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看着两只蚂蚁为了生存，哪怕抱成了团，依旧还是蚂蚁。
“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挣扎？”
陈凡开口问道。
声音平稳，穿透了漫天的红雾，清晰地传入了妖魅的耳中。
“狂妄！”
妖魅发出了一声尖啸。
那声音刺耳至极，带着强烈的精神冲击，让场边的不少观众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红雾瞬间暴涨。
妖魅的身影在红雾中变得若隐若现，速度快到了极致。
它动了。
两柄巨大的月刃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斩向陈凡的脖颈。
这一击。
汇聚了邪月与胡列娜全部的魂力。
这一击。
哪怕是魂圣级别的强者，若是不开启武魂真身，也不敢硬接。
“死吧！”
妖魅的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
只要杀了陈凡。
只要杀了这个让武魂殿蒙羞的罪魁祸首。
一切的耻辱都可以洗刷。
可是。
就在那月刃即将触碰到陈凡皮肤的那一刻。
陈凡动了。
他没有躲避。
没有后退。
他只是抬起了右手。
铛！
一声金铁交鸣的巨响炸开。
火星四溅。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擂台中央。
他们预想中陈凡断臂，甚至身首异处的画面并没有出现。
陈凡的手，稳稳地抓住了那锋利无比的月刃。
他的手掌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暗红色鳞片。
那是烛龙之鳞。
足以切金断玉的月刃，在这一层薄薄的鳞片面前，竟然不得寸进。
“怎么可能？！”
妖魅那不男不女的声音中充满了惊恐。
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大，他们自己最清楚。
别说是人的手掌，就是一块万年精铁，也该被切开了。
陈凡的手掌为何会这么硬？
“力道尚可。”
陈凡评价了一句。
“但速度，太慢。”
话音未落。
陈凡握着月刃的手掌猛然发力。
咔咔咔。
那是金属扭曲的声音。
那柄由高阶武魂凝聚而成的月刃，竟然在他的手中开始变形，发出了痛苦的哀鸣。
“放手！”
妖魅慌了。
它想要抽回月刃，却发现陈凡的手就像是铁钳一般，纹丝不动。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
陈凡的手臂猛地向后一拉。
一股沛然莫御的巨力顺着月刃传导到了妖魅的身上。
那个看似庞大的身躯，竟然被陈凡单手扯得失去了平衡，踉跄着向前扑来。
这纯粹是肉体力量的碾压！
在烛龙武魂的加持下，再加上古月娜力量的潜移默化，陈凡现在的肉身强度，早已超越了人类的范畴。
“滚开！”
妖魅另一只手中的月刃疯狂挥舞，试图逼退陈凡。
同时，那漫天的红雾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地朝着陈凡涌来，想要侵蚀他的身体，干扰他的精神。
这种红雾，有着削弱感官的特效。
在这红雾之中，对手的听觉、视觉、触觉都会下降百分之五十以上。
这也是妖魅最可怕的地方。
但陈凡只是眨了眨眼。
那一金一黑的异瞳中，光芒流转。
“在我面前玩控制？”
“班门弄斧。”
第二魂技，洞观。
开启。
在这精神探测之下，那足以蒙蔽常人感官的红雾，对陈凡来说形同虚设。
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构建成了最清晰的三维立体图像。
风的流动。
魂力的走向。
妖魅那惊慌失措的心跳。
无所遁形。
“烛焰爪。”
陈凡的左手探出。
这一次。
不再是那种静止的防御。
而是主动的出击。
指尖之上，极寒与极热两股力量交织缠绕，化作五道灰白色的爪痕，撕裂了空气，也撕裂了那漫天的红雾。
没有任何花哨的技巧。
就是快。
快到超越了时间的感知。
噗！
爪痕毫无阻碍地穿透了妖魅的护体魂力，重重地轰击在它的胸口。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妖魅那庞大的身躯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
而在它倒飞的过程中。
更加恐怖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它胸口被击中的位置，一半身体瞬间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连血液都被冻结。
而另一半身体，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般，冒出了焦黑的烟雾，皮肉翻卷。
冰火两重天。
这种极致的痛苦，直接作用在灵魂深处。
轰隆！
妖魅重重地砸在擂台边缘的护栏上。
特殊的魂导器护栏被砸得凹陷下去一大块，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红雾消散。
那融合在一起的身影再也无法维持。
光芒闪烁间。
邪月和胡列娜的身影重新分离出来。
此时的两人，哪里还有半点黄金一代的风采？
邪月手中的月刃已经碎裂了一半，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的胸口处，一大片焦黑的伤痕触目惊心，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
而胡列娜更惨。
她的半边身子都被冰霜覆盖，眉毛和头发上全是白霜，整个人冻得瑟瑟发抖，连嘴唇都变成了青紫色。
“冷……好冷……”
她意识模糊地呢喃着，想要调动魂力驱寒，却发现体内的经脉已经被那股霸道的寒气完全封死。
一击。
仅仅是一击。
所谓的武魂融合技。
所谓的最后底牌。
就这样被陈凡生生打爆。
整个大斗魂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
他们不是没见过强者。
但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魂王，能够把两个使用了武魂融合技的同阶对手，打成这个样子。
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这根本就不是同一个层次的战斗。
陈凡缓缓收回手。
他身上的灰白色光芒依旧在流转，那条盘旋在空中的烛龙虚影，正用那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下方的蝼蚁。
他迈开步子，朝着倒在地上的邪月和胡列娜走去。
哒。
哒。
哒。
脚步声很轻。
但在此时此刻，却像是死神的倒计时，每一步都踩在武魂殿众人的心口上。
“你们刚才说，要杀了我？”
陈凡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邪月艰难地抬起头。
他的眼神涣散，看着陈凡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