂殿对弱小学院的关怀，我特批黄金一代去‘支援’，这就顺理成章了。”
“玉小刚，你听懂了吗？”
玉小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比比东的意思。
要想得到黄金一代的支援，就必须证明史莱克原本的队员无法参赛。
而最直接的证明方式……
就是让他们重伤，或者残废。
戴沐白，奥斯卡，马红俊。
真的要做到这一步吗？
玉小刚内心在挣扎。
可是，一想到陈凡那张的脸，想到宁荣荣和朱竹清离开时的决绝，想到世人对他“大师”称号的嘲讽……
那一点点良知，很快就被巨大的欲望吞噬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为了唐三的未来，为了理论的胜利。
有些牺牲，是必要的。
“我……明白了。”
玉小刚低下了头，声音微不可闻。
……
索托城。
那间破败的旅馆。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混合着血腥气，有些刺鼻。
唐三盘膝坐在床上。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但身上的伤口已经结痂。
蓝银皇血脉赋予了他强大的恢复能力，哪怕是邪惘属性的侵蚀，也没能彻底摧毁他的生机。
只是，他身上的气息变了。
如果说以前的唐三，像是一块温润的玉，内敛而坚韧。
那么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块淬了毒的黑铁，阴冷，尖锐，充满了攻击性。
“吱呀——”
房门被推开。
玉小刚走了进来。
他的脸色比去的时候还要难看，眼神闪烁，不敢直视唐三的眼睛。
“老师。”
唐三睁开眼，黑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光彩，“怎么样？武魂殿那边……”
玉小刚走到床边坐下，沉默了很久。
“比比东拒绝了直接提供资源。”
玉小刚低声说道。
唐三的眼神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意料之中。”
唐三淡淡地说道，“她是武魂殿教皇，我是昊天宗子弟。她没理由帮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只能靠自己了。”
“不。”
玉小刚抬起头，眼神有些复杂，“她虽然拒绝了资源，但是……她给了另一样东西。”
“什么？”
“人。”
玉小刚压低了声音，“她说，可以让武魂殿的‘黄金一代’，胡列娜、邪月和焱，加入我们的队伍。这三个人，都是魂王。”
唐三原本死寂的眸子，猛地亮了一下。
三个魂王。
这可是一股极其强大的战力。
如果有这三个人加入，再加上自己，那即便没有宁荣荣的辅助和朱竹清的幽冥灵猫，史莱克的整体实力不降反升！
这是绝对的质变！
“条件呢？”
唐三很冷静。他知道，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尤其是来自那个女人的馈赠。
玉小刚看着唐三，嘴唇动了动，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条件是……”
“史莱克必须要腾出位置。”
“而且，必须证明原来的队员因‘不可抗力’无法参赛，武魂殿才有理由介入，进行所谓的‘人道主义支援’。”
玉小刚的声音越来越小，“也就是说，戴沐白、奥斯卡和马红俊，他们必须……不能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