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阵子,玉小恒贯彻了他的“苟”字诀。
他不去管外面的舆论,甚至连大门都很少出。
但他也不是完全把自己关在黑屋子里。
武魂城的街道宽敞整洁,比起两大帝国的首都也不遑多让。
柔儿走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张清单,正在一家贩卖稀有金属和药草的商铺前挑挑拣拣。
“老板,这个星纹钢,我要十斤。”
“还有那个宁神花,年份要足五十年的。”
柔儿的声音很轻,但做事很利索。
玉小恒跟在后面,充当着付钱的钱袋子。
他看着柔儿忙碌的背影,没有多问。
这几天柔儿似乎在布置着什么,神神秘秘的,甚至把之前从星斗大森林带出来的一些积蓄都用了进去。
玉小恒并不担心。
在柔儿之前的认知里,那个名为玉小恒的人已经死了,所以她来武魂城的目的不会是害他玉小恒。
她是绝对不会害“神使”的。
“买这么多东西,拿得动吗?”
玉小恒随口问道。
柔儿转过身,扬了扬手里的储物魂导器,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心,都装得下。”
她没有解释用途,玉小恒也没追问。
但是柔儿一副想炫耀魂导器来历,又忍住不说的姿态,确实有几分搞笑。
两人就这么在武魂城里逛着,若不是外面的气氛实在太压抑,这倒算得上是一段难得的惬意时光。
……
夜深。
静室之内。
玉小恒盘膝而坐,上身的衣物已经褪去。
在他精壮的后背上,那复杂的纹身正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金色的巨龙蛰伏,两道纹路如同锁链般缠绕其上。
一道赤红如火,那是火纹。
一道紫光缭绕,那是雷纹。
他在尝试冲击《金龙元素淬体法》的第三层。
如果能突破这一层,他的肉身强度将再次产生质的飞跃,足以承载更多、更狂暴的元素力量。
哪怕是对上唐昊那不讲理的昊天锤,也能多几分硬抗的底气。
空气中游离的元素光点疯狂地朝着他体内汇聚。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滑落,滴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半个时辰后。
“呼——”
玉小恒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背后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失败了。
或者说元素种类远远不够。
无论他怎么调动魂力去冲击,都纹丝不动。
“五十八级巅峰……”
玉小恒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充盈的魂力。
几天的修炼后后,他的魂力确实提升了,距离五十九级只有一步之遥。
但就是这一步,却如同天堑。
而且……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如果不能突破六十级,拿不到那关键的第六魂环,单纯魂力总量的堆积并没有太大的质变意义。
五十八级和五十九级,在唐昊的锤子面前,区别不大。
只有拿到第六魂环,开启新的龙神能力,或者在炼体法上有所突破,才有翻盘的可能。
“罢了,欲速则不达。”
玉小恒站起身,拿起旁边的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
这种事情急不来。
反正他已经打定主意要认输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
次日清晨。
供奉殿后的花园里。
阳光正好,洒在金色的琉璃瓦上,熠熠生辉。
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正蹲在花丛边,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逗弄着一只蝴蝶。
是千仞雪。
那位寄宿在她体内的神明千羽寒,这几天似乎陷入了沉睡,并没有出现。
也许神明也是需要休息的,又或者是那位高傲的天使之神懒得搭理凡间的琐事。
“无名哥哥。”
看到玉小恒走过来,千仞雪扔掉手里的草,迈着小短腿跑了过来。
她仰着头,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没有任何杂质。
现在的她,还不是后来那个心机深沉的天斗太子,只是一个渴望亲情和陪伴的小女孩。
玉小恒蹲下身,视线与她平齐。
“在玩什么?”
千仞雪指了指花丛。
“我在看蝴蝶。爷爷在忙,只有无名哥哥肯陪我玩。”
提到比比东的时候,小丫头的眼神黯淡了一下。
玉小恒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金发。
“以后常来找你玩。”
他从魂导器里取出一块雕刻精致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龙形图案,递给了千仞雪。
“送你的。”
千仞雪惊喜地接过来,爱不释手。
“谢谢无名哥哥!”
玉小恒看着她开心的样子,心里却在盘算着别的。
千仞雪是千道流的孙女,是未来的天使之神,更是武魂殿正统的继承人。
哪怕现在千羽寒占据了主导,但千仞雪本身的意志依旧存在。
和她搞好关系,未来在武魂殿的布局里,这将会是一枚极其重要的闲棋。
甚至在关键时刻,这层关系能救命。
既然要苟,那就要方方面面都考虑到。
毕竟,玉小恒已经想好,现在武魂城中苟个十几年再说,不破封号,绝不出山!
……
距离决赛的时间越来越近。
武魂城内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往届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精英大赛,到了决赛前夕,各大地下赌场早就人满为患了。
赔率榜单会贴满大街小巷,人们会为了支持哪个队伍争得面红耳赤。
但这一次,不一样。
太安静了。
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著名的几家大赌场,竟然不约而同地挂出了“暂停营业”的牌子。
没有赔率。
没有盘口。
哪怕是有些好赌的魂师拿着金魂币去私下里找庄家,得到的回复也是连连摆手,像是看到了瘟神一样避之不及。
“不赌了,不赌了,这次谁也不敢开盘。”
“上面有话,谁敢开这个盘口,就是跟那几位大人过不去。”
这不正常。
无名战队对战昊天战队。
这本该是最大的噱头,是最大的流量。
但现在,所有人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各大宗门的驻地里,也是一片死寂。
七宝琉璃宗的宁振远没有出来发表任何看法,昊天宗的唐威也闭门谢客。
每个人都能感觉到那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令人窒息的氛围中。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
阳光刺破云层,照在了教皇殿前那巨大的擂台上。
决赛日,到了。